第三章 算是初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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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戕说，他在历史上有一个知己，那个人还不是中国的，是我们的死敌日本的。在日本历史上有一个人，名字叫做丰臣秀吉，这个人幼年家贫，社会地位不高，大概是和奴隶差不多。据说有一天丰成在地里干活的时候看见尾张国王子织田信长的出巡时，羡慕的说了一句“我以后能比他还威风”！和他同行的伙伴嘲笑他。他却不以为然，淡淡的说道：“说不定我会是这个天下的主人呢”！
果然，本能寺之变后，他从中原大撤退，迅速平定了叛乱。成为了日本的主人。
我却不以为然，我说咱中国也有这样的人，比如刘邦，项羽。
他只是遥遥头，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因为总是被人嘲笑，所以他不喜欢说话。但是他又想得到别人的注意，爱上了吹牛。结果还是被嘲笑。
于是他总是喜欢将自己一个人隐藏在孤僻的角落，为的就是在那片角落里寻找一片温暖。这样一来，朋友更少了。
这个时候，他的朋友们喜欢秀肌肉，喜欢打架。瘦小的他，也早已经不适合那个人群了。
那年，褚戕十三岁，顺利的升上了初中。他被分到了一个靠近窗户的位置，那个时候老师们的目光基本上只停留在中间前面三排，对于两边以及靠近后面的学生，都不想多看一眼。而老师们也不知道，在上历史课的时候，班里有一个孩子总是热血沸腾，在其他科目老师在学生面前卖弄自己才华的时候总会有一个孩子想接替老师说下去。
可是他不会，因为他害怕周围异样的眼光。
直到这天，班里调换座位，还是靠近窗户的那个座位，来了一个短发女生。她皮肤白皙，一双灵动的眼睛配着长长的睫毛，成为了褚戕压在内心最深处的回忆。
知道半个世纪以后，他还能回忆起那个女生的相貌。一颦一动，都让刚刚开始思春的褚戕呼吸急促，面红耳赤。他说他不知道貂蝉有多美，但在那一瞬间，她在他心中，是最美的。
这就是褚戕的初恋，一直伴随着暗恋。他不敢在她面前多说一句话。她就像是九天而来的仙女，圣洁的气息压抑的能让人无法呼吸。每一个傍晚的夕阳，她总是会侧过脸去迎着夕阳，用手依偎着下巴，看着操场，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这是，褚戕也会趴在桌上，假装睡觉。从胳膊之间的缝隙，偷看她笔直的秀发。
褚戕多想每一天都像这样。为了能引起她的注意，褚戕活泼了很多，一扫往日的孤僻，在班里交起了朋友。她却始终都没有注意到褚戕。两人都不爱说话，每天就这样静静的。她看着夕阳，他看着她。
最后，她转了学校。
她转学的原因，说起来，和褚戕也有一些关系。
当时褚戕暗恋，却有人明恋。那人虽然和褚戕同岁，却已是“江湖一霸”。所谓“江湖一霸”，指的是，那个时候被一部名字叫做《蛊惑仔》的电影所影响的孩子。到处认哥哥，喝酒不要命，打架往前冲，平常一窝蜂的江湖头目。当然他们还有一个十分响亮的外号—扛把子！
就在一个炙热的午后，年少的褚戕开始和这位“扛把子”进行斗争，捍卫者他纯洁的恋情。
那天，褚戕吃完午饭，急忙赶回学校解决他繁重的作业，时间还早，学校里空无一人，褚戕压根儿就没有想到班里会有人。而且还是一个带头大哥。他坐在褚戕女神的座位，醉醺醺的倚在墙上，腿却放在了褚戕的座位上。褚戕并不认识这位大哥，就算是认识他也还会这么做。
褚戕走过去，礼貌的请这位大哥将脚挪开，可是这位大哥不知道是装醉还是真醉，小小年纪就学会了摆谱儿。大有“任他敌军千万重，我自归然不动”的态势。在友好交涉无果后。褚戕果断采取了行动。他开始动手将“扛把子”的腿挪开。
谁料被狠狠的踹了一脚，这一脚，不偏不倚正好踹在了褚戕的命根子上！
褚戕瞬间被激怒了，不顾下阴传来的剧烈的疼痛，随手抄起了板凳，就往扛把子的头上砸去。两人的战火几乎蔓延了全班。那位“扛把子”也许是因为酒精的缘故，虽然肌肉、个头都占有明显优势。始终无法制服褚戕。本来是一场一边倒的战争却演变成为了持久战。
胜负难分。半个小时后，班里来了第一个同学，看见乱七八糟的班里。和还在战斗的褚戕。开始大骂褚戕和“扛把子”！
慢慢的，人越来越多。可是这场战斗还没有结束。“扛把子”仿佛也清醒了过来。大概是因为和这么一个又瘦又黑的人缠斗了这么久让他很没面子吧。于是他留下了一句那个时代最经典的话语。便灰溜溜的离开了。
“有种放学别走”！
这是褚戕第一次变成了名人，因为这场“战斗”。整个下午，整个学校都在讨论着这件事情。他们不敢相信，居然有人敢挑战这位“扛把子”的权威。
然而并没有人将褚戕当做英雄，只是一个傻子而已。在更多人看来，这就是褚戕在找死。
一个下午，褚戕不停的在道歉。忍着下阴传来的疼痛，在收拾着班里被他弄乱的桌椅板凳。他第一次有了恶毒的想法，这些人怎么不去死！不停的有隔壁班的人来到他的班级像看猴子一样看着他。这些人中，有很多是他以前的小伙伴。
然而他却不是猴子。他在一片嘲笑声中将这件事情告诉了他的班主任。一个和蔼的中年人。结果却换来一片斥责。他更加愤怒了。愤怒反而使他淡定了下来。默默的将一把削铅笔的小刀折好放进了自己的口袋。找了一个没人的角落，默默的蹲了下去。忍受着下阴传来的疼痛。
他已经决定了，放学若是他敢来找自己，他就和他决一死战！
她的同桌是在已经上课的时候才来的，她显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跑的很匆忙，有些气踹嘘嘘。
“你们是怎么打起来的”？
她低下头和褚戕窃窃私语。褚戕的脸瞬间红透了。
“。。。就是这样”！褚戕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她的女神却向他说了一句“对不起”！
这是褚戕人生中获得的第一个对不起。这时褚戕才明白为什么那个人会出现在他们的座位上。原来都是脸蛋惹的祸。
“放学，我陪你一起吧”！
女神想了一下说道。
“不。。。不用，我能应付得了”。褚戕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儿。
这天放学，整个班出奇的安静，没有人离开，没有人早退。因为他们都知道，这里即将上演一出好戏。
不一会儿，“扛把子”前呼后拥的带了几十个小弟来了。褚戕和他的女神正一动不动的坐在哪里。气场对比，一目了然。
“唐琳，你怎么也在这里”？
唐琳正是女神的名字。
“你管呢”。唐琳斜着眼瞅了一眼扛把子。“扛把子”立刻怒火万丈。一群人不由分说的将褚戕拖在了地上，拳打脚踢。唐琳被“扛把子”抱了起来。梨花带雨的挣扎着。
“小子，你很狂啊”！“扛把子”提起了褚戕的衣领子。扇了一个响亮的巴掌。
褚戕已经浑身是伤了，刚刚不知道是谁，又在他的命根子上踹了一脚，疼痛感几乎让他窒息。饶是如此，他还是咬着牙坚持了下去。
他是要立志做英雄的人啊，没什么可以打倒他。原本准备血拼一把而准备的小刀，不知道去了哪里。他恶狠狠的盯着“扛把子”。
“够种你今天就弄死我，不然我迟早会弄死你”！
“扛把子”再次被激怒。正准备一巴掌扇上去的时候。校长来了。姗姗来迟。
褚戕看见校长的那一瞬间，终于坚持了不住。低头昏了过去。
最终处理的结果，颇为耐人寻味。“扛把子”赔偿了褚戕一笔医药费。盯着一个屁事没有处分仍然继续横行霸道。很多年后，褚戕才知道，他是校长的亲外甥。直到他认为学校已经毫无兴趣，主动的退了学。
褚戕，浑身布满了各种伤痕，最严重的则是他的命根子，尿道破裂，影不影响生殖发育还有待观察。
当他返回学校的时候。唐琳已经转学了。走的毫无声息。
当傍晚的夕阳再次斜射入教室的时候，没有了唐琳的遮挡，他第一次正视着夕阳。他思念着那个短发女孩，每天为他遮挡住阳光。他的脑海一直在问着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周围人的冷漠，事件处理的不公，引起了他对人性的思考。
值得一提的是，数十年后，退学后早早结婚“扛把子”。带着他的“全家”移居南方某个小城。一天深夜。家里的煤气发生了爆炸。一家三口，无一存活。
半个多世纪之后，褚戕第一次在我面前承认。那是一场谋杀，凶手正是我面前那位受国人敬仰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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