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章 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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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未来褚戕已经没有太多的想法了，毕竟已经杀了人。如果现在有人问他后悔吗，他绝对不会回答“后悔”。现在的他，心已经完全死了。

　　若是一个成年人，为了一个女人，绝对不会这么做。一个成年人的责任感会告诉他，什么才是最重要的。褚戕毕竟还只是一个孩子，这一年，他只有十六岁。褚戕还不知道，因为他的身份证上还未满十六周岁，法律不会判处他死刑。他在看守所内焦躁不安的走来走去，任由脚上沉重的脚镣在脚脖子上磨出血来。“乒乓”作响的铁链与他口中的自言自语也毫不相符。

　　“为什么！为什么她还没死，这不可能，不可能。。。”

　　他清楚的记得他那一刀明明扎在了陈欢的胸口，可是陈欢没有死。这让他有些接受不了。

　　本来已经决定安心待死的褚戕，突然对活着生出无比的渴望。不知道是基于人类的求生本能，还是基于大仇未报的遗憾。

　　或许头脑冲动之后的他也对自己的行为后悔不已，只是向来无比崇敬英雄的他怎么能后悔自己的所做所为？

　　于是他给自己找了一个求生的借口，继续复仇。可是复仇之后呢？他没有想过。或许是他突然累了，颓废的坐在了地上，好像在思考着什么。不一会儿，猛然爬了起来，双手拍打着看守室的铁门，口中嘶哑的嚎叫着：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他周围的邻居纷纷爬在门前，使劲的向外看着，不知道是在看热闹，还是在看哪里来的疯子。很快，看守所的警察拿着手中的警棍使劲的敲了敲铁门。

　　“安静”！

　　“080167，你的律师要见你”！

　　等到褚戕稍微安静了一会之后，另一个看守员打开了铁门，押解着褚戕来到了审讯室。褚戕没有意识到今天和律师会面的地方有什么不同，见到律师的第一眼，忙不及的抓住了律师的双手。

　　“王律师！救我！救救我。。。”

　　“褚戕，很遗憾，我救不了你，这个案子的所有证据都不利于你，而且你也亲口招供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会被判死刑”！王律师手捂着拳头放在了嘴边，看着褚戕眼中的失望与迷茫。心中暗暗得意。

　　“真的就没有一点儿办法了吗”？

　　“对不起，我尽力了！”王律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

　　褚戕闻言沉默了一会，双手抱住头沉默了一会，痛哭了起来。

　　“秀秀，对不起，我不能亲手为你报仇”！

　　到了现在他还在想着何秀，丝毫没有顾及到家人的感受。

　　“褚戕，何秀的案子，你不用管了，省公安厅派人来查了。我今天来见你，就是想告诉你，还有一个方法能让你活”！王律师摇了摇头，自信的取下了眼睛擦了擦。

　　“什么办法？”

　　褚戕停止了哭声，他现在已经完全不相信什么市里、省里的领导了。

　　“有一个大人物，想让你去帮他办一件事情，办完这件事情，你就能活下去。”王律师走到褚戕面前蹲了下去，将脸靠近着褚戕。紧紧的盯着褚戕的眼睛。

　　“大人物”？褚戕疑惑的皱了皱眉头。

　　“对，一个通天的人物，他很欣赏你为女友报仇的情义，所以他想留你一命”！王律师轻轻的说道。

　　“你不是说我会被判死刑吗?难道那个大人物是国家主席？不然怎么有权力赦免我”？

　　虽然这个消息意外至极，但褚戕感觉到了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褚戕，你还小，这个世界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不是赦免你，是要你以后跟着那位大人物走”!王律师苦口婆心的说道。

　　“好！我相信你，只要能让我给秀秀报仇，我就答应你”！褚戕继续说道：“他要我干什么”？

　　“这个你现在不用知道，我出去安排一下，三天，最多三天!你就能出去，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王律师伸出了三根手指十分自信。说完看了看自己的手表，转身离开。他拉开房门的一刹那，褚戕突然问道：

　　“你真的是我爸妈请来的律师吗”？

　　“真的！如假包换”！

　　夜晚，褚戕睁着眼睛凝视着黑暗。他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会事，经历过这次风波后，他突然感觉自己成长了许多。现在他的头脑异常冷静。他在规划他的未来。

　　王律师既然敢说，那么他说的话十有八九是真的。他绝对不相信王律师会无聊的跑来和他的一个死刑犯说:

　　“不用担心，你一定死不了”！

　　王律师不会那么无聊。既然死不了，那么以后要干什么呢？他重重的摇了摇头，又想到了何秀，随即是陈平、郭品倒在血泊中的画面。

　　“秀秀！”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不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这一夜，褚戕美美的做了一个美梦，而距离他所在位置两千公里之外的“四九城”，在西单到天安门城楼之间，沿着长安街路北，有一堵数百米长，六七高的红墙，在一排树木和红灯笼的映射下，显得格外神秘。

　　这儿就是全中国的心脏，中南海。

　　“总理，您让我关注的人，最近又有动作了！”温暖的屋子中，一个中年男人，衣装笔挺的将一份文件交给了时而在奋笔疾书、时而停笔思考的老者。老者的脸上一脸疲惫，闻言也只不过将笔停了几秒钟。

　　“你说，他最近又做了了什么”？

　　“他最近不知道要干干什么，从狱中转移了一个死刑犯，昨天又派人去了天安市，似乎准备在哪里也转移一个犯人。”

　　“天安”？老者闻言好像想起了什么，慢慢的放下了手中的笔。

　　“我听说最近哪儿发什么了一个案子，说是一个高中生，杀了他的两个同学?这事情是怎么样的，你给我说说”？

　　“嗬！这事情都传道您老的耳朵里了，说是这个高中生杀了他两个同学，重伤了一个，被当场抓获，庭审的时候，这个高中生说他杀的人，杀了他的恋人，他在报仇”！说完中年男人叹了一口气道：“哎！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来越不像话！”

　　“是个好男儿，有古代豪侠的风范！只是可惜了”！老者，点了一根香烟，继续说道：“这孩子叫什么名字”！

　　“这孩子的名字很特别，叫褚戕，’褚’是褚遂良的褚，’戕’是自戕的‘戕’，这孩子的父亲真有意思，这‘戕’字，怎么可以用在名字里呢”！

　　老者没有说话，沉默了一会，起身从书架上拿出一本厚厚的书。那是前任国家主席刘少奇留下的文稿。老者打开文稿，文稿之中夹着六份有些发黄的信笺。老者一封封翻着，找到了其中一封，看了一下封面上的名字，又放了回去。

　　“唉”！老者重重的对着灯光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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