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徐岱巍出任院长
庄恕突然说：“我先打个电话。”说完，他就拿出手机迅速拨了个电话。只听他对电话那头的人问：“你要出任仁合医院院长？”
傅博文和杨帆都闻言一愣，陆晨曦却隐隐猜到了庄恕在问谁。
“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庄恕对电话那头的追问，让陆晨曦更加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当庄恕挂了电话后，陆晨曦语气肯定地问：“徐岱巍？”
庄恕点点头。
“徐岱巍……”傅博文与杨帆面面相觑，杨帆问道：“办symphony医学院那个D□□id Xu？”
“是。”
“他这段时间在嘉林医科大做学术讲座，我还和他见过两次。”傅博文沉吟道，“没想到他会来就任仁合院长！”
“找这么个活泛的主儿来……”杨帆玩味地笑道，“看来上头这次的动作是真够大的！”
傅博文自省道：“是咱们以前对医院的管理太保守落后了，上面不得不下一剂猛药……”
“难怪那家伙对你出任仁合胸外主任表现出异常的热心，给你提各种建议！”陆晨曦对庄恕说，“原来他是拿你试水呢！”
庄恕点头道：“我也一直在猜测他来嘉林的目的。但怎么也没想到，政府会让他出任仁合的院长……”
“听这意思……你和这个徐岱巍私交不错？”杨帆好奇地问。
“他是我爸的博士生，也是我前姐夫。”庄恕坦然道。
杨子轩笑道：“哈哈，这么说来，新院长跟老庄何止是私交不错。简直就是一家人嘛！”
“并没有那么深的关系。”庄恕平淡地说，“即便有些私交，也不能和工作拉扯在一起。”
傅博文问道：“徐岱巍的为人你了解吗？”
“人品应该不差。”庄恕谨慎地说，“但工作决策更多是基于立场和价值观。我没有和他共事过，不清楚他会怎么管理仁合。”
“参照传闻来猜测，未来的仁合……要做大手术了！”杨帆笑得老谋深算。
“爸，您又在打什么主意呢？”杨子轩不满地嚷道，“您就消停了吧！安心做个简简单单的大夫，别参和政治了！”
“我就是在打怎么做个简单大夫的主意。”杨帆冷笑道，“树欲静而风不止。胸外科是仁合医院最重点的科室，一定会成为新院长的关注焦点。更何况，这个新院长本身就以爱折腾闻名。”
“那也是老庄该操心的事！”杨子轩气呼呼地说，“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您安分点吧！”
“小轩，你这是难为你爸了。”傅博文中肯地说，“你爸现在虽然不在管理岗位了，但管理思维是根深蒂固的。再说，科室和医生之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爸既然有经验，理应出谋划策。”
“子轩，你放心吧。我会尽全力为仁合所有的胸外科大夫争取最纯粹的从业环境的。”庄恕认真地说，“但这是任重道远的事，我需要你爸爸的协助。”
“那你们自己拿捏分寸吧。”杨子轩闷闷地说。
陆晨曦迟疑地问：“徐岱巍来当院长……我什么时候回胸外合适？”
“他刚才在电话里说，把这个人情留给他。”庄恕说。
“这样也好。”傅博文点点头，“新院长做人情，你也不用受人非议。”
“就算庄恕不当主任，我调回胸外，也是名正言顺的事儿。谁敢非议呀？”陆晨曦不服气地嚷道。
“再名正言顺，你和小斌的关系终究是八卦谈资。”傅博文有些无奈地看着她，“有外人做这事儿，何乐而不为？”
“只要徐岱巍当院长，我受非议是迟早的事。”庄恕苦笑道，“他和我爸的师生关系就摆在他的履历上。他对胸外科的态度无论如何，旁人都有话说。”
杨帆看了他一眼，轻笑道：“你是在意非议的人？”
庄恕也轻轻地笑了。是的，他从不在意！
“快喝第三杯吧。喝完好看中秋晚会呢！”杨子轩匆匆为所有人倒上酒，然后拿自己的酒杯和庄恕的碰了一下，说：“老庄，祝贺你妈妈昭雪平反！”
庄恕感激地笑道：“谢了！”
“小斌！”杨帆和庄恕碰了一下杯，没多说什么，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小斌……”傅博文几度欲言又止，最后把酒洒在地上，哽咽道：“我敬张姐！也敬老钟！”
庄恕深吸一口气，哑着声音说：“都过去了……谢谢你们！”
他把目光落到陆晨曦身上——和他经历同一个苦难的人，他的爱人。
陆晨曦深情地回望着他，与他轻轻碰了一下酒杯，轻轻说：“都过去了……”
这杯黄酒入喉，解了三十二年的心结。在不经意间，他看到了照片墙上的一张合影，现在中间的，是修敏齐。
庄恕放在空酒杯，目光沉静如水，缓缓地说：“以前，我坚决地以为，我和修敏齐是全然不同的人。可当我成为了仁合胸外科主任，了解了仁合胸外科的发展历史，我才知道，我以前的所见所思，都是片面的。我永远不可能原谅他有意冤枉我母亲，也永远不可能苟同他那种以牺牲他人为代价的医学探索。但我不怨了……因为我们每个人，都只能坚定地履行自己的信念。他……也一样！”
杨子轩已经坐到沙发上，把电视的声音调大。中秋晚会早已开始了，蔡琴正用浑厚优美的声音演唱着 《恰似你的温柔》：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就像一张破碎的脸。
难以开口道再见，就让往事走远。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们却都没有哭泣。
让它淡淡地来，让它好好地去。
到如今，年复一年，我不能停止怀念，怀念你，怀念从前。
但愿那海风再起，只为那浪花的手，恰似……你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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