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庄恕的发小
“发小？”她狐疑之极，“去美国以前的？”
“去美国以后的。”他笑道。
陆晨曦怎么也没想到，庄恕的发小是今天上午错过她讲座的一个大龄男生。当时庄恕正扛着她往外走，这个男生冒冒失失闯进来，说在医疗中心转了半天，也没找到听陆晨曦课的教室。陆晨曦当时还冷冷地把他数落了一通呢。
“陆副教授，又见面咯。”大龄男生从容自在地和她打招呼。
“你不是那个路痴？”陆晨曦指着男生，又看向庄恕，“什么情况？”
“Leo，我家邻居，和我从小玩到大。”庄恕简单地介绍道。
“叫我胡锴亭吧。”男生轻松地笑道，“我虽然出生在美国，但小时候每年都会回国。听我的普通话，多溜！”
庄恕掏出手机，打开脸书的好友页面，递给陆晨曦。
陆晨曦接过来，看到的就是这个胡锴亭的主页，上面的个人介绍居然是“神经外科医生”。而他最近更新的动态，竟然是偷拍的庄恕在阶梯教室里扛起她的照片，婚纱画册在照片上甚是显眼。他还配发了一段文字：“我们的欧文恋爱了，并将很快结婚！”
难怪从阶梯教室出来，庄恕就接到那么多从美国打来的贺喜电话。原来是这个胡锴亭爆的料！
陆晨曦问庄恕：“姐夫也是看到他发的照片，所以主动提出给咱们拍婚纱照？”
庄恕笑着点了点头。
“我给力吧？”胡锴亭得意地邀功。
“美国医生脸皮都这么厚？”陆晨曦没好气地说，“偷拍了别人，还来邀功！”
胡锴亭嘿嘿笑道，“不把这么精彩的瞬间拍下来，谁会相信Owen还有这么真性情的一面！”
“那他……在美国的时候，都是什么样子？”陆晨曦忍不住问。
“温文尔雅，无可挑剔。”胡锴亭仔细地斟酌着措辞，“但总给人一种疏离感。”
“对你们也是？”陆晨曦大致能理解胡锴亭的描述，因为庄恕对待工作就是那个样子。
胡锴亭笑道：“对亲朋当然好一点了。不过，也没对你的那种热和劲儿。”
“说得来像是你经常当我们俩的电灯泡一样！”陆晨曦失笑，心里却甜甜的。
“可不是嘛！”胡锴亭忿忿不平地说，“他三个月多前失魂落魄地跑回家，我可是掏心掏肺地陪伴他呀！他倒好，每天戴着耳机，听你的留言，看你的视频，对我这个大帅哥视而不见！不到一个月，直接辞职跑了！”
陆晨曦闻言，心里感到一阵酸痛，不禁握住了庄恕的手。
“你是陪伴我吗？你是研究我！”庄恕没好气地说，“给我头上戴着感应装备，看我患了抑郁症后的脑神经递质功能，还抱怨我的5－羟色胺降低不够明显。”
“啊——你也太冷血了吧！”陆晨曦愤慨地瞪着胡锴亭。想到她的庄教授在承受精神痛苦的时候，这损友竟然趁机大搞研究，她就决定把他列入仇人名单。
“哎呀，医生生病的时候，才是对生命科学数据提供最直接贡献的时候嘛！”胡锴亭心虚地打着哈哈，眼神飘向了别处。
“嘿，朝那边看什么呢？”庄恕敲了敲桌子。
“看美女。”胡锴亭难掩兴奋地说，“之前等你们的时候，我就被那桌的美女给震住小心脏了。可惜人家有男朋友……不过好像处得不太好……”
陆晨曦随着胡锴亭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一道纤细的女性背影，感觉有点熟悉，但一时也联想不起谁。
“你能在这儿待几天呢？消停点吧。”庄恕目不斜视地看着胡锴亭，“说吧，怎么来嘉林了？”
“你们嘉林的荣济医院引进了我们的手术ROSA机器人，我来给他们的神外医生做培训。”胡锴亭说，“本来也不是派我来的。我想着你不是在这儿嘛，想看看你的陆晨曦有多大魅力，所以就毛遂自荐来啦。”
“手术ROSA机器人？”陆晨曦眨了眨眼，“你是斯坦福大学医学院的？”
庄恕笑道：“他现在是斯坦福大学医学院的助理教授。”
“还不错吧？”胡锴亭呵呵笑道，“虽然还比不上Owen的成就，但我自己很满意啦。”
“荣济可真够有钱的。上段时间配备了百级层流手术室，现在又引进了ROSA机器人，还四处挖厉害的医生……”陆晨曦感叹道，“公立医院的优势都被他们冲击得没多少了。”
“他们有土豪企业投资烧钱，你们公立医院在这方面和他们比不了。”胡锴亭说，“不过你们的收费门槛低嘛。而且，像Owen这种有济世情怀的高手，始终愿意待在公立医院，与社会资本保持距离。所以，你们公立医院的优势在中国是长存的。”
“社会资本办医，走的是高端医疗服务路线，肯定会供大于求。中国医疗最缺乏的是基础卫生服务。这只能依靠公立资源来解决。”庄恕握住她的手说，“你放心吧，等徐岱巍上任了，你的胸腔镜小切口手术一定能配备更好的辅助硬件。咱们要大力推广单孔胸腔镜手术的操作，陆大夫，你将是我的胸外团队第一悍将。”
陆晨曦却有些纠结：“要是那样的话，别人肯定会说你是假公济私的……”
“微创本来就是外科手术的趋势，不过碰巧是你精通此道而已。我肯定会举贤不避亲的，谁爱嚼舌根就嚼吧，我不在乎。”庄恕洒脱地说。
“徐岱巍……”胡锴亭的视线又跑到远处坐着的那个美女背影上，过了好一会儿才问道，“Jessica的前夫？”
“嗯。”庄恕点头道，“他将出任仁合新任院长。”
“哈哈，那你们仁合马上就有钱了！”胡锴亭笑道，“我和他合作过项目。那家伙，太能忽悠了！”
“你是说，他没有真才实学？”陆晨曦忧心地问。她可不愿意仁合落到一个大忽悠手里。
“不不不。”胡锴亭连连摇头说，“他绝对有真才实学。尤其是在消化道出血治疗方面，他的学术成果很突出的。我的意思是，他和咱们这些普通医生不一样，他很善于整合资源，尤其善于和那些企业家打交道，分分钟让有钱人慷慨解囊。”
“我为仁合胸外科联系到了很多顶尖机构的合作意向，但多数项目还是需要资金来启动的。”庄恕笑道，“徐院长，正好会筹钱。”
陆晨曦刚想说话，胡锴亭却突然站起来朝他一直关注的有美女那桌快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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