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廖老师演技培训班
很明显，廖泽慕的一番话，就是故意在戏弄她的。
此刻，她看上去有多窘迫，他笑得就有多得意。
乔小昕又恼又怒，恨得牙快咬碎。
但是她的鼻血还在呼呼的流，整个人还被拴着动不了，顾不上别的，要先解决自己面临的困境才行。
“你倒是帮我解一下啊！”她捂着鼻子大叫。
廖泽慕伸手想帮她，其实他早就发现了，刚刚不过就是逗逗她而已。
没想到，这个人居然这么禁不住诱惑。
但那动作还是在中途停住了——他弯下腰去，笑得浑身打颤。
乔小昕见状，觉得自己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直至他笑够了，才终于帮她解开“枷锁”，方式是极其简单粗暴的——千丝万缕，一把扯断。
乔小昕终于重获自由，但是她帅气的朋克背心就此宣告报废，她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买这个款式！
到这个时候，门铃声已经响了不知道多少下，乔小昕窘迫至极，“解锁”之后一溜烟钻进浴室里，“啪”就把门关上了——太丢人了，她不想再见到任何人。
所以她要的睡衣也只能由廖泽慕代为接收。
一声开门响后，乔小昕听到了来自女服务员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
清洗鼻子的时候，她想：经过这件事情，以后廖泽慕怕是会把自己当个变态来看待。
这是何等的耻辱？
被一个基佬当做变态。
她在浴室待了很久，直到外面没什么动静了，才蹑手蹑脚地溜出来。
本来以为廖泽慕怎么也该睡了，却见他正坐在沙发上翻着剧本。
乔小昕掉头就撤，他的声音自背后钻进耳朵：“乔小昕，你站住，我有事问你。”
语气充满威慑力。
她不由自主的停步，只觉背脊发寒，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油然产生——每次他叫她名字的时候，好像都没什么好事发生。
她回过头：“又怎么了？”
他对她挥了挥手中的剧本：“不是说过了么？你接亲热戏要提前跟我说，这怎么回事？”他把她的剧本往桌上一撂，然后翘起腿直勾勾的瞪她。
这剧本是下午他从季谋泽那边要过来的，跟他之前看的版本有些不同，很多地方做了一些调整。
就他目前所见，绝大多数改变都是好的，唯独有一个地方令他咋舌——乔小昕跟刘建国居然会有亲热戏。
简直天雷滚滚。
乔小昕看到他翻的那一页，也就知道他说什么了。
她对此早有准备，连忙搬出预先想好的解释：“是季导觉得我的角色不够丰满，才临时叫于编剧又做了修改，跟我没有关系的呀！而且这戏是你投的吧？我只是打工妹而已，你才是老板嘛！所以我理所当然的以为你是知道的呀！”
这当然都是胡诌了。戏是季谋泽和于方要加的没错，但她很担心廖泽慕知道了会删她戏份，所以故意瞒着他不说。心想，等到东窗事发那天，反正项目是他的，他自己不知道怪谁啊？
廖泽慕凝眉审视着她，似乎在掂量她这话的可信程度。
片刻后他说：“他们也是胡闹，回头我叫他删了。”
不！
不可以！
乔小昕心内大呼。
戏份这种事，大咖们不在乎，像她这种二三流的演员可是在意的很，该是自己的，少一分钟都要炸毛。像是先前，她跟苑雨婷撕个你死我活的，说到底还不就是为了争戏份吗？
另外，她是女三号没错，但其实戏份上跟女二号的苑雨婷差不了多少，只是她的角色死得早一点罢了。但如果她有这段亲热戏加持，宣传期的时候她肯定会比苑雨婷更受关注，到时候，观众的眼中谁是女二谁是女三还不一定呢！
乔小昕跟苑雨婷有前仇，无论于公于私，她肯定是想借这个打压对方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
所以这个问题的处理上，她一点不觉得自己有错，并且还认为，廖泽慕这纯属是无理取闹！
电视剧而已，尺度一点也不大，完全影响不了他光辉伟岸的形象，凭什么不许拍啊？
“就亲一下，然后爬个床而已啊！根本哪都不会露的！”她强调道。
他冷冷的瞥她一眼：“你就这么想拍亲热戏？还是跟刘叔？”
乔小昕撇嘴，故意叫人家叔，还不就是为了嘲讽她的吗？
哈，但是他错了！大错特错！这件事根本羞辱不到她！
她是一个演员，才不会以此为耻，反而坚定的认为，这叫爱岗敬业，甘于奉献！
“对啊，跟老年人拍吻戏有什么不好？我就喜欢跟老前辈拍！至少不用担心他像某人一样，趁机占我便宜！”
廖泽慕冷哼了声，对这暗讽无动于衷。
“但这事儿由不得你。”他说。
她哪能甘心，还要再说，可这个时候，廖泽慕的手机响起来。
他当着她接通，从他的对话中，乔小昕听出，这是曲幽打来的。
曲幽好像是对他说，自己现在睡不着，想要过来找他，被他以要睡觉为由给拒绝掉了。
然后她又邀请他明天一起去喝下午茶，这个，他倒是同意了。
对此，乔小昕很是不满。
还说什么男女朋友呢，凭什么他可以去跟曲幽单独约会，自己却连拍个亲热戏都不行啊？！
她也如是向廖泽慕传达了这个想法，结果被他狠狠怼了回来：
“你也说了，这戏是我投的，我爱怎么拍就怎么拍！这件事到此为止，乔小昕，你要是再跟我叽叽歪歪，当心删的就不只是亲热戏了！”
乔小昕不说话了，她很失望，也很生气。
她觉得他真自私，为了他自己的事业，就牺牲她的事业，虽然，她并没什么事业。
“我去睡觉了！”每一个字都是重音，充分体现了说话的人压抑的愤怒，及其敢怒不敢言的怂包特质。
可是廖泽慕对她的摧残尚未停息。
“先别睡，给我看看你的戏。”
乔小昕抬眼看了看表，北京时间凌晨一点半。
“你有没有搞错？现在是睡觉时间，工作的事情白天谈，ok？”
廖泽慕却说：“错。白天大家都在工作，一个人成就的高低很大程度上就取决于晚上在做什么。”
乔小昕：这句话也是神了，你完全不认可的同时，居然完全无法反驳。
可她拍了一整天戏，又玩了一晚上，还喝的晕乎乎的，此刻困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两个眼珠子不停打架。
而且一想，他做了十几小时飞机，到了剧组也是连轴转，难道会不困的吗？
于是挠着头问：“你一直是这样昼夜不分的工作吗？”
“对。”他的语气好诚恳，听起来一点不像骗人。
即便如此，乔小昕钦佩之余，也并没有效仿的打算。
“那我敬你你是条汉子！但你自己努力的同时，可不可以不要拉上我啊？！”
“你要是连这点苦都吃不了，干脆就别做这行了！”
乔小昕一听，傻眼了。
他这一句话把她不肯给他表演的问题直线上升到她不配做演员的高度，那她还怎么好意思去睡觉啊？
此刻的她不禁暗想：也不知道那一纸合约究竟是捆绑成了他女友还是他女儿？
这也管，那也管，他到底烦不烦啊？！
……
然后乔小昕就被迫加入了廖老师的深夜演技培训班。
事实证明，他的确是这方面的专家，很容易就能找她的问题，并且还可以清晰而具体的告诉她怎么改。
乔小昕知道，情感和情绪都是很抽象的东西，其实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解释清楚的。
但是他却可以，也许是因为经验，也许是天赋。
不免在心中对他生起几分敬意，不论在任何行业里，专业过硬的人总是令人敬佩的不是吗？
当然，她的怨恨犹在，但她做人向来公私分明。
这日，在第一缕晨光照进窗户的时候，她终于完成了全部的培训任务。
廖泽慕也不知道多久没睡觉了，此刻面上也不见倦容。
品评过她的表演之后，还跟她说了点话，乔小昕应着应着，人横在沙发上，突然间就睡着了。
这神乎其技的秒睡功夫着实吓他一跳——他几乎以为她是晕过去了。
但也就只是眯了一会而已，没过多久，剧组派车来接，她又得回去准备开工了。
从前是有听说，演员是个体力活儿，非常辛苦，但切身体会，这还是头一次。
真的很累，累到话都没力气说的地步。
也不知道如廖泽慕、曲幽这种大咖都是怎么熬过来的呢？
××
乔小昕才到剧组，本想趁着化妆的时间补点觉的，没想到许久没露面的苑雨婷却来了。
看样子，还是专程来找她的。
乔小昕：“你找我？”
苑雨婷不说话，但她此时的神色很是复杂，不甘、屈辱、畏惧……总之一言难尽。
这样的纠结哀怨的情绪不该属于嚣张跋扈的她，所以乔小昕就觉着，她大约是在此之前经历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
此时的化妆室内只有四个人，很安静，所以苑雨婷扇巴掌的声音听上去尤其响亮。
大家全惊了，纷纷看向这边。
离她最近的乔小昕更是吓了一大跳，莫名其妙的问：“你干嘛啊？”
苑雨婷仍旧不言语，“啪——”的一声，又给了自己一巴掌。
左右两下，力道都不算小，她的脸已经红起来。
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她重复的做着这个动作，直至脸完全红肿起来，和曾几何时的乔小昕一样时，方才停下。
整个过程里，乔小昕都提心吊胆的，生怕她扇啊扇的，会随机掉落什么假下巴假眼睛……
还好，零部件都还健在。
“正好十个，我还给你了。”苑雨婷毫无生气的说着，面若死灰。
十个巴掌倒是小儿科，重点是乔小昕觉得今天的这货有点瘆人。
“还我？还什么啊？”她问。
苑雨婷冷笑：“呵，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
乔小昕：“真不知道。”
“那就去问问你的大咖男友好了！”
说完，她就像游魂一样的飘走了。
乔小昕不禁就打了个寒颤，苑雨婷好像完全不一样了。
整个人像是一具失去了核心的空壳一样，一点人气儿都没有。
吓人。
她到底是经历了什么啊？
她说是廖泽慕干的，乔小昕不是很理解，他才回来多久？还一直跟自己在一起。
为了搞清楚来龙去脉，她需要问一问他。
本来怕吵他睡觉，想发微信个什么的，可是转念一想，昨天都那么晚了，他照样可以接曲幽的电话，不由自主的就直接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通了，乔小昕把情况对他说了一下，然后提了问。
廖泽慕轻描淡写的说，他只是给霍刚打了电话，管他要个说法而已。之后霍刚又对苑雨婷做了什么，那就不是他能知道的了。
“你的意思是说，霍刚因为这件事教训了她，还叫她过来给我赔罪？”
“嗯。”
乔小昕没来由的替苑雨婷感到悲哀——她所以为的靠山在真正出了问题的时候，竟然毫不犹豫的出卖了她，让她当众认错颜面尽失。
当然这完全是她自己造成的，可就事论事，认干爹的核心价值还不就是成为那种犯了错误也不需要认错的特权阶级么？他居然不管她，那这干爹认不认有什么差别？简直是浪费青春！
“可他们不是那种关系的吗？怎么关键时刻这么不给力啊？再说了，既然这个干爹都这么不靠谱了，那苑雨婷为什么不跟他一刀两断啊？……”
乔小昕balabala问了一连串问题，由此可见，她对这种禁忌关系真是充满了好奇。
其实答案并不会很复杂。
霍刚是地产老板，看到近年来影视剧市场不错，才伸了手进来想要分一杯羹。但他毕竟只是个门外汉，再是有钱，一不了解市场，二在圈内没有根基，想要在这个领域捞金，还需要圈内人给他指路。廖泽慕有门道也懂做生意，无疑是最好的合作伙伴。霍刚同他联手可以获得巨大的利益，他不想为一个苑雨婷得罪他。
而苑雨婷的反应就更好理解了，既然选择了靠人吃饭，当然就得听话。这年头豁得出去的女孩子不少，但能给女人花一千万的男人可不多，她自己惹的祸，再不老实一点，饭票该要保不住了。至于什么一刀两断，乔小昕实在是想多了，要真有傲骨，她能跟霍刚在一起？
但廖泽慕拒绝对乔小昕解释这件事：“小小年纪问这个做什么？拍好你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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