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小儿与长辈喜戏斗智

　　1961年寒假，李洪陵9岁。父亲接他去济南度假。


　　那时的山东省监狱大院占地200余亩，到处以铁丝网相隔，院内仅有他一个小孩，省监狱的干部大部分单身在工作单位，因此见着孩子都非常亲热，但是他们亲热孩子的方式方法却千差万别。


　　一个星期天，父亲把他带到一个工作室，那里有9个叔叔在聊天，他的到来，立刻成了他们的开心果，他们都是按自己的老习惯逗年幼的李洪陵。


　　王济胜叔叔，习惯把他双手平举过头顶，向同事们炫耀他的臂力。王金山叔叔习惯让他表演曹操在舞台上的走路。张金平叔叔习惯让他背诵三国演义中讲曹操，一般就是：“姓曹，名操，字孟德，沛国樵州人，自幼奸诈，不读儒道史礼，专攻奸邪之道¨¨¨。”


　　张金平叔叔问：“曹操何许人也？”


　　小洪陵答：“安泰之忠良，乱世之奸雄也。”（童少年期，小洪陵常听本村的人说评书，对曹操的武略文韬非常崇拜，常模仿之）。惹的全屋人哄堂大笑。他父亲不拘言笑，早进里屋看书去了，任凭叔叔跟他逗笑。逗笑中叔叔们总是搜罗小物品送给他，他不熟悉的周叔叔，掏出一支非常漂亮的圆珠笔要给他，朝他不停地晃动，说：“小子，叫爸爸，我把圆珠笔送给你。”


　　小洪陵说：“好，你听着。”


　　又有两个叔叔走到近前准备答应。洪陵喊：“爸、儿子。”


　　三个叔叔一齐高声答应：“哎。”惹的全屋人哄堂大笑，他顺便拉过一把椅子，说：“周叔叔，对不起，请坐下。”


　　周叔叔向下蹲，他把椅子向后稍微一撤，把周叔叔晃了一下，全屋人又是一阵大笑。


　　尽管这样，叔叔们都还是继续跟他逗笑，吃了亏的叔叔说他是狡猾的小坏蛋，看了笑话的叔叔夸他足智多谋。父亲从里屋走出来，看到这情景，甚感没面子，借故把他领走了。走到路上，父亲批评他说：“你周叔叔没小孩，喜欢你，你怎么这么没礼貌，他们都是爸爸的老战友，叫个爸爸又怎么了，今后，不许在长辈面前这样！”小洪陵也感觉这个玩笑开得大了些，吓得一句话也不敢说。


　　其后，无论叔叔们怎么跟他开玩笑，他总是以把大家逗笑为原则，再也不敢玩，弄小聪明，更不敢越格造次。


　　可是常领他出去玩的王济胜叔叔，总是不放心，每到一处，他总提醒叔叔们：“这小子人仗义忠诚，但是鬼把戏贼多，吃亏不干，要小心别被他捉弄了，你们都戏耍不过他。”


　　还是那位周叔叔，一直没孩子，非粘糊洪陵的父亲，要求送给他一个孩子，并且提出要洪陵，一直粘糊了两年之久。此事让父亲十分为难，后来，父亲稍微给洪陵的奶奶一讲，让奶奶把他父亲训斥了一顿，此事方才罢休。由此可见，叔叔们对于他的恶作剧没有什么烦感。


　　寒假结束,他必须回家上学,他要求自己去买票，自己回家，他的真正意图是自己到济南市里转转。那时候从省监狱到解放桥，没有公共汽车，路途16里地，需要步行，在解放桥上1路车再转乘4路车，才能到汽车站，在济南坐车，到潘店下车，再走18里路才能到索庄。那时候沿途偷东西的、抢东西的正多。人们都是头一天买票，第二天坐车走人。父亲不放心，他反复把路途经过及坐车路线讲给父亲听。父亲问：“路上遇到坏人怎么办？”


　　他说：“我有的是办法对付。”父亲也怕他粘糊人，就同意了他自己去买票。正月十六那天他在汽车站买了票后，又到趵突泉、百货大楼转了一圈，回家时已经是傍晚。晚上父亲对他说：“你也忒不守本分了，回家要不听奶奶、爷爷、妈妈，的话，今后就不让你来了。”李洪陵满口答应听话，第二天他自己踏上回家的征途，一路上不断跟同路的大人谈笑交朋友，一般人很难看出他是一个人旅行，一直到顺利的回到家中，当年9周岁。比一比同龄的孩子办事，他的胆子也是大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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