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南洋大学

　　5月1日，王海清和钟芬萍动身去新加坡。出发之前，二人在翟市长的见证下办理了订婚手续，订婚后，钟喜顺高高兴兴地在家里欢送准女婿和女儿。来宾除了龙云、卢汉、翟市长外，还有昆明的不少头面人物。大家都为钟老板女儿能与昆明最大的少老板结为秦晋之好感到高兴，听说这次王老板要携未婚妻远赴南洋开拓新的事业，都有种英雄出少年的感觉。


　　新加坡在中国的史书中曾被称谓淡马锡，此时为英国殖民地，受英国直接控制。由于南洋的橡胶业相当发达，因此新加坡成为最大的橡胶加工和出口基地。在新加坡有大量华人居住，占到新加坡人口总数的70%。


　　10天后，王海清假道香港乘船到达新加坡，随行的还有二位保镖，原保安队的阿彪和阿虎。大老板出门没保镖，与身份是不符的。钟芬萍的爷爷钟竹春到码头接应孙女。尽管钟老爷子在与孙女的通信中早就了解到王海清的情况，但这次亲眼看到孙女婿风流倜傥，一表人才，当晚在家里为孙女孙女婿设家宴。席间，钟竹春谈起中国的烟草工业，问道：“内地的南洋烟草公司和你的卷烟厂比，怎么样？”


　　王海清道：“南洋烟草公司因资金周转问题，已被宋子文名下的公司控股了。”


　　钟老太爷问道：“听说你们的卷烟厂很赚钱，不存在资金周转问题吧？”


　　王海清恭恭敬敬道：“我们资金不存在问题，很充裕”，他心里道我们北美公司有好几亿炒股票赚来的钱没动用呢。


　　钟老太爷道：“听小萍说，这次你来星岛，是准备来投资的？”


　　王海清道：“我想在这里设立一家贸易公司，销售我们公司的产品，也收购南洋的特产，比如橡胶。另外，还想在星岛办一所大学。”


　　钟老一听，忙道：“办学校？那要花很多钱的。”


　　王海清道：“钱不成问题，再说在南洋有那么多华侨华人，可以找他们捐款。”


　　钟老道：“要是在星岛真能办一所中文大学，那可是南洋华人的福音呀。现在英国、法国、荷兰殖民地当局根本不管我华人的教育，很多华人的孩子中学毕业后需要回内地或去国外读大学。”


　　王海清道：“既然他们不关心，那只有靠我们自己了。”


　　钟老道：“我听说陈嘉庚先生也一直想在星岛办一所大学，他在内地已办了不少学校，如集美航海、厦门大学。哪天你和他见见。”


　　王海清道：“嗯，我肯定要去拜访他的。”


　　到新加坡后，王海清分别联系了《南洋商报》和《星洲日报》刊登了招聘启事。《南洋商报》是陈嘉庚系统主办的，《星洲日报》是胡文虎系统主办的。当时在新加坡的华人华侨有二大系统，陈嘉庚和胡文虎由于在某些事情上的做法和看法的不同，导致二人之间有隔阂，因此在南洋华人华侨之间形成了陈派和胡派，陈派的人经常在“怡和轩俱乐部”喝茶、聊天，胡派的人经常在“威尔基俱乐部”喝茶、聊天，有点水火不相容的气氛。王海清可不想介入他们之间的明争暗斗，甚至他想把二派的人撮合在一起，毕竟团结的华人华侨才不至于被殖民地当局和以后的日本人利用、分化。下午，王海清来到英国海峡殖民地总督的办公室拜访了詹顿爵士，送给詹顿爵士一台神华公司出产的照相机和10盒彩色胶卷。或许詹顿爵士对照相机的兴趣不大，但彩色胶卷绝对是稀罕物，市面上要100美元一盒。在新加坡开公司，在很多方面还是需要英国人协助的。由于事先神华公司已通过上海租界的安诺德和詹顿爵士打过招呼，因此詹顿爵士很热情地招待了王海清。双方都讲了很多客套话，詹顿爵士表示很欢迎中国神华公司来新加坡投资，如需要英方协助的话，尽管可以来找他。王海清表示非常感谢总督先生的接待，今后在新加坡期间，少不了会打扰总督先生，到时希望总督先生能多多对神华公司予以照顾。


　　几天后，王海清带着阿彪、阿虎来到陈嘉庚的办公室。当陈嘉庚听说是神华公司有人来找他时，忙关照秘书请他进来。王海清走进陈嘉庚的办公室，只见陈嘉庚一身西装，走近来和他握了握手。


　　王海清道：“前辈，冒昧打扰，请原谅。”


　　陈嘉庚道：“早就听说你们神华公司的事情了，你是上海的还是衢州的？”


　　王海清道：“晚辈是昆明的？”


　　陈嘉庚道：“你是昆明王老板手下的。”


　　王海清道：“晚辈正是王海清，老板可不敢当。”


　　陈嘉庚深吸一口气，说道：“没想到王老弟这么年轻，钦佩呀。你是哪天来星岛的呀？”


　　王海清道：“前辈，你也看上去很年轻。晚辈是前2天到的”，说归说，其实他知道陈嘉庚老先生是1874年出生的。


　　陈嘉庚一听，哈哈大笑道：“小老弟真能说话。老弟，这次来星岛，准备做啥生意呀？”


　　王海清道：“前辈，生意当然要做的，我想在星岛办一个分公司，专业销售我神华公司的产品，当然也做一些进口生意。比如陈老板你的橡胶，我可以大批收购”。王海清本想称呼陈嘉庚为“陈老”，后转念一想，按中国人的习惯，不到70岁还是别称“陈老”的好。


　　陈嘉庚说道：“还是你们青年有为呀。我在厦门、上海早就听说你们做大生意了。你们仅仅一年多就办了好多工厂，足可以列入史册了。”


　　王海清道：“前辈你过奖了。前辈的生意做得也是有声有色，还在国内投资了集美航海、厦门大学等，是我等晚辈的楷模。以后我在星岛做生意，还望前辈多多照顾，也需要其他前辈的关照”。王海清的潜台词是我去拜访胡文虎前辈时，你陈老前辈别记恨我。


　　陈嘉庚道：“哪里哪里，到了星岛，大家都是中国人，需要互相提携、照顾。你有啥需要我帮忙的，我定竭力而为”。看来陈嘉庚前辈心胸还是宽广的。


　　王海清道：“谢谢”


　　二人又扯了一些有关星岛的风土、人情和商情，谈起想在星岛办一所中文大学的事。王海清道：“前辈，既然在南洋有几百万的中国人，为啥不在星岛办一所大学呢？这样，华人华侨的子弟就不用远涉重洋去内地或国外求学了。”


　　陈嘉庚道：“你这个提议好。办一所中文大学，我早就有此意。前几年由各位侨商捐资建了华侨中学，可后来因为很多原因，办大学的事就拖下来了。”


　　王海清了解过陈嘉庚和胡文虎在建华侨中学事情上的一些隔阂，但也不能过于介入，就说道：“晚辈刚来星岛，对南洋华人华侨的情况还不是很熟悉。但我受总公司委托，原出资2000万美元在星岛办一所中文大学，希望得到前辈的指点和帮助”。王海清的意思就是说，不管南洋的华人华侨富商是否愿意捐资，神华公司已决定在星岛创办大学。


　　陈嘉庚倒吸一口冷气，心想一下子独自拿出2000万美元来建一所大学，手笔够大。陈嘉庚道：“神华公司果然是大气魄。我陈某定鼎力相助。”


　　从陈嘉庚府邸出来，王海清又来到了胡文虎府邸。胡文虎号称“万金油”大王，也是南洋有影响的华侨，在1931年“九一八”后，首捐2.5万支援东北抗日义勇军，1932年“一二八”淞沪抗战期间，不仅捐款2万多元支援十九路军抗战，还赠送大批药品用于治疗前线伤员。论商业规模，胡文虎是唯一能与陈嘉庚匹敌的南洋富商，论对国内的慈善贡献，他也是唯一能与陈嘉庚比肩的侨商。与陈嘉庚一样，听说是内地的神华公司来拜访他时，他立即接见了王海清，问道：“王老板，你们神华公司真神呀，我胡氏家族用了那么长时间经营我的虎标万金油，不如你们的黄山圣液。”


　　王海清道：“前辈谦虚了，你的万金油、八卦丹、清快水、头痛药不仅在内地销售良好，在东南亚和印度也很畅销，是居家必备、老少皆知的良药呀。”


　　胡文虎大笑道：“我的虎标系列只对瘴气、蚊虫有效，只能算中药中的翘楚，而你们的黄山圣液可治疗很多疾病，是目前全世界的顶尖良药”，胡老自己也搞不清黄山圣液究竟是属于中药还是西药。


　　王海清道：“晚辈刚从内地过来，以后在星岛做生意，还望前辈多多提携。”


　　胡文虎道：“哪里哪里。你们除了药业，还做了很多其他产业，比如汽车、尼龙，不简单呀。”


　　王海清道：“我们也是刚刚开始做，还得继续努力开拓市场。”


　　胡文虎道：“你们做了很多令中国人骄傲的事情，黄山圣液世界首创，尼龙世界第一，过滤嘴香烟世界第一，汽车是中国第一。”


　　王海清道：“前辈，我们只是做了能力范围内能做的事情。不像你，对我们的中医发扬光大，值得我们晚辈学习。”


　　胡文虎道：“王老板，这次来星岛，是准备开厂还是做生意？”，在胡文虎的眼里，开厂是实业，做生意只是流通领域赚取差价。


　　王海清道：“这次来，我在你的《星洲日报》上登了招聘广告，准备在星岛成立一家贸易公司，专门销售我神华公司的产品，进口一些南洋的特产，比如你的虎标系列中药，也进口一些国内急需的橡胶、石油”，他目前可不敢在胡文虎面前直接说进口陈嘉庚的橡胶产品，“还想在星岛出版我公司《复兴日报》的海外版，希望对前辈不会造成影响”。王海清知道，胡文虎是南洋华人的报业大王，他在1908年就在缅甸仰光创办了《仰光日版》，1929年在星岛创办《星洲日报》，还在汕头和厦门创办了《星华日报》和《星光日报》，前年在星岛创办了《星中晚报》。


　　胡文虎道：“好，在南洋办报的人还真不多。不知你们《复兴日报》的宗旨是什么？”


　　王海清道：“我们《复兴日报》的宗旨是传播中国的传统文化和儒家思想，主张科技救国，宣扬民生、民权和公正、公平”，至于以后的抗日救国之类的，现在还不能多说。


　　胡文虎道：“我办报尽管是以商业立场来办报的，但是也希翼将它作为民众喉舌。可能我没有你们那么多的主张，可我也希望祖国富强，华侨地位有所提高。”


　　王海清道：“所有中国人的地位得到提高，仅仅靠几份报纸是没用的，需要全体中国人共同的努力。”


　　胡文虎道：“是呀，这个我们都懂，所以我们在海外的中国人都希望国家早点强大起来，免得受洋人的欺负。”


　　王海清道：“前辈，我想这个时间来得不会太晚。我们曾经是强大的，将来也会成为最强大的国家。”


　　胡文虎道：“希望这样吧，这样我们在海外的华侨也能挺直腰板。”


　　接下来，王海清拜访了陈六使。陈六使是陈嘉庚的亲戚，原来在陈嘉庚的厂里做事，1923年他离开陈嘉庚的工厂，和兄弟创办了联和橡胶公司，很快成了南洋橡胶巨子，接着创办了协和树胶有限公司，亚洲联合企业公司，马来亚纸制品厂，合众纸厂，亚洲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大石水泥有限公司等，已成为南洋著名的华人企业家。历史上的南洋大学就是陈六使先生力主创办的。陈六使在自己的办公室接见了王海清，他见王海清非常年轻，非常高兴，说道：“王老板风华正茂，后生有为呀。”


　　王海清道：“陈老板过奖了，我们和你比起来可差得多了”，这句话倒是实话，要是没有来自后世的知识，神华公司哪会这么快办成这么多工厂。


　　陈六使道：“你们神华公司可为国家争气不少，很多产品都是世界一流。值得我们学习呀。”


　　王海清道：“今后我们在南洋发展，离不开你们海外华侨的支持呀。”


　　陈六使道：“需要我们帮忙的话，我一定尽力而为。听说你们在南洋准备办一所中文大学？”


　　王海清想，估计陈六使和陈嘉庚已碰过头了，于是道：“我们有这个打算，过几天，我们神华公司将派建筑专家来星岛，筹划买地、设计和施工，清华大学和浙江大学将派教授来南洋调查华侨教育情况，以便确定大学将设立的学科、专业和师资力量。”


　　陈六使一听，看来神华公司在南洋建大学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于是道：“如真能在南洋办一所中文大学，那是我们南洋华侨的福音，况且还能得到清华和浙大的出手相助，将来南洋大学毕业子弟的学历认可问题、就业问题就不存在障碍了。”


　　王海清道：“我们设想将这所学校办成一流大学，因此，还望前辈在南洋华侨中多多宣传，招收到更多的优秀华人子弟。”


　　陈六使道：“这个自然。你们办学财政上有困难吗？”


　　王海清道：“公司已准备了2000万美元，不够的话，可随时增资。”


　　陈六使道：“按说，在南洋办学是为南洋华侨办好事，我们这些南洋华人自然不能置之身外。我来和商会的人商量商量，看看能帮上什么忙”。在星岛有一家刚刚注册的“新加坡福建会馆”，它的前身是“天福宫福建会馆”，由陈嘉庚任总理。福建会馆为闽侨做出了很大贡献，特别是在教育方面，除了办好属下学校外，还津贴新加坡闽侨所办的其他学校，在这一点上做的不比神华公司差。


　　王海清道：“谢谢前辈的关照。”


　　王海清在旅馆住了2几天后，在天福宫附近买下了一幢楼，该幢房子原属于一个英国绅士的，因投资失败急于出售房屋还债。房屋的装饰还是比较考究的，办公家具都不缺，王海清买下后，根据自己的习惯，在钟小姐的指点下，花了二天时间调整了办公室的布局、办公桌的摆放位置，增加了几部电话。考虑到陈、胡二派的隔阂，王海清既不能买陈系的房屋，也不能买胡系的房屋，这样俩不得罪。


　　接着开始筹备成立新加坡分公司，招聘人员。王海清亲自对应聘人员进行了面试，招聘了10个职员。根据总公司指令，要害部门负责人暂时由总公司委派，且委派的人员过几天就能到达星岛。


　　果然，几天后张德彪带了二个人来到星岛，他这次竟然携带了二部电台，随他来的二个人，一个是韦宗福，是发报员，一个是计成海，是译电员。三个人的手提箱里都藏了二把手枪，另外还有微型照相机等。


　　张德彪是神华公司经过慎重考虑后，将他调离景德镇保安队的。神华公司还真害怕哪一天他把保安队拉到游击队那边去，另外还考虑到，日军今后侵占东南亚，神华公司在新加坡的保安队或者游击队将来必定与马来亚、缅甸共产党发生关系，将有中共背景的张德彪调到新加坡，定会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相信来星岛之前，张德彪已向赣东北特委进行了汇报。携带电台过来是为了保证神华总公司与南洋分公司之间的联络通道。三人携带武器过来，说明总部已在为战争做准备了，微型照相机的用处很明显，搞特工的都懂。张德彪将负责南洋分公司的保安工作，当然，王海清的贴身卫士，还是由阿彪和阿虎负责。


　　神华公司上海贸易公司派来的郑秋丽、高玉宝也先后乘船到达星岛。郑秋丽，毕业于武汉大学，高玉宝，毕业于中央大学，都是35年底被神华聘用的，可以说也是神华公司的老职员了。郑秋丽将负责南洋分公司的财务，高玉宝将负责南洋分公司的购销业务。其余部门的负责人原则上从招聘的新职员中择优任命，事实上也得考虑新职员的背景，如胡东溪，是胡文虎、胡文豹的远房亲戚，毕业于英国牛津大学，就被任免为法务科科长；谢腾飞，毕业于厦门大学，是陈六使的关系，被任命为质检科科长。


　　5月23日，王海清根据当地华人习俗，择了黄道吉日挂牌开张。来祝贺的有陈嘉庚、陈六使、刘玉水、陈锡九、高德根、李光前、胡文华、胡文豹等华侨名流，也有詹顿爵士等英国殖民地官方代表。


　　神华公司新加坡分公司开张几天后，浙大竺可桢校长和清华梅贻琦校长同船到达新加坡。王海清陪同竺校长和梅校长，分别来到怡和轩俱乐部和威尔基俱乐部，在陈嘉庚、胡文虎的主持下，与当地的华人华侨进行交流，了解他们对开办大学的呼声。陈六使表示，愿意捐出福建会馆边上的500亩地用于建校。于是，南洋大学董事局成立，陈六使为董事长，陈嘉庚、胡文虎、王海清、竺可桢、梅贻琦等10人分别为董事。当天董事局就召开第一次会议，商定南洋大学校址为福建会馆边上陈六使捐出的500亩地，第一批资金由神华公司一次性到位2000万，董事局号召南洋华人华侨自愿捐款，用于南洋大学后期建设资金及教师的工资发放。董事局中，王海清、竺可桢、梅贻琦外，其余7位董事当场认捐了500万。竺校长和梅校长在会上建议由在美国的林语堂来担任南洋大学校长，他俩在会上向董事局其他成员介绍了林语堂在学术上的成就。他俩的建议得到了董事局的认可，提议由陈六使出面邀请林语堂来校任职。陈六使提出，学校设计方案，鉴于神华公司一次性出资2000万，因此设计方案由王海清确认即可。王海清认为对建筑布局和建筑风格是外行，董事局里的竺校长和梅校长长期从事教育，在这方面有专长，因此设计方案的认可，两位校长是当仁不让。学校施工方面，王海清提出在当地的建筑承包商中进行公开招标，这个提议也得到了董事局的一致认可。董事局会议还做出了一些决定，比如学校财务由董事局派驻；教务处长由清华大学派出，由将来的校长任命；各理工科的实验室设备，由浙江大学开出清单后购买；将来学校的老师，除了由清华大学、浙江大学各派出30名教授外，等林语堂就任校长后，由校长主持公开招聘。


　　董事局会议后，陈六使就派出代表，携带他写的亲笔信赴美国，邀请林语堂来就任校长。竺可桢、梅贻琦两位校长开始讨论将来学校要设立的学科。


　　在南洋大学筹备期间，神华公司新加坡分公司的业务也在顺利开展。第一笔业务是签下了第一份5000吨橡胶收购合同。橡胶必须在8月份之前运到上海，否则等淞沪战役开始，日军封锁港口后，货物就没法运进港口了。


　　第二笔业务是签订了购买10万吨铝土矿的合同。浙江江山的铝土矿，在品味上不如马来亚的高，何况神华公司还想给后代留点底，不能把江山的铝土矿一下子全开采光。


　　第三笔业务是从沙巴州购进5000吨柴油、汽油。英国保护下的沙巴州石油储量丰富，有好几个油田和炼油厂。


　　考虑到开战后，橡胶、矿产等这些物资水路将受到封锁，因此必须趁现在抓紧时间进口。从这天开始，由陈嘉庚等华人控股的船运公司，每天都往上海港运物资，又从上海将神华公司的产品运到新加坡。运到新加坡的有黄山圣液、照相机、彩色胶卷、自行车、尼龙产品等。货物一到港口，就被销售商抢购一空。


　　英国驻新加坡总督詹顿爵士来找王海清，询问神华公司能不能从马来亚采购点锡或者预定一些香蕉等热带水果。马来半岛的锡矿储量达到几亿吨，但由于受经济危机影响，马来半岛的锡矿滞销，影响了马来半岛的锡矿业。王海清认为，中国的锡矿也很多，储量极为丰富，在云南个旧有中国最大的锡矿。如从马来亚采购锡矿，将导致中国国内锡价格的下跌，因此委婉地拒绝了詹顿爵士的要求，但可以考虑从马来亚采购水果现货运往国内，预定热带水果相当于买期货，万一中日于二个月后开战，那这个钱就白花了。


　　王海清试探着问詹顿爵士，神华公司在昆明有分公司，如产品全部通过滇越铁路运到越南，再销往东南亚的话，中间的费用都被法国人赚取了，能否修一条连通从昆明到腊戌或密支那的公路线或铁路线。这样既可将缅甸与中国云南紧密的联系起来，将来做生意时，钱不会全部落到法国人的口袋。


　　詹顿爵士对王海清的建议极感兴趣，但缅甸属于英国驻印缅总督管辖，建议王海清去找维克托·霍普谈谈。他亲自写了一封推荐信，交给了王海清。


　　时间刚刚进入6月份，陈六使的秘书告诉他，从神话公司汇来的2000万美元已到南洋大学筹备处在新加坡汇丰银行的账户。他还被告知，由南洋大学董事局招标确定的设计人员，在竺校长和梅校长等的陪同下，已踏勘了校址现场。两位校长向设计师介绍了将来学校将设立的学科，并对学校建筑布局和建筑风格提了些要求。


　　过了几天，南洋大学董事局听取了设计师的汇报。设计师拿出了第一稿设计方案。两位校长及董事局成员对方案提出了一些修改要求，然后由设计师对方案进行修改。


　　转眼到了6月下旬，竺可桢校长和梅贻琦校长因须回国主持国立中央大学、北京大学、清华大学、浙江大学、武汉大学五校联考，因此坐上轮船回国了。只有王海清心里清楚，如接下来的7月7月真的爆发战争，梅校长、竺校长将要忙于清华大学、浙江大学的搬迁了。


　　在竺可桢、梅贻琦回国时，王海清也赶往仰光，与英国驻印缅总督维克多去洽谈修筑滇缅公路、滇缅铁路的事宜了。


　　等到设计师们拿出正式的施工图时，中日之间已爆发战争。


　　今天是周六，向诸位推荐古羊藤的《编外特勤0708》、大唐宰相的《芙蓉花开醉大唐》、何惜天涯的《未世之战》，《铁血华夏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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