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未雨绸缪 4

　　三天后，欧阳带着人马又出发了。这次由于东西较多，东西都放在了二辆车上，反正也没人检查。进了山里很久，车停在一条岔路口。欧阳道：“我们把东西搬下去，放在附近，反正这里也没啥人，我们带上几天的粮弹，走进去训练。你们警队留下二个人在这里守着。”


　　等三天后，大家回到岔路口时，留在那里的东西没了，留守的被打得“遍体鳞伤”的二个警员，向欧阳控诉遭到了土匪的袭击。欧阳道：“他奶奶的，这么山高路远的，还有盗匪？”大家还第一次听到老板骂人，也跟着骂起来了。带班的警察狠狠地“训斥”了他俩几句：“这么多的东西给人抢了，回去蹲禁闭去。”


　　回到城里，何思德告诉欧阳，来了5个报名参加保安队的人。欧阳让何队长把3个人安排进张德彪的小队，留下2人到公司机要室，学习报务。


　　过了几天，张德彪得到通知，调离保安队去衢县报到，另有任用。


　　在衢县，刘云龙几个集中在杨工的宿舍里。杨万里说道：“今天是五一劳动节，我给所有工人放假一天。”


　　刘云龙道：“不出意外的话，再过二个月零七天，就会发生‘七七事变’了。杨工，说说我们的计划”。


　　杨工道“我们的武器研制，准备分四个阶段。初期，步兵生产仿解放军的95-1步枪，95B-1突击步枪，95式班用轻机枪、88式通用机枪，他们的口径都是5.8mm，还生产40火箭筒，枪榴弹，远程重机枪生产89式，但口径是12.7mm的，无法通用；防空方面，除了改装从德国进口的高射炮、高射机枪外，重炮制造方面，因轻合金材料制造工艺还没有突破，因此暂时生产63式60迫击炮、75山炮。第二阶段，待半导体集成化研制成功，我们防空方面将生产地对空导弹，打击鬼子的空中力量。第三阶段，生产坦克和飞机，这个时间可能要等美军参战后再大规模生产。”


　　欧阳道：“为啥要等美军参战后再生产？”


　　刘云龙道：“要是我们把日军打惨了，日本人还有心思去打珍珠港吗？我们要学会装拙，先和鬼子小打小闹，赚取军功，扩大军备，积蓄力量。一旦日军南下，美军参战，我们就出手，这时可以为国家争取最大的利益。”


　　杨工继续道：“第四个阶段，就是生产亚核武器，比如云爆弹、次声波炸弹、电磁炸弹，当然到那时我们也会生产各种先进武器了。”


　　李周扬道：“那我们的军舰啥时候生产？”


　　刘云龙道：“海军是烧钱的东西，我们暂时还没有大型的造船厂，只有鄱阳湖边上的小造船厂，你要光复台湾、琉球、库页岛，没海军怎么行？现在国军的海军几乎是全军覆没了，我们自己还没海军。在我们拥有强大的造船工业前，还不得求助于西方列强。但可以和美国人交换，或向美国人购买。美国有强大的工业生产能力，几艘航母也不在他的话下，但美国人现在不会把军舰卖给你，即使卖给你了，你的军港在哪里。你们知道，有些技术美国人很快也能研制的，比如后来的喷气式飞机、空空导弹......”


　　欧阳道：“我懂了，只要我们抢在他美国的前面，美国就会和我交易。”


　　刘云龙道：“聪明。”


　　杨工继续道：“迷彩服、迷彩军帽、军靴、皮带、军用水壶、军用饭盒、普通棉被、鸭绒被已生产了火箭筒、枪榴弹、燃烧弹、遥控地雷已研发成功，各种枪支、大炮也在生产中，从前封存的高射炮、高射机枪的瞄准系统，已改装了何增禄教授研究的新型瞄准器，而且基地已在秘密研制毒气弹。细菌武器是不是也要研究？”。


　　刘云龙道：“现在就先研制毒气弹好了，细菌武器等浙大搬到建德后，再想办法”。为啥要用遥控地雷呢？因为地雷埋下去后，万一敌人没踩到，打扫战场时被自己的战士踩到，或由于战后没起出地雷，被老百姓踩到了，那可倒霉了。毒气弹和细菌弹么，刘云龙的意思是，敌人敢用，我就把毒气弹、细菌弹扔到日本人本土去，反正我有运输工具。


　　杨工道：“现在每个地方的保安队编制只有400人，擅自扩编的话，会引起国民政府的注意，毕竟现在还没与日本人开战。我看是否将建安公司的部分人也安排脱产军训吧。”


　　刘云龙道：“好，自元旦以来已安排建安公司的人进行过一些军事训练。这次就安排1000名建安公司的人，以集训的名义进行军训，同时以建安公司扩招的名义招聘工人。明天我去建德，对医学生也得进行军事训练，将来他们中的很多人也会上战场。”


　　杨工道：“对，医学生是得进行必要的军事训练。哦，还有个事得告诉你，王海清已出发去新加坡了。”


　　刘云龙道：“他的任务很艰巨呀，今后在南洋能不能打开局面，就看他的了。孙强武能胜任那边的工作吗？”


　　杨工道：“应该没问题。再说我们的财务制度、监督制度还是比较完善的。我在考虑是否再成立个资产委员会来监管公司的资产运作。”


　　刘云龙道：“这是你考虑的问题。我现在重点在军事训练。”


　　这次碰头会后，1500名建安公司的人，被通知集中到衢县、景德镇、屯溪进行培训，开始了魔鬼式的军事训练。


　　这一天，李周扬带着他的保安队二个小队，穿梭在黄山的西海大峡谷。自从开始军训后，屯溪基地的生产业务由邓洪生在管理。邓洪生是复旦大学汤飞凡教授的高徒，由汤教授亲自推荐过来的，专业很精通，管理能力也强，所以公司很放心的把业务交给了邓洪生来管理。下午，保安队员们望着身后渐渐远去的光明顶，心想今天可累坏了，大清早负重上黄山，现在总算翻过了光明顶，晚上估计能到山脚下了。这几天李周扬可没让大家带粮食，上山后，能找到啥食物就吃什么食物，野果子、野鸡、野兔、野猪、老鼠、蛇、鸟，这几天队员们可是吃了不少野味，即使没火，剥了皮用匕首切割下来就往嘴里塞，啥盐呀、调味酒呀、酱油呀，统统的没有。用保安队员的话说，是彻底地做了野人，饮毛茹血。用李周扬的话说，你们又多了一种野外生存的路子，现在流汗是为了将来少流血，现在饮毛茹血是为了将来能与你的敌人拼生存能力。现在每次训练李周扬都带二个小队，其余小队也在他们的小队长带领下在黄山山脉里训练着，直把徽州的驻军看得摇着头说他们是一群傻帽。


　　晚上回到屯溪基地，邓洪生来到他房间，向他反映，上午有人持着省实业部的证明，带着一帮人来到医药厂的附近，说也要开采矿泉，幸亏被留守的保安队制止了。但来人后台似乎很硬，叫嚣着明天还要来，说：“凭什么你们可以开采矿泉造黄山圣液，我们就不能开采矿泉造黄山灵丹？”，而且带头的几个人好像还有武器。


　　李周扬一听，皱着眉头问道：“你们有没有向警局反映？”


　　邓洪生道：“我们报告了警察局。可警察局来了后，看了省实业部的证明，和领头的人说了几句话就走了。难道还真让他们开采矿泉不成？”


　　李周扬想，看来有人看中了这里的矿泉，还真以为矿泉能治病。谁让我们的“黄山圣液”这么畅销呢，在某些人眼里，这里的矿泉就是他们的财源。可究竟是什么来头的人呢？“领头的是啥样的人？”


　　邓洪生答道：“领头的，戴着一顶鸭舌帽，穿着西装皮鞋，叼着雪茄，20岁模样。”


　　李周扬道：“才20岁？”


　　邓洪生回答道：“可能还不到20岁呢，可开口说的话，又像是女人。李老板，你说究竟是什么人，不光还能拿到省实业部的证明，带来的人竟然还有武器。”


　　李周扬道：“他们明天还要来？”


　　邓洪生道：“他说他们明天还要来。”


　　李周扬脑子里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会有什么人敢来和神华公司抢夺矿泉。黄山的矿泉多得是，为啥偏偏看中神华公司开采的矿泉呢？这里面肯定有鬼。李周扬道：“我马上向总部汇报。”


　　杨工在衢县接到李周扬的电话，想了半天，心里想起一个人来。他要求李周扬明天无论如何要把这个人稳住，他马上赶到屯溪来。


　　第二天，皇甫志高及几个小队长带着300多名保安队和500名建安公司的集训队伍钻进了黄山山脉，留下的保安队员和建安公司集训人员布置在药厂四周。上午十点左右，远处开来一辆雪佛兰轿车和二辆长风牌卡车，每辆卡车上站着10多个穿黑衣、戴黑色礼帽的壮汉，壮汉中还有几个人带着墨镜，俨然是一副黑帮的样子。轿车停在离药厂大门不远处，车内钻出一个戴着鸭舌帽，穿着西装的男人。李周扬和邓洪生老远就迎了过去，站在了那个人的面前。


　　那个人看到他们老远从大门口迎过来，心想这个人就是传说中的李老板了，看来还蛮懂礼帽的。就对李周扬道：“你就是大名鼎鼎的李老板吧？”


　　李周扬道：“我就是”，说着伸出手想和他握手。


　　没承想那人只当没看见，指着邓洪生对李周扬傲慢的说道：“他有没有告诉你呀，我们也要在这里开采矿泉水。”


　　李周扬一看对方不想和他握手，忍着心中不满，对他说道：“嗯，他告诉我了。那你也该知道，这个矿泉已经由我们先期开发了。”


　　那人道：“你们是先期开发，可政府没不允许我们后期开发呀？”


　　李周扬道：“你看这里已建满了厂房，你准备怎么后期开发呀？你把你的政府批文给我看看。”


　　那人道：“昨天你们不是看过了吗？难道你以为我的批文是假的？”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批文。


　　李周扬接过批文，看了看，道：“你的批文中只同意你在黄山开采矿泉，也没说让你在这个地方开采呀。”


　　那人道：“难道你这里不属于黄山山脉吗？只要是黄山的矿泉，我看中了哪个地方我就可以开采。再说我又不动你的厂房，你放心好了。我可以把旁边的山炸了，不就可以建厂房了吗？”


　　李周扬怒道：“总有个先来后到吧。我们已在这里开采了，你怎么能来捣乱呢？你完全可以去其他地方开采呀。”


　　那人道：“可我只看中这个，别的地方的矿泉我不稀罕。”


　　李周扬可不想和他纠缠，说道：“你敢动土试试？”


　　那人道：“嗨，怎么着，我就动，看你怎么着。”


　　李周扬一招手，四周站出几十位端着枪的保安队员。李周扬道：“为了保护神华公司财产，政府可是同意我们成立保安队的。也就是说，我可以开枪。”


　　那人道：“哟，你以为你们有枪，我没有枪呀？弟兄们，亮家伙给他们看看”，说完，站在他身后的20多个壮汉也从口袋里掏出手枪，对准了李周扬他们。


　　早已到达工厂的杨工见状，走出大门，一边慢吞吞地走着，一边拍着手掌，道：“果然名不虚传，我的孔二小姐。”


　　孔令伟一看从厂里走出来说话的人竟然认识她，忙问道：“你是谁？”


　　邓洪生道：“这是我们神华公司的杨万里总经理。”


　　孔令伟是孔祥熙的次女，从小撒野成性，不着女装，留大背头，或西装革履，歪戴礼帽；或商贾打扮，手持折扇，口叼雪茄，令人雌雄难辨。孔令伟想，原来你就是杨总经理，可我没见过你呀，你怎么会认识我。她对杨总道：“哦，你就是杨总经理呀。我持政府批文来开发矿泉水，可你的人对我横加阻拦呀。”


　　杨总道：“既然你的政府批文没说不许你在这里开采，那你就开采吧。不过，你要是在这里炸山，可会影响我们的生产，你得赔偿我们的损失，而且炸山的时候，如把厂里的房屋、设备炸毁的话，你也得照价赔偿，这个不知你考虑好了没有？”


　　孔令伟答道：“我们炸山时，你把厂搬走。等我们建好了，你再搬回来。”


　　杨总道：“那我们谈谈，你准备怎么支付我们的房屋拆除费、设备搬运费和停产费？”


　　孔令伟道：“我让你搬，没让你拆。”


　　杨总道：“我可没法搬。二小姐，你能替我搬走吗？”


　　孔令伟想，我哪有办法替你搬呀，于是道：“我也不会搬。”


　　杨总道：“这不得了。所以你要支付房屋拆除费。”


　　孔令伟道：“你要多少？”她想不就是钱吗，姑奶奶又不差钱。


　　杨总道：“建这个厂房用了400万，安装设备花费了200万，不信的话，你可以找一家评估所来评估一下。这个厂平均每天的销售额是80万元，这个你可以派人来查报表，因为你要建厂，建厂时间至少半年吧，就是6个月，我拆房子搬设备要一个月吧，以后重建房子安装设备也要半年，这样我停工的时间是13个月，停工损失3.16亿元。我重建厂房、重新安装设备也要600万吧？设备来回的运费，就算100万好了。停产期间工人的生活费你总得承担吧，也算100万吧。我买下这块地，一年的土地闲置费你也得考虑考虑吧，算200万吧，算上利息，按年利息3.4%计，总计是3.43个亿，怎么样？你答应的话，我们签个协议。”


　　孔令伟本想来敲竹杠的，她可没本事建厂，做个没本钱的买卖倒是行家里手，没想到这杨总答应得蛮爽快的，还和她谈起了赔偿、签协议的事，这反而让她没了准备。3.43个亿，那可是天文数字，几十万她拿得出来，几百万她孔氏家族也拿得出来，可几个亿，估计是加上她舅家的宋氏家族也凑不出来。她本就撒野惯了，就干脆说道：“我没那么多钱。即使有钱我也不陪你，反正你得让我开采矿泉。”


　　杨总道：“不赔钱那可不行，我明天就把你的事登上《中央日报》，就说你聚众持枪来这里强取豪夺，让民众和国民政府来评评理，咋样？”


　　孔令伟一听，想到，登报可不行，我是瞒着父母、姨夫、舅舅来这里的，是来敲竹杠的，你一登报，姨夫姨妈可顶不住全国老百姓的口水，但也不能就此罢休呀。反正我野惯了，干脆脸皮再厚一点，对着杨总道：“你不许我在这里开采矿泉也行，你准备给我多少钱？”


　　杨总想，知道你是为了钱来的，我本就还要利用你呢。于是道：“二小姐”，把个孔字也省了，“不就是钱吗？好说，我们去办公室谈谈，怎么样？”


　　孔令伟道：“去就去”，她想，谅你姓杨的也不敢把我咋样。


　　杨总伸手道：“请”


　　孔令伟随着杨总朝厂里走着，她的随众被挡在了门外。到了杨总办公室，杨总的秘书给孔小姐沏上一杯龙井茶。孔令伟坐下后，直接问道：“说吧，你准备给我多少钱？”


　　杨总道：“小姐”，这下连“二”字也省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喊你小姐，也知道你来就是为了钱。钱对于我来说是小事情一桩，用上海话说是小来西。我给你赚大钱的机会，不知你愿意否？”


　　孔令伟一听有赚大钱的机会，几乎是绿着眼睛问道：“什么机会？”


　　杨总道：“我们公司‘黄山圣液”在北美的销售额是5000万美元，以后还会增长。我让你做代理商，给你2%的代理费，如何？”


　　孔令伟本来想在神华公司敲个十几万竹杠，现在一听，那可是至少100万美元的年收入，而且还会增长，马上说道：“真的？”


　　杨总道：“可以马上签协议。但有二个条件，一是销售价格你得听神华总公司的；二是你不能把药品转手倒卖给日本人。”


　　孔令伟说道：“我卖给日本人干嘛呀？他又不是我干爹。”


　　杨总道：“代理机构办公场所的租金和人员的薪水，可都由你承担哦”


　　孔令伟想，我家在美国本就有房产，还用得着租房子吗？人员的薪水自然是由我承担，当即道：“杨总真爽快。行，我这就和你签协议。”


　　神华公司的目的是利用孔令伟在蒋、宋、孔家族的特殊关系，为以后的行动提供便利条件。“黄山圣液”在北美的代理权交给孔二小姐，神华公司是损失了一点利益，但今后换取的政治利益将大大超过损失。原本杨工想让刘云龙等去报考黄埔军校，有了孔二小姐这条关系，看来都不用了。孔令伟将那份省实业部的许可证留下后，心满意足地带着他的人马离开了屯溪。半个月后，孔令伟飞赴洛杉矶，与葛成刚办理了代理手续。葛成刚将销售“黄山圣液”的工作人员安排了其他工作。


　　5月4日，后世的青年节那天，神华公司在上海创办《复兴日报》，由神华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徐新涤做社长，聘请浙大文学院外文系主任梅光迪做总编。


　　这天，欧阳带着他的二个保安小队、二个警察班，在�蹗嚿胶鸵蝗捍┳糯蚵�补丁的汉子在进行着训练。�蹗嚿轿挥诹�花山和怀玉山交界处，这里海拔700多米，植被茂盛，森林广布，山顶常年有云雾飘散。自从杨文瀚拿到武器弹药粮食补充后，听到欧阳说起不许再打土豪分田地了，国军部队围在四周也不进攻他们，他们就也投入了军事训练中。他和欧阳商量是否可以搞一场对练，欧阳爽快的答应了。他们在这里练习拼刺刀、匍匐前进、摔跤、搏击等军事技能，也练习站队、正步走、负重拉练等来提高战士们的纪律意识。通过几天的训练，游击队员的军事素质明显有了提高。神华公司的目的是有可能的话，把这支部队训练成将来的新四军精锐部队。对练期间，杨文瀚有意无意地问欧阳，知道红军大部队在哪里吗？欧阳只是说你们的大部队好像在陕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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