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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战争爆发 1


  北平西郊15公里处有一座卢沟桥,它的建筑装饰很特别,桥栏有高近一米五的281根望柱和栏板,每个望柱的顶端都有一只大石狮,大石狮身上攀附着形象各异、或藏或露的小狮子,因此北平的民间有“卢沟桥的狮子数不清的”歇后语。卢沟桥桥东有乾隆皇帝的亲笔御碑“卢沟晓月”,是燕京八景之一。在卢沟桥北500米处有一座铁路桥,是一座枢纽铁路桥。卢沟桥的东面200米,是宛平城。卢沟桥一旦被日军占领,北平与外界的联系就彻底断了。这里是中国驻军29军团3营的驻地,营长是金振中。


  1937年,驻守平津地区的主要是29军。29军有4个师及5个独立旅,加上保安队,有9.5万多人的兵力。


  军长宋哲元  兼冀察绥靖主任


  副军长秦德纯  兼北平市长


  副军长佟麟阁


  参谋长张樾亭


  第37师 师长冯治安  兼河北省主席


  辖:


  第109旅 旅长何基沣


  第110旅 旅长王治邦


  第38师 师长张自忠  兼天津市长


  辖:


  第112旅 旅长黄维纲


  第113旅 旅长佟泽光


  第132师 师长赵登禹


  第143师 师长刘汝明  兼察哈尔省主席


  骑兵第9师 师长郑大章


  独立第39旅 旅长阮玄武


  独立第40旅 旅长刘汝明(兼)


  独立骑兵第13旅 旅长姚景川


  特务旅 旅长孙玉田


  河北保安队 司令石友三


  此外,驻守在河北保定的还有万福麟的53军,驻赵县的冯占海第91师。


  也就是说,有10多万中国军队驻守在平津地区及其周围。


  1937年7月3日,关东军总参谋长东条英机向日本政府提议,对中国政府给予进一步打击。获得日本政府同意。日军华北驻屯军随即开始了行动。


  1937年7月6日早上7点,宛平城东城门。日本华北驻屯军第1联队第三大队第8中队清水节郎中队长带着他的中队来到城门口,要求通过宛平城去长辛店进行军事训练,遭到中国驻军拒绝。一直折腾了10几个小时,清水节郎才带着他的中队离开城门口。


  7月7日下午4点,清水节郎又带着他的中队来到了卢沟桥附近的回龙庙一带,荷枪实弹地展开队形,声称要在此进行军事训练。中国驻军严正以待,以防万一。晚上7点30分,日军开始演习。22点40分,演习地带传来枪声。23点05分,清水节郎带着一队日军士兵来到城门口,对守卫的士兵说:“刚刚我们在演习,受到了你方人员的攻击,我方士兵志村菊次郎失踪。我们怀疑你方开枪人员已逃回城内,我们要进城搜查。”


  金振中营长立即向吉星文团长进行了报告。吉星文团长听到日本人的无理要求,气的七窍生烟,对着鬼子的信使大骂道:“妈的,要是让你日本人进来,老子就是中国的罪人。今天就是我死在城头,你们也别想进宛平城。”


  24时左右,宋哲元的冀察当局接到日本驻北平特务机关长松井太久郎的电话。松井称:日军昨在卢沟桥郊外演习,突闻枪声,当即收队点名,发现缺少一兵,疑放枪者系中国驻卢沟桥的军队,并认为该放枪之兵已经入城,要求立即入城搜查。中方以时值深夜日兵入城恐引起地方不安,且我方官兵正在熟睡,枪声非中方所发,予以拒绝。不久,松井再次给冀察当局打电话,称,若中方不允许,日军将以武力强行进城搜查。此时,29军得到情报,宛平城已被日军包围,中国第29军司令部立即命令前线官兵:“确保卢沟桥和宛平城”,“卢沟桥即尔等之坟墓,应与桥共存亡,不得后退。”由于宋哲元在山东老家乐陵休假,代军长冯治安在电话里对吉星文道:“寸土都不许退,可采取武力自卫。国家存亡在此一举,设若冲突,卢沟桥即是你们的坟墓!”


  7月8日晨5时左右,日军包围了宛平城,并突然发动炮击。此时,守卫卢沟桥和宛平城的第219团第3营在营长金振中的指挥下奋起抗战。驻守在卢沟桥北边的一个连仅4人生还,其余全部壮烈牺牲。


  7月8日,蒋介石致电29军军长宋哲元、北平市市长秦德纯“宛平城应固守勿退”,“卢沟桥、长辛店万不可失守”。


  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通电全国,呼吁:“全中国的同胞们,平津危急!华北危急!中华民族危急!只有全民族实行抗战,才是我们的出路!”提出“不让日本帝国主义占领中国寸土!”“为保卫国土流最后一滴血!”北平的学生和市民纷纷走上街头,抗议日军的暴行,声援29军的抗击行为。


  正在川康参加整军会议的四川省主席刘湘致电蒋介石,愿服从中央指令,出兵参加抗战。


  神华公司的《复兴日报》主编梅光迪在报纸上发布社论,指出日军的图谋不仅仅是占领北平,他的下一步战略将是吞并中国,并将向全世界宣战。呼吁全国人民支援华北,支援平津抗战。


  杨工问刘云龙:“宋哲元的政务处长潘毓桂是汉奸。要不要提醒宋哲元当心?”


  刘云龙道:“不仅潘毓桂是汉奸,连宋哲元的参谋周思静也是汉奸。我们以什么方式提醒他?难道我们就这样拍个电报给他,告诉他潘毓桂和周思静是日本人的特务?他凭啥相信我们?”


  欧阳道:“难道就这样看着这两个汉奸出卖29军的情报?”


  刘云龙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尽管我们穿越到了这个世界,可有些事情是我们没法改变的,就像我们没法改变卢沟桥事变一样。国内很多人习惯于过安逸的生活,或许卢沟桥的枪声能唤醒他们麻木的灵魂。”


  杨工道:“那我们继续备战。”


  刘云龙道:“从现在起,建安公司的大部分转入保安队,组建正式的防空部队、炮兵和工程兵。原各地保安队400人的编制,秘密扩编到800名。要不了几个月,我们可以公开打出抗日旗号了。”


  7月9日,29军收复永定河东岸的失地。日军和冀察当局达成口头停战协议。蒋介石根据日军兵力分布,决定向平津地区增派部队,孙连仲的26路军以2个师,由河南信阳向琉璃河集中,归宋哲元指挥;庞炳勋的40军以一个师到沧县集中,归宋哲元指挥;万福麟的53军,向北平以南的古安、永清、雄县地区集结;高桂滋的84师,前进到北平西北的怀来;宋哲元的指挥所设于保定;设石家庄行营,任命徐永昌为主任,林蔚为参谋长,督导冀察之军事行动,并与山西的阎锡山取得联络;派参谋次长熊斌到保定、济南,与宋哲元主任和山东省主席韩复渠进行联络,以防敌伪之离间。但29军为保存实力,仍把希望寄托在与日军和平谈判上,秦德纯甚至电告钱大钧“务必阻止中央军北上”。


  7月10日,日本又在“就地解决”的幌子下,提出二十九军向日军道歉,卢沟桥、宛平县和龙王庙地区不得驻扎中国军队等无理要求。


  神华公司《复兴日报》发表文章提醒冀察当局,小心日本人使诈,借谈判时机增援部队。


  四川省主席刘湘通电全国,呼吁全国军民“一致抗日”,并准备亲自领兵出征。刘湘当时患有严重肺结核,部下都劝他不必出川亲征,他说:“过去打了多年内战,脸面上不甚光彩,今天为国效命,如何可以在后方苟安!”


  7月11日,日本政府诬指中国守军“在卢沟桥附近进行非法射击”,决定增兵华北,任命香月清司为中国驻屯军司令官,并从驻朝鲜日军抽调第十二师团来华,从关东军派出独立混成第1、第11旅团和航空兵6个中队,从国内派出第5、第6、第10三个师团、18个航空兵中队和其它部队。


  7月12日,神华公司的《复兴日报》发布内幕消息,将日军增援兵力公布与众。全国一片哗然,也震动了日军情报机关。日本各情报机关开始进行调查,究竟是谁泄露了军事机密。他们并没想到他们的密码系统早被神华公司侦讯处破译。


  这天,国立中央大学、北京大学、清华大学、浙江大学、武汉大学五校联考在全国进行。全国约1万名高中毕业学生参加了五校联考考试。


  7月13日,蒋介石电告宋哲元“中央已决心运用全力抗战,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以保持我国家之人格”。


  7月15日,延安的共产党向蒋介石提交了《为公布国共合作宣言》,提出发动全民族抗战、实行民主政治和改善人民生活等三项基本要求,重申中共为实现国共合作的四项保证。


  7月17日,蒋介石在庐山发表谈话,声称:“如果战端一开,就是地无分南北,年无分老幼,无论何人,皆有守土抗战之责任,皆应抱定牺牲一切之决心。”同一天,周恩来在庐山与蒋介石进一步谈判国共合作事宜。


  7月20日,日军第一批增援部队进入华北。当日下午,日军炮击宛平城和长辛店。守城官兵在团长吉星文指挥下,打退了敌人多次进攻。刘汝明的143师受到长城外关东军东条英机纵队的压迫,无法回援。张自忠的38师,在海光寺日军海军陆战队和廊坊日军的压力下,只能和冯治安的37师隔着廊坊互相不能呼应。


  7月21日,桂军李宗仁、白崇禧联袂通电中央政府,表示广西全体将士及全省1300万民众决心抗战到底,“誓本血忱任何牺牲,在所不惜。”


  7月23日,延安的共产党发表了《反对日本进攻的方针、办法和前途》。


  7月24日,国民政府颁布了《铁路战时运输办法》,组建铁道运输司令部,对铁路实行军管,包括神华公司出资兴建的皖赣铁路。


  7月25日,日军在天津集结的兵力达6万余人。国府要求宋哲元放弃和平幻想,积极应战。宋哲元一方面害怕中央军进入华北后架空他的权力,另一方面还希望能与日军谈判和平解决军事冲突,因此对中央的提醒没予以理睬。


  在衢州、景德镇、屯溪,神华公司防空部队、炮兵部队、工程部部队开始集结,进行规模性训练。


  7月26日,日军占领廊坊。同日,日军向宋哲元提出最后通牒,限令其部队退出北平。遭到宋哲元的拒绝。日本侨民开始撤离北平。至27日深夜,北平城内2356名日本侨民全部撤离。


  7月28日,日军向北平近郊中国守军发起总攻。在全国人民抗日浪潮的推动下,二十九军绝大多数官兵纷纷要求抗日,宋哲元感到求和无路,遂发表通电:“第二十九军为自卫护国,不惜牺牲,服从南京命令,更请各界给以指教”。并令二十九军各部奋起抵抗。37师收复丰台车站,38师收复廊坊,132师在南宛与日军进行激战。但是,由于潘毓桂和周思静的出卖,驻守南苑的学兵团阵地被首先突破。学兵团是一二九运动后,由北平的学生组建的,有的还刚刚发到枪,甚至还不会开枪。香月清司在得到潘毓桂的关于29军防守阵地的情报后,选择学兵团防守阵地作为突破口,1500名学兵团战士与日军展开了肉搏战,遭到了日军的屠杀。南苑学兵团阵地被日军突破后,29军副军长佟麟阁和132师师长赵登禹奉命转移,但转移的命令刚刚到佟军长手里,香月清司的桌上就放着一份同样的命令。周思清在看到佟军长和赵师长上车后,给日本特务打了个电话“他们上车了”。佟军长和赵师长在转移途中,遭到日军伏击,壮烈牺牲。官兵伤亡达5000人。


  28日晚上,29军38师在李文田副师长的带领下,对天津的日军发动进攻。38师112旅对大沽、塘沽港口内日军的船只、栈桥、铁路、车站、货场、仓库及日军守备队进行了破坏和进攻。


  这天,蒋介石在南京召开会议,决定在日军尚未进攻长江流域前封断长江航路,截断长江中上游九江、武汉、宜昌、重庆一带的日军第11舰队13艘舰船和大批日侨的归路,并防止日军溯江而上。海军代表陈季良提出立刻实施沉船封江行动并获批准,8月12日执行封江。而如此重要机密,竟被时任行政院机要秘书的黄浚提前泄露给了日军。事前,神华公司刘云龙几个讨论要不要把黄俊被日本间谍收买的事,告诉国民政府,但考虑到此时黄俊尚未暴露,且“沉船战术”属绝密,要是被神华公司知道了,那还算啥秘密?到时黄俊更有借口逃脱惩罚,因此,神华公司只能让历史继续顺着他的原有惯性发展。


  7月29日,日军南北两路向北平西郊推进,北平沦陷。


  同日,驻通州的冀东保安队第1总队队长张庆宇、第2总队队长张砚田率5个大队约3000人,举行起义,逮捕了“冀东防共自治政府”主席殷汝耕等汉奸,打死日军及特务223名。之后,开拔到北平以西的山区与29军会合。可惜在撤离途中,殷汝耕趁乱逃跑了。张庆宇和张砚田原是于学忠的手下,他俩是遵于学忠的命令潜伏于冀东保安队的。


  38师攻破天津的日军指挥部,缴获了大量机密文件。考虑到增援的日军20师团39旅团已到达天津,关东军的第1师团第2旅团正在坐火车赶往天津,因此38师主动撤离天津。


  神华公司密电38师张自忠将军,提醒他保存好李文田将军缴获的机密文件,里面有冀察政务委员会和29军内奸的详情。张自忠将军收到密电后,心想一个民间的企业竟然有29军和38师之间的电讯密码,简直不可思议,当即命令机要处变换和军部的通讯密码。并回电神华公司,感谢神华公司的善意提醒,但又以严厉的口气警告神华公司不要插手军队的事情。刘云龙看到张自忠将军的回电,只能苦笑。


  在天津的南开大学遭到日军飞机大炮的轰炸,并把尚未炸毁的教学大楼浇上汽油,整个南开大学被日军夷为平地。当天下午,南开大学校长张伯苓对《中央日报》发表谈话:“敌人此次轰炸南开,被毁者是南开之物质,而南开之精神,将因此挫折而愈奋厉”


  东京,日军统帅部制定“对华作战计划大纲”,准备在青岛和上海地区与中国军队作战。看来日军已得到了中国军队准备在上海对驻沪陆战队发动进攻的密令。


  南京,中国海军司令部陈绍宽正在布置作战计划,突然卫兵向他通报,有客人想见他。陈绍宽感到疑惑,此时会有谁来见他呢?待客人被引荐到他的会客室时,原来是日本驻华使馆武官本田忠雄。本田忠雄对陈绍宽说道:“只要中国海军愿意保持中立,日本可以不攻击中国海军舰船,反之,中国海军必将遭到毁灭性打击。”


  陈绍宽怒道:“中国海军是国民革命军的一部分,在这决死关头,中国海军必将与陆军、空军一起,与日军战斗到底,哪怕是全军覆没也不在乎。”


  本田中雄见言不投机,匆匆离开了陈司令的指挥所。


  7月30日,天津失守。


  神华公司《复兴日报》在报刊上控诉了日军对南开大学的暴行,呼吁全国学生不要屈服于日军的暴行。


  国民政府下令,在北平、天津的大学全部向内地西迁。在此之前,国府文化委员会早已秘密命令故宫文物内迁,因此,在日军占领北平后,展现给日军的是空空的没啥历史价值的故宫。


  京沪警备司令部长官张治中致电中央“我在北方作战,固不宜破坏上海,自损资源。然有下列征候之一:1、敌决派陆军师团来沪,已开始登陆输送时;2、敌派航空母舰来沪时;3、敌在长江之舰队来沪集结时;4、敌在沪提出无理要求,甚至限期答复时,即可断定敌将发动战争无疑。考虑到我军主力在苏常以西,在沪之保安队抵抗力量薄弱,宜应先发动,较为有利”


  此时,随着华北战况对中方的不利进展,蒋介石考虑到面对强敌,华北军事力量几乎无法抗衡,而且华北的军事力量掌握在宋哲元、阎锡山、韩复渠等军阀手里,国民政府无法统筹防务。蒋介石必须在华北以外,开辟一个国民政府能掌控的战场,来吸引日本人的注意力,分散他的攻势。因此,蒋介石准备把日军由南向北的攻势,改变为由东向西的攻势,以利于长期抗战。


  因此,接到张治中的电报后,南京当即复电“应由我先发制敌,但时机应待命令”。


  7月31日,蒋介石发表《告抗战全军将士书》,号召全国军民进行抗战。


  同天。国民政府签署具保令,释放沈钧儒、章乃器、沙千里、李公朴等“七君子”。


  下午,蒋介石约见南开大学校长张伯苓,表示“南开为中国而牺牲,有中国即有南开”,意即将重建南开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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