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呐，你睡哪边。”
坳不过依梦。不过她今天也吓坏了吧。我在空中，像死了一样，不说是依梦，就算是随便一个并肩作战了很长时间的战友，也会担心的吧。
对不起啦，这个哥哥没有做好。
想要撒娇，就让她撒娇吧。反正嘛，小时候又不是没有一起睡过。
她连枕头都没有拿过来，更别说被子了。得了，就这样吧。就算这个小笨蛋长得还挺可爱，对自己的亲妹妹，应该没有谁会动手动脚吧。
铺好床，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依梦便甩掉拖鞋，跳上了我的床，乖乖的躺在了里面。我把枕头向里推了推，拉开被子，自己也躺了下去，然后转身去关灯。
“呐，哥哥。”
“嗯？”
“你要关灯吗？”
“咦，我也没见你总是开着灯睡觉啊。”
“现在睡觉，还早吧？”
好像是还早。但是······现在我们两个处于这样的状态······你不睡觉，难道要我给你讲故事吗？
“那我就不关灯吧。”
“嗯。哥哥，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遇见F35的时候？”
“诶？”
这话说得我一愣一愣的。怎么突然提起我们还在海航时候的事情？
“记得啊。”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那天晚上，你表现得挺好的嘛。”我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软软的触感和那天晚上的一模一样。
“我一直都相信你是一位独当一面的飞行员，那天晚上是你交给我的最完美的答卷。”
“我当然知道哥哥一直都信任我的。不过。”她撇了撇脑袋，又往我这边靠了靠，“哥哥其实原来是不想和我像那样合作的吧。”
“嗯·······”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其实我也不知道那一次是为什么，是自信心一下子膨胀了觉得自己可以单挑两架F35了？可能更多的是担心依梦吧。
毕竟，对面的是两架F35呢。而且，是美国海军的战斗机。万一有必要挑起战争，难道我让依梦去当这个恶人吗？
但是，在巡航执勤中，依梦总是喜欢跟着我。如果真的打算动刀动枪，就算F35的近战搏斗能力再弱，依梦仍然会有受伤的危险······何况，那天晚上，那两架F35的那一晃······自那以后，我久不敢对F35妄下评论了。我只能说，作为一款五代机，它确实不够优秀，但是，绝对不是那么差。
面对一个有些实力的对手，死亡就成了常事。实力相当，想要碾压敌手，就需要高明的战术。
然而在那之前，我并没有和依梦研讨出现在我们常用的这一套夹击战术，基本上都是我和依梦分别去单打独斗，但是始终保持在同一空域内。
当然啦，那天她追过来帮我，我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在依梦的单打独斗中，出现问题的情况还是有的。依梦被逼得没有办法的时候，那个站出来救场的人，一般就是我了。那一天，我抛下她，想要去单打独斗，她想要过来帮我，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毕竟，不论怎么看，用一架歼11B，而且还是AL31F版的歼11B去单挑两架F35C，怎么看都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那毕竟是我们第一次面对真正的敌人，依梦和我，排除兄妹，还是战友呢。
想要援助自己的战友，那不是每个士兵义不容辞的任务吗？
更关键的，那天晚上，我们在从来没有预演过的基础上，完全依照直觉，演练出了我们一直沿用至今的战术。
“呐，依梦。”
“嗯。”
“当时你是怎么想到用落叶飘的呢。”
“哥哥教过我啊。”她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学过的战术，就是用来应对不时之需的吧？”
“嗯，但是，你该知道，这一招有很大的风险，一旦失败，结局就是战机坠毁。偏偏，落叶飘那种旋转状态下，弹射座椅是处于不利状态的，一旦失败，你应该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所以才叫应不时之需嘛。”说着她笑了，我也只好跟着她一起笑。
只有我们这样完美地默契，才能编排出如此的招术吧。
算了，不要再去想那件事了。
那之前，我们从来没有过固定的战术，虽然依梦有可能会遇到危险，虽然危机最终还是能够被我化解。但是，这种做法，让我不能安心啊。
所以，我才会把那一次偶然编排出来的战术，作为我们这么久以来的战斗标准。
说到头，就是心里不踏实。
我再有本事又能怎么样呢，真实的战场上，我能保证依梦的安全吗？不论如何，如果我们还要上战场的话，她必然是我这个作战中心的固定成员。
尽管未曾真的和别人交火，但是每次在模拟战的战场上，如果依梦需要我的援助，我几乎都是冒险救下她的。不单她吓得不轻，我一样心惊胆战。
想要一些安稳的作战计划？
那就只好积攒经验，按照经验行事，这样，至少能确保依梦离危险远了一步。
尽管淳司似乎证明了这种战术并不是万能的。
唉，那就再开发新的战术来作为模板吧。
我想，我大约是因为这一点而被他们说成不愿意改变的吧。说实话，我自己真不这么觉得，但是他们都这么说嘛。
说来，好久没有和“他们”联系了呢。
于是，我转身去拿手机，可是身子刚刚转过一半，左手就像是被卡住一样，整个人动不了了。
依梦，已经睡着了。睡得时候，顺手抱住了我的左手。
好吧，那就只好明天早上再来和他们联系了 。
“哥哥，你去洗衣服吗。”
“啊，嗯。”刚刚拿起的手机又被放下了。
“我和你一起去吧。等我洗漱。”
“诶，今天想要自己洗衣服了？”
“平时哥哥也都是用洗衣机洗的吧？”
“嗯······要是想要跟来，就快去洗漱吧。”
“嗯。”
于是她愉快地跑去洗脸刷牙了。说来，如果这样能让她起得早一点，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回头望望杂乱的床铺，依旧带着一股淡雅的香味。奇怪，依梦的洗发水沐浴露什么的，和我都是一个牌子的，为什么她就可以这么香······够了，我是男人。
趁她去打理了，我来和谢武随便说几句话吧。
“哟哟哟，部长大人，好久没听到你的声音了啊，最近很忙吧。”
“忙啊，天天都要打模拟战，我甚至有点怀疑我们这里到底是不是表演队了。”
“和日本人打模拟战很爽吧，大刀从鬼子的头上砍过~”
“别唱了，又不是不知道自己五音不全。”
“好好好，你和那群小日本相处的如何呢？”
首先，我就很不喜欢小日本这个称呼。
其次，我没有觉得我身边的这群日本军士与七十多年前的侵略者有什么关系。他们现在是我的战友，也是我的同伴。
但是我不能当面去斥责谢武吧。
“还好啦，在这边我也能交到不少朋友的。凭着那三脚猫功夫的日语，还是可以勉强交流的。”
“啊朋友啊朋友，你可曾记起了我，如果你有新的，你有新的彼岸，请你离开我······”
“闭嘴，再不闭嘴我挂电话了。”
“哥哥？”
“啊，依梦。”
“怎么了，依梦又过来找你了吗，一大早就过来找哥哥的妹妹，你真是有福气啊，依梏。”
谢武说的话，显然是被依梦听见了，不然她的脸不会一下子变得像苹果一样的。
果然还是害羞吗，但是害怕胜过了害羞吧。
“喂，依梏？”
“有什么事下次再说吧。”
“啊，就这样挂了······”
反正接下来他也就会接着向我释放噪音吧。这家伙，真是一点都没变。虽然我还挺想他的。
“走吧，依梦，你还记得洗衣房在哪里吧？”
“嗯······开水房隔壁吗？”
“嗯。走吧。”
难得一个不用训练的日子。额，其实模拟战开始就过了三天，只不过训练时间是100%······总之，今天是休息的日子就对了。
两人一起走这段路，这还是第一次，啊，不对，第一次是刚刚到这里的时候。
对啊，这里是空之翼表演队来着，可是我么你，连一次表演的基本功都没有联系过呢。
也不知道袁政委是怎么想的。不过这都无所谓了。活在当下嘛。那谁，啊，高晓松说过，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吃和明天的苟且。
“依梦。”把衣服倒进洗衣机，又淋上适量洗衣液，我向依梦问道：“你要不要自己试着操作一下洗衣机？”
“呜······好麻烦。”
“你连战斗机都能开，还会嫌弃洗衣机麻烦吗？”
“有哥哥在嘛。”
说着她微微抬起头，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早上起来没有梳头，乱糟糟的头发却也没有什么违和感。
习惯了吧。
这个活蹦乱跳的小笨蛋，她的一切我都已经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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