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左边，有一丝亮光。”忽然，谢谔高声喊道。
“把雷达功率开到最大！”
不用多说，大家纷纷把注意力集中到了雷达上。西北方有两个点闪了一下，就那么一瞬间，大家都看到了，可是大约也就是无能为力吧。
“这搞得。”谢谔说道，“西北方向，大约就在那边，大家用目视能看见的话就追过去吧。”
“我们需要相阵雷达。”
“这里哪里有相阵雷达啊。”腾黛悠急了。
“联系总部吧。”出乎意料，哥哥很沉着的选择了求援。
我刚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还是憋回去了。
算了，打就打吧。
哥哥不是和谢武说过要他给我多准备一点导弹吗，现在就是我发挥作用的时候咯。
即使我和哥哥在东海执勤的时候从来没有的打过真实的战斗，那么现在就当它是第一次咯。
不一会，总部传来了一份清晰地雷达图像。
“地上有没有预警机或者歼一类的战斗机啊。隔壁127旅不是一起过来了吗。”
“现在派过来也来不及了，原定计划就是我们四个来，那么我们四个肯定可以解决。”哥哥用严厉的语气说道，“现在，大家换攻击队形，我们冲过去。”
“哪里？”
“凌水。”
凌水？我刚刚看见那一片光的地方吗？
那里是凌水的机场啊？
那······我真笨！那只是我用大陆架推算出来的！
“哥哥，我大约知道他们在哪里了。”
“诶？邵依梦，你的雷达上能看见吗？”
“没。”
“那你是怎么确定的？”
“那个······”谢谔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我被一时问的说不出话。万一我刚刚看到的就是凌水机场呢？虽然按理说，如果没有飞机起降，机场时不会开灯的。
啊啊啊，说来说去都是我的错嘛。
脑子里像有千军万马在交战一般。
“依梦。能确定吗？”
“啊，哥哥，那个，差不多吧。”
“那就快去吧。如果他们就在凌水，那么这等于侵犯中国领空。攻击队形，大家随意，我先走一步。”
说着，枫叶红的火焰燃烧成了蓝色，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我只能看到哥哥那蓝色的尾焰。
“大家快走吧。”说着我也一把推开了加力，机身稍微颤了颤，依旧安稳地向前去了。我知道，这是对流层起风了。
不过，我想，我即将面对的东西，可能比对流层的风要恐怖的多。
哥哥已经说得很明了了。
他们侵入了中国领空。
我们随时有权开火。
这片天空，不论是平流层还是对流层都是残忍的。
多少壮志凌云的男人都把魂留在了这里。
“只要和哥哥在一起就好了吧。”我唯有抱持这样的想法，因为我别无选择。
凌水上空，两个光点越来越近了。我的直觉，果然是正确的。
那么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驱逐吧。
“你们已经侵入中国领空，立即离开。”打开高音喇叭，我大声喊道。
紧紧跟在哥哥身后，速度稍稍减慢，而眼下的两架越来越近的F35，依旧在不紧不慢地向前飞着。
“依梦。”
“在。”
“把导弹准备好了。”
“嗯······明白了。”
就着尾焰的光，我能看到哥哥已经放开了导弹的安全栓。
“我们要主动开火吗？”
“不要。”
“诶？是哥哥要我准备武器的啊。”
“绝对不能主动开火。他们的航母就在门口。”
哥哥的话很简短，不过我都能明白的。
这就是为什么哥哥说“美国要打，绝对不是这个阵势。”
美国的F35这种攻击机，在远处没有打我们，等到我们发现了，就更没有可能与我们交战了，毕竟谁敢和苏27系的战斗机比机动性啊。
但是，我们不能排除他们会开火的可能。
“哥哥，我们往前逼一点试试看吧。”
“夹击吗？我们不能首先开火。”
“不，我们往前推一点，逼他们保持和我们一样的速度，然后让谢谔和黛悠从后面锁定他们。”
“嗯，玩机动作战吗？”
“对啊，哥哥不是特别擅长近程空战吗？”
“很危险吧。”说完这一句，无线电里出现了一丝杂音，接下来的话转到了短波通讯的频道里。
“我们只用拦截就够了。”
“咦，是哥哥说要按照原定计划行动的吧。”
“能不接近，尽量还是不要接近。对于美国这种国家，我们最好小心一点。你就在这里待着吧。”
“哦。好吧。”
老实说这些话我没听懂。怎么到这时候开始顾忌对手是美国了。到这时候，如果敌人真的打过来，我们的歼11的机动性能就是我们保全性命的实力来源。为什么不好好利用呢？
“谢谔，腾黛悠，你们把武器的保险栓打开。”
“明白。”
黑夜中依旧没有星星，发动机的火焰好像没有刚才那么亮了。我想，大约是天要亮了。
雷达上，可以看见海岸线了。
大不了，打吧。
我瞟了一眼哥哥，眼前的机徽忽然变模糊了，然后，留给我的就只有两个通红的发动机喷管。
红色的喷管渐渐变成樱花的颜色，然后变蓝，忽而抬头，一下子钻入了云层，在他钻入云层的一刹那，我还能看见空中留下的飞机尾迹。
天已经不是那么黑了吧，可是一切又还是那么黑。
同时，眼前的两架美国战机，忽而向两侧散开，紧接着，左边的一架稍稍向右偏转，右边的一架则稍稍向左，红色的火焰颜色渐渐变淡，我几乎能用肉眼看到他们的翼面——F35C那特别的四片襟翼，想是扇子一样扇来扇去，机身渐渐地变成了竖直状态。
我没有去惊叹的时间，两架F35已经相对着对方的舱盖，在空中打了一个大大的叉，然后兜了一个圈子，在空中拉出了两道漂亮的气流。
无论是在雷达上还是在气压测算仪上，我都能清楚地看见这两道气流，不，这已经是气旋了。
我没有时间去惊叹。
一把拉下制动杆，机头几乎垂直着指向了天空，我像是在进行普加乔夫机动一样的，硬生生的把速度减了下来。
要是像刚才那样直接冲进去，我现在就已经掉到海里去了。
如果这可以算作攻击行为，那么我们面对的，就是来自美国的敌机了。
云层中，似乎是有一颗蓝色的流星拖着尾焰冲了下来，明明今天晚上没有星星的呢。
流星向着敌机扑过去了。
急刹下来，我只有看着敌机逃离的份。只不过，眼前的黑幕中，我能看见三团火焰，两团红色，还有一团，是蓝色的。
蓝色的火焰很快就和红色的追平了。
“哥哥！”
看一眼雷达，敌人还在雷达可视范围内。
好。
我一把推开了加力，瞬间加速到音速带来的冲击感很强，不过我顾不得那么多了。如果敌人真的有攻击性，即使哥哥再优秀，二打二总比一打二更有胜算。
我知道黛悠和谢谔还在后面，但是······现在已经没法按照战术行事了吧。刚才那么猛一个急刹，如果他们跟不上来······不想那么多了。反正，我已经推开我的加力了。
眼下的光辉已经变成了三个红灯笼。看样子我是赶上了。三团火焰完全并行着向前扑去，没有谁开火，也没有谁逃跑。敌机就是想要和我们耗吗？别忘了F35航程只有950公里啊。
悄悄绕到他们上面，大约在云层之下一点点的位置。稍稍超过他们，我从高空中死死扣住制动，又关掉了电子辅助，手动把翼面调整到90度的垂直状态。机载电脑哇啦哇啦叫个不停，让他叫去吧。
这是哥哥教给我的机动动作，叫“落叶飘”。像一片火红的枫叶，丛空中飘下，敌机，还有哥哥，在一步一步在向我逼近着，他们大约都能看见我吧。
抱歉，哥哥，我不知道哪个是你。
但是我知道，只要我对其中一架发起攻击，如果是你，你不会躲开的。如果不是你，你立刻就会过来帮我的。
每一次模拟战，都是这样的。哥哥哪怕自己冒险，也一定会来帮我的，所以我要尽可能帮到哥哥才是。
在空中转了两圈，落叶飘的实际下降速度比看起来要快得多。正面对着敌人，雷达上三个白点显得格外清晰。
赌一把了。哥哥是从平流层上面突击下来的，那么，他不可能在中间。那就打中间那个了。
导弹立刻就锁定在了他的头上。
一秒，两秒，三秒过去了。
气流重重砸在机身上，锁定的“嘀嘀”音我听得分外清晰。
三架战斗机速度不快，与我相向而行，越来越近。
在这段时间之内我已经把电子辅助系统打开了，座椅上能明显的感受到推力火箭在辅助战机修正飞行姿态。
机身已经稳定下来了。
导弹也已经蓄势待发了。
可是，中间那架，你倒是动一下啊！再往前飞，你们要从我的上面飞过去了。
这一定不会是哥哥的！
一定不会是哥哥！
我是来帮忙的，我真的是来帮哥哥的！
哪怕做一个机动动作，让我能透过火焰看看你是敌人还是哥哥啊。
求你了！
三团火焰，终于动了一下，只不过，移动的是最左边的一架。
果然，我是打错了吗？
对不起······哥哥。
我还是失败了。
这一切，交给哥哥一个人，才是更好的决策吧。
我该相信哥哥有以一当十的能力的啊。
果然，我还是不够优秀吧。
“依梦，保持！”
“嗯？”
“我现在从你边上绕过去，你往上面来一点，逼他们减速。”
“啊啊，那我。”
没什么可说的了。哥哥已经从侧面绕开了，就着他的尾焰，我能看见，我正前方的，确实是一架F35。
速度渐渐积攒了起来，我再一次拉下制动杆，将自己甩上天空，在空中转过一百八十度，正在战机将要接着转下去的时候，我狠狠地推了一把油门，沿着我转圈的切线方向射了出去，依旧死死瞄着刚才的那架战斗机。
距离一点一点拉近，时间随着屏住的呼吸一起停住了。
黑暗中的光源在舞动着，在那敌人都头上来回挥舞着。
越来越近了。
霓虹灯一样的光点像是被甩上天空一样，然而又稳稳的从空中落了下来，像是被慈爱的父亲抛起的婴孩一样。
哥哥也像我一样，转过头来，和我锁住了同一架敌机。
“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立即离开。”
后方，谢谔和黛悠也追了过来。另一架敌机，现在也完全在我们的控制之中了。
天幕依旧是漆黑的。天边的那一丝亮光，并没有因为我们的胜利就变得更加明亮。
但是总的来说，到了最后一刻，我们两方都保持了最大的克制，没有把这一矛盾升化为战争。
这个道理，还真是可以被奉行为真理了呢。
超级大国之间不可能爆发大规模热战。
因为那之后，没过几天，美国的航母就溜了。菲律宾那几天闹啊闹啊，现在好像也就消停了。
话说回来，还是哥哥比较厉害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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