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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游乐园对孩子们总是有无穷的吸引力。这一句话放在军人身上依旧适用。某个自以为成熟的邵依梏,现在自己也承认,广州长隆的游乐园的确非常有意思。最重要的是,现役军人不用排队!


  邵氏兄妹,千代田氏兄妹还有一之濑淳司,都是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这个个年纪的人有很大一部分都在读大学,所以从绝对年龄上看,这五个人其实都是小孩子。虽然千代田氏的表现更像小孩子就是了。


  “呐,拿去。”


  “哇,好大的冰淇淋!谢谢哥哥!”小绫高兴地要跳起来了。而飒只是轻轻笑了笑。


  我低头看向身边的依梦,她挽着我的左臂,见我低头,便也抬头对着我笑。


  “我买一支小的,你舔一口吧。”


  “算了。马上就要航展了,我可不能出岔子。”依梦摇了摇头。可惜了,因为某些不能登大雅之堂的原因,依梦这几天都不能吃冷饮。


  然而广州这几天也真够热的。


  “哥哥,你见过那个人吗?”


  “嗯?”在登上漂流的小艇之前,我看见有两个人跟在我们之后,从优先通道进来了。一男一女,年纪不大。女孩子个子很矮,金色的长发扎成两束,一直拖到腰间。看样子不像中国人,像是俄罗斯人。男孩子身形和我差不多,浓密的黑发,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这个人我的确在哪里见过。


  发现我在看他,他也转头向我,那个女孩也向我转头。然后,他脸上的表情,大约和现在我脸上的表情是一样的。


  “邵依······古?”我今天可没穿军装,衣服上面也没有姓名牌,而且,他居然把GU这个音给读正确了?


  “嗯,我是邵依梏,你是?”


  “我叫董牧之。你还记得吗?”他向我笑了,他身边那位少女有些不知所措,于是稍稍往他身后撤了一步。


  “董牧之······听过这个名字。不记得是谁跟我说的了。”


  “你是不是四班的物理课代表?”依梦说话了。


  “你是说高中的时候吗?是的。你是邵依梦,对吧?我没记错的话,你们是二班的。文汉外国语学校2014级。我们的物理老师都是陈泽旭老师。”


  “想起来了。看你从优先通道进来的,你现在在哪里当兵?”


  “原海航127旅,现勘察加实验基地。哦,差点忘了,这个小不点叫伊芙琳·伊留申,就是伊尔76那个伊留申。我们过来参加珠海航展,眼下还有好几天,我就带她到处转转。”


  “我们原来是海航133旅的,现在是空之翼表演队员。”


  嗯。董牧之,不仅是我们的同学,还是我们的战友。


  既然是从勘察加过来的,那么他们应该是中俄交流活动的代表吧。


  嗯,歼20R好像就是中俄交流的成果。


  “你们两个是不是航展那天要飞歼20R?”


  “是啊。你们到时候也有表演吧。”


  “嗯嗯。”话说,除了我,依梦,淳司,其他人都不知道歼20R会出场吧。而董牧之他们是全部都知道的······


  “你们明天的表演时间?”依梦问道。对于认识的人,她还是可以勉强交流的。


  “十点吧。应该是十点。”


  依梦在问的时候,我拿出手机查询网上的航展展出物品列表。其实按照往年的情况来看,这个列表上个月就该公布于世,可是今年的列表直到现在都没有在网上公布。


  “哟,依梏君。”


  “啊,淳司,你也过来了。这边两位是董牧之和伊芙琳·伊留申。”


  这样,航展的中国和日本飞行员中知道完整的列表的人就凑齐了。


  “啊啊,牧之君好,还有伊芙琳酱。我叫一之濑淳司。是男孩子哦。”


  董牧之的表情没怎么变化,而伊留申根本就没有表情。


  “二位是恋·······”听到这句话,我一把把淳司拉了过来。


  “牧之的女朋友······”伊留申说了第一句话就被董牧之拉到后面去了。


  “不要说她。我和她约好了的。”


  他说的大概是这个意思,没想到我的俄语还可以。


  “那边的五位客人,这里又一艘空船,你们要一起吗?”


  然后我们五个人就坐在一艘船上了。在确认了全程并不是很刺激之后,我准备和董牧之聊一点正事。


  “歼20R有哪些特点,可以和我们透露一下吗?”


  “大体和量产版歼20没什么差别,主要是水冷隐身发动机和两段式襟翼。这都是成飞的最新产品。”他咂了咂嘴,“其实这两样完全是中国独立开发的,我这一次回来一是参加珠海航展,二是以我的名义把这些东西送到勘察加。”


  “苏霍伊家在研发T50的红外隐身发动机的时候出了岔子。整个计划得要重来。这就是我们这些勘察加试验场地的飞行员的任务。”伊留申低着头说道,声音很小,不过刚好能听清楚。


  “后面!”眼前有一个人造的瀑布,我连忙把依梦和淳司护在了身下。董牧之听到我的话之后也反应过来了,只不过当他去护伊留申的身子的时候,瀑布已经浇了下来。


  “没事吧,伊芙琳!”


  “比勘察加暖和一点。”


  吓了一跳。


  “如果是优米莉安娜的话她会生气的。”


  “她不会生我的气的。”董牧之对着伊留申笑了笑,我好像明白了一些什么。


  “你们既然要参加航展的表演,为什么在酒店里面没有看见你们?红箭和猎鹰的人都在那里哦?”


  “我们到的晚一些,今天我们才到广州呢。”


  “猎鹰的人都是国土防空军的,没有一个我不认识。”


  “啊啊,这个小不点可是个上校哦。”董牧之一面用毛巾给伊留申擦水一面说道。


  “嗯,好奇怪。”淳司从我的腋下钻出来,依梦就那样靠在我身上了。


  “不是说军方的飞机要先过来给民航的飞机腾出位置吗。”淳司靠在了座椅上,伸展双臂,左手被岸上的水枪击中,而他并没有把手缩回来。


  “嗯。是很奇怪。不过正是因为这个我们才要在广州中转而不能直接飞到珠海嘛。”拐了一个急弯,董牧之的身体纹丝不动,伊留申却基本上已经倒下了。


  “给女朋友买个棉花糖吧?”


  “不了。”董牧之和我同时向着小贩摆手。


  “我们得去机场取飞机了,今天晚上飞珠海,晚上再见吧。算了,我们到的时候你们估计已经睡觉了。”董牧之笑着挠挠头,我们三个人则习惯性地鞠躬,送他们走了。


  小绫和飒吃过午饭之后接到上官和袁筱的电话,赶回去了。


  于是,就剩下了我们三个人。袁筱也真是的,会不会挑时间呐。


  “还有什么想玩的吗,依梦?淳司也是。”


  “饿了。”淳司摸了摸肚子。


  “饿了。”


  “那我们先回城里去,在城里找一家茶馆,好吗?”


  “嗯。”


  从漂流的地方出来,依梦就一直抱着我的手臂,到现在也没有松开。对比一下董牧之和伊留申的举止,我渐渐地可以理解小贩为什么会那样认为了。何况,董牧之的官配应该是那啥优米莉安娜吧。


  我和淳司是两台收割机。之前说过,淳司早餐喜欢吃可颂。不过,他并不是像张爱玲那样就这一点茶优雅地吃,而是像吃馒头一样吃。


  我呢,两盘青椒肉丝可以下一电饭煲的饭。


  不过这是在广州嘛。最好还是吃一点特色菜。听说广式茶点每一份的分量不是特别足,好在,东西种类很多嘛。


  就像是庆功的那天晚上一样,我们三个人在一间包厢里面狼吞虎咽。


  然后,隔壁再一次传来了恼人的说话声。很明显的,说的不是粤语,像是带点东北口音的普通话。


  声音很大。


  “这一次航展,我们沈飞绝对能大放异彩!我等这一天等了五年了啊!五年!项目第一批试验机报废,而成飞的歼20验证机已经造了三架;表演冒黑烟,而成飞的歼10B已经量产;第二批试验机坠毁,而成飞顺理成章的接下了我们所有的加持套件的研发;2016年航展根本就没有我们沈飞的席位,而成飞的歼20震惊寰宇,八一表演队的歼10比下了勇士表演队和雨燕表演队;2017年建军节阅兵,我们沈飞只有歼16拿得出手,而歼11B成了成飞的歼20脚下的狗,成飞一口气拿出了八架歼10B,四架歼10C,还有五架歼20!国家现在有什么项目都是先想着成飞,有什么资金都是往成飞投,这一次,该轮到我们崛起了!这一次不论是静态表演还是动态表演,都是我们的东西占上风!”


  “那个,老大,成飞不是有歼20R吗?”


  “你放心吧,我自有安排。我会让他们那该死的歼20R成为我们的空之翼表演队脚下的狗的!”


  听到这里,我,依梦和淳司都抬起了头。


  “隔壁那是不是姓龚的啊?”淳司看了一眼依梦,依梦向他点点头,于是他放心大胆地问道。


  依梦喝了一口茶。


  “肯定是沈飞的人,哥哥,你进来的时候又看到那两辆红旗H7吗?”


  “没有。”要不就是停在其他地方了,要么他们是应酬当地的官员。


  “说的太好了,大哥!为我们的沈飞干杯!”


  “诶,干。冠群,你也搞一杯。”


  “爸,我真的喝不下了。”


  “一杯一杯。”


  “好了。”我转过头,“我可以确定是那两个姓龚的了。”


  “嗯。”依梦点了点头,“淳司,你吃完了吗?”


  “等我把这两个包子吃完。”


  “稍微快一点。”我站起身,抬眼望淳司,给他使了个眼色,他用握着包子的手向我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我不是去结账的,跑到茶馆门口,四下确认了一下,我着实没有看见上次的两辆红旗。找了一圈,看见一辆军牌的考斯特缓缓移过来,大概就是来接他们的了。


  回去结账。


  走回房间,悄悄往隔壁的保健里面瞄了一眼。几个人都瘫坐在椅子上,喝了假酒吗?


  “哥哥。”依梦拉开了门。


  “嗯?”


  “快进来。”


  “刚才那家伙说什么了吗?”


  “我放一段录音给你听吧。”


  淳司说着拿出了手机。


  “老大,刚刚得到的消息,我们派到珠海去的技师发现空之翼的八架表演机上又六架被换装了两段式襟翼!”


  “什么?是成飞最近在研究的那个吗?”


  “是的,老大!”


  “马上把时间给我叫过来,我们今天晚上去珠海!”


  “已经通知司机了。另外,涉事部队的官员和技师已经被我们控制起来了。”


  “不许搞出人命。事关航展上我们的表演。飞行员不许搞伤,其他的随便。”


  录音到这里就完了。我听到了隔壁那个房间里面挪椅子的声音。


  “从后门走吧。”我把手机扔给淳司,“最近的一班高铁二十分钟后发车,我们能赶在他们的前面。”


  “走吧。”


  迈出了房间,三个人就像猎豹一样向后门冲去。


  记得刚到空之翼的时候,依梦还没法长时间告诉跑动,不过,现在也没有办法了嘛。


  在讲粤语的地区,有一位长者认为一种记者是跑的最快的,但是事实上,和我们这些军人,还是比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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