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淳司！”在一架A350面前，我们找到了他。他已经换下了飞行服，穿短裙短袖和长筒袜的他看起来和路人没什么两样。
“啊，依梏君和依梦。”
“今天跑的好快哦。”阳光还是有些刺眼，我不住地张望，想找一个不那么晒的地方。
“嗯，还是不太舒服。好在今天没有大负荷机动。”他冲着我们笑了笑，“所以我就先下来换衣服了。”
“那，我们一起转转吧。”
“好啊。怎么没把小绫和飒叫上？”
“飒要调整战斗机，小绫现在成了大家的焦点，我们就三个人一起玩吧。”
歼15C，装备了ANPC13电子战系统的舰载机，淳司在它的面前站了好久。电子战装置是内置的，位于座位的前段，所以歼15C的外形看起来有点像苏33，因为电子战设备的大小和副飞行员座椅差不多。同时，歼15C的机头雷达罩是微微向下倾斜的，和旁边的那架歼10C一样。也就是说，沈飞终于给歼15装上了相控阵雷达。
隔壁的歼10C，其实是老将了。16年航展展出了歼10B，外形和歼10C没有很大的区别。要说细看的话，天线和尾翼是有区别，不过我想如果没有地上的注释牌，怕是没有人会意识到这是一架歼10B。
再旁边的是歼11D，这次轮到我和依梦抬头注视良久了。
在17年春天133旅换装歼11D之后，歼11D就一直伴随着我们，帮着我们两次击退了美国的入侵者。
而且，歼11D也记得我保护着依梦的那一段日子。那一段我们随时都有可能马革裹尸的日子，好像也就这么过来了。那时候我们高中毕业还没有多久呢，一转眼就到了现在，日子过得真快。
不论多么痛苦的日子，只有过过来了才敢说“没什么。”
看看身边还在仰望歼15C的淳司，他应该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他的左手上，那一块伤疤，发黑了。
“啊，累死我了，终于结束了。”航展的三天过去的很快，随着十一月三日下午四点的清场，这一次的航展完美地落下了帷幕。媒体上最热门的话题毫无疑问是航展第一天的那一场刺激无比的表演。顺便一提，因为上官大伯出面，我们可以免受媒体的打扰，安心休息。今天晚上，猎鹰和红箭还有勘察加来的飞行员就直接回去了，我们和那几架静态展览机现在珠海住一晚上，明天早上走。
“啊，依梦，轻一点。”
“痛吗？”
“痛是肯定的，所以别用那么大的力。”
“哥哥的背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我也很难避开那些地方下手。”
“啊，好吧，反正你尽可能轻一点软一点就行。”
“软一点，我明白了。”
然后，我的背里传来了一阵非常柔软的感觉。接着，有两只手绕到了我的胸前，感觉背里像被压了一张毯子一样，不过比毯子要柔软的多，而且温暖的多。
果然还是不要在洗澡的时候叫她给我按摩。
“依梦，我好歹，是个男人。”
“反正你是我哥哥就对了。”
“弄到数据了吗？”
“没。我也没有买机票。”
“怎么，想要就此和我掐断联系？”
“我说过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拯救世界只是顺便。”
“也就是说你还是做好了拯救世界的准备咯。”
“我给你个惊喜吧。”
“我等着。要我做什么准备？”
“派一艘船到中日边境。”
穿好下午藏在酒店里面的抗荷服，我把短裙短袖还有长筒袜叠好放在了酒店的床上。想来想去，还是拿笔写了一张字条。
君は幸せ。だから、彼女を守る。
然后，我把这张字条藏在了衣服里面。
好了，依梏君，对不起了。
我和你一样，不能做英雄，因为，我们都有必须要去做的事情啊。
你就安安稳稳地做依梦的哥哥吧。
依梦，你要好好听你哥哥的话啊。
我走了。
航展的场地上，灯火通明。风不算很大，挺适合起飞的。军队没有派人过来把手，守在跑道边上的就是那几个警察。
唉，空四师做事总是这么不靠谱吗？或许哪个国家都有那么一批无能无德的领导人物吧。
“あのう、忘れ物をしてしまった。”（我把东西忘在里面了）
警察听得一愣一愣的。
唉，学一门外语真的很重要！
我一拳打了上去，正中他的胃。旁边的几个人立刻围了上来，这一次有枪，不过，在他们拔枪之前，我已经绕到了刚才挨揍的那家伙的背后。眼前的门柱子，临时检修棚都可以作为掩体。
“站住！趴在地上，把手放在头上！”我听到了子弹上膛的声音，连忙一闪，闪到了检修库里面。这里停着的是我们表演队，不，依梏君他们表演队的歼31。我发现墙角有一辆牵引车，于是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了过去。当我发动引擎之后，门口已经有一把枪探了过来。
“下车，缴械不杀！”
“我没有械可以给你缴。”心里一面这样说着，我一面踩下了油门，直直地往前冲去。
“砰砰”两声，我的副驾驶玻璃被打破。我加大力度，把油门踩到地板上，发动机轰鸣的声音好比战斗机，然后直直地从他的身上碾了过去。
冲出检修库，我立即低下了头，把脑袋埋在了方向盘下面。
果不其然，几发子弹扫过了我的头顶，玻璃发出清脆的碎裂声，玻璃渣子掉在了我的背上。
上半身在畏畏缩缩，我的脚可没有停下。油门一直保持在地板油的状态，发动机的轰鸣一刻也没有消停。
确定我已经离他们很远了之后，我再一次抬起头，那一架歼15C就在眼前。配备了ANPC13电子战装备，这个东西是沈飞最新研发出来的，我连它是在哪里做的实验都不知道，总之，在这一次航展上就是出现它了。
其实日本是有自己的电子战装备的，我并不知道芳乃龙也为什么想要这个东西。如果我按芳乃龙也说的，用他在我的左手里面植入的那个芯片盗窃数据的话，我可以等些日子申请休假，然后大摇大摆地回日本。
但是我不想那样。我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
我截下这架飞机，无论我能否成功地脱逃，中国政府都会认为这是日本政府的挑衅。
当日本进入战备状态，政治斗争不就变得毫无意义了吗？
日本的经济，不是也可以因此而被拉动起来吗？
这一次，我就无所谓什么正义了。我只是想要心实能够走的安详一点。
我不希望在她安睡的那片土地上，终日有人在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搅得整个国家不得安生。毕竟，我自己也是一个议员呢。
战机就在眼前。我绕到它的右侧，打开车门，在保持脚还在油门上的条件下，尽可能把身子往外探。
在车头探过尾翼的那一刻，跳了出去。
腾空而起，像是鹰隼扑杀一样，向那架名为“鹤”的苏27系战机扑去。
在空中展开身体的我，映照在地上的影子，就像一只鹤一样。算了，肉麻，别把一个没资格做英雄的人说的那么高尚。
在机翼上滚了一圈，我顺利地爬进了座舱。
“下来，不然我们开枪了。”有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这个声音，沙哑而粗犷，像是汪峰的摇滚音乐一般。不出意外的话，这就是依梏君总在说的陈老师吧。
我还不认识您呢，陈老师。
手动拉下舱盖，我推下油门，出去了。
“轰”。
在我动起来的同时，一颗子弹贯穿了我的座舱，从我的面前擦过，然后，我的右手上，有了一阵温暖的感觉。
好吧，反正回到日本，芳乃龙也会给我安排最好的医院的。歼15全系标配机内加压。
歼31的操作和歼15也没有多大区别，怪不得依梏君习惯歼31习惯的那么快。
“砰”
又是一枚子弹，钻破了右侧的机身，然后就停在里面了。
不管这些了。
油门杆推到头，检查了一遍电子辅助，喷管渐渐地从红色烧成了樱花色，然后，蓝幽幽的一团火就那样飞上了天空。
“淳司？”洗完澡后，和依梦一起跑到淳司的房间找他玩。
“淳司？”敲门，没有人答应。
“啊，说好了一起玩的。”抱着我的手臂，依梦微微低下了头。
轻轻推了推门，发现房门是虚掩着的。于是我们就直接推门进去了。
浴室里面，飒在一面高歌，一面泡澡。淳司的床上整整齐齐地放着一堆叠好了的衣服。
“真是奇怪，衣服在这里，人去哪里了？”说着我轻轻提起他的衣服，一张字条掉了出来。
“‘君は幸せ。だから、彼女を守る。’你很幸福，所以，保护好她？啥啊？”
拿着那张字条，我有一种我没有学过日语的感觉。
淳司到底到哪里去了呢？
“邵依梏！”一阵脚步声之后，背后传来狮子吼一般的声音，转过头，是上官，手上拿着手机，手还摆在耳朵边。
“出事了。航展场地的跑道遇袭。”
“让特警上啊？”
“一之濑淳司干的。”
“我去，居然不管用？”上官逸敲了敲我的肩膀，“我老了啊。”
“不是你老了，那家伙的技术太高超。”我摇了摇头，“当年我们，不是也能做到闪避子弹吗，而且还是在空中。”
“唉，该死的日本人！”警察颤颤巍巍地围了过来，“果然日本人，没一个好东西，什么中日交流活动，这就是他们的目的！”
“警官，你先消消气。我们马上联系军方。”说着阮昱就拿出了电话，拨打了一个专线。
“秦雨森。对，我是阮昱。马上带你的兵出动，开你的歼16。什么，歼16在维修？那就你的歼10A吧，把雷达功率开大一点，对，要快！我直接给你下命令了，不用禀报上级。追击一架歼15C，搭载了ANPC13电子战系统，往日本方向，在他到达中日边境之前拦截或者干掉他。”
“你的133旅？”上官问道。
“是的，我在那边做教练。”
“我已经通知了我的侄子，他是空之翼的队长，我想他肯定也有办法的。”
“你侄子是空之翼的队长？我的两个学生也是空之翼的飞行员哦。”
“你好像和我说过来着。”
“说过吗？”我有些奇怪，“行吧，看他们的反应了。我们撤，不要妨碍办公。”
“快跑！”和依梦还有上官一起冲向机场。
“喂，大伯，是的，我们马上赶过来。
我确定你说的就是我们认识的那个人，橙色的头发扎成双马尾，165cm的身高，会说日语，好的，马上到。”
上官一边说着，淳司的影响一面在我的脑海里面构建。
我们是朋友，你是为数不多的我认为可以放心大胆地去交往的人。我们一起溜到机库去看过飞机，我还答应过你如果找到T10一定会带你一起去看，我们一起编排了这一次航展上精彩的动作，我们一起承受了超大的负荷以致两个人的身体都伤痕累累，我们都保有对方的秘密，我们都曾经受过伤害，都很清楚生活的黑暗，却又都很清楚面对这样的生活只有笑着活下去，而且，
我们一起笑着走过了这么多，你在我的心目中，是和谢武，依梦一样重要的人，为什么······
为什么是你背叛了我们啊！
我很幸福，所以，保护好她又是什么鬼啊！你既然要不辞而别，那就别留下这一串疑问啊！
冲到机场，除了地面上的弹片，我只能把天边的某一颗星星想象成他。
“我大伯说他们已经赶到127旅的营房去了。127旅马上就会出击拦截。”
“127旅最强的飞行员应该刚刚到勘察加。”我摇了摇头，保持着一贯的语气，“能斗的过淳司的人不多，何况他驾驶的是一架歼15C。”
“没关系吧，四挑一甚至八挑一呢。”
“当年两架美国的F35也没有打败哥哥的歼11B。”依梦低着头说道。
“淳司比我厉害，在模拟战里面击杀比比我高的多。”
“相信你的战友吧。”上官拍了拍我的肩，“现在把你们知道的关于淳司的故事全部说一下，这是国际事件，我们必须保证更大的利益。”
“明白了。”我拉着依梦，和上官一起走到临时检修库的办公室里面。
“日本飞行员偷窃了歼旅准备出动拦截？好啊，127旅装备了我们沈飞的歼16，这是我们沈飞大显身手的好机会。”
“那个，老大，127旅的歼16现在正在进行雷达升级，因此，现在准备出击的是四架歼10A。他们马上就会出发，保证能够完成任务。”
“什么？”龚检良又把杯子摔在了地上。
“那个，老大，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把他拦下来！”
“我知道，但是，如果成飞十几年前的战斗机把我们最新的战斗机给拦下来了，那我们不是太丢面子了吗？”
“老大·····啊，痛！”
“滚出去！”
听到关门的声音之后，龚检良拿起了手机。
“喂，甄廷赋吗，马上联系海航，阻止127旅出击。想其他的方法，用沈飞或者进口的战斗机，不惜一切代价拦下那个小鬼子。明天请你喝酒。”
“诶，秦雨森，你们怎么还在这里？”一到127旅，阮昱就跳下车，没有想到出来迎接的是127旅的旅长，他现在应该已经被阮昱要求出击了。
“上头来消息说计划有变，空四师发来的紧急文件。”说着秦雨森拿出一份文档。
“费什么话，我说了，我直接给你下命令，不用禀报上级！”阮昱有些生气，我想了想，立刻也就明白了。
空四师发来的文件，那和甄廷赋就脱不了关系。
“但是，上头如果有自己的安排，我们出动的话，不就会扰乱上头的计划吗？而且，我以为你们已经知道了呢。”
“这真是，哎呀！”上官有些生气了，“等着看那一架电子战机就那样落入日本之手吗？然后他们好找理由来挑发中日战争？”
“别生气别生气，两位都消消气，小心隔墙有耳。”我拍拍他们两个的肩。
“好了，秦旅长，如果上头不要你们出击，那你们就歇着吧。我们再去想办法。”
“告辞。”
秦雨森转身走了进去，上官立马就怒了。
“想办法？你能想到什么办法？”
“我只是怕你们生气的时候说的话被人听见了。”
“好吧。”他们两个人一下子就不说话了。
“上头肯定有自己的办法吧。”
“要我们现在驾驶歼11D前去追击？疯了吗？”
“这真的是疯了！”我和依梦一起跳了起来。越到夜间，风就越寒冷，可是青青的草地却像是在嘲笑我们一般，张牙舞爪，群魔乱舞。
“这么久了，他怕是已经跑到中日边境了吧，你们想要明天就开始打第三次世界大战吗？为什么127旅还没有出动！”
“牢骚也不用发了，总之，现在我们必须出动了。”我把外套披在依梦肩上，“这里能打得过淳司的只有我。我去。”
“你也疯了吗？”依梦拉着我的手，大声喊出来，她从来没有这样说过话，也从来没有叫过我“你”。
“哥哥和我说好了三个月之内不能碰飞机，为什么现在就要违背你的诺言？”
“只有我能解决这个问题。”我伸手去摸她的头，被她拦了下来。
“我不要你去报国做英雄，我只要你做我的哥哥，你连这一点小小的请求都不能答应吗？我的世界已经只剩下哥哥了！”依梦紧紧攥着我的手，我的手被捏的发白。
可是只有我能打败他啊。我最了解他了。
“是啊，我和爹一样，不是个好男人，对，我是恶人，原谅我吧。”
“好吧，那我就原谅你了。”突然，她的语气变得平淡无比，手也松开了。
管他有没有什么不对劲，我得走了。
我刚准备转身离去，一个拳头砸在了我的肚子上。毫无防备的我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这一种疼痛，好熟悉。
依梦的脚步从我的身边离开，在干净的柏油路上连脚印都没有留下。
“所以，我也来做一回恶人吧，哥哥。”说着她大跨步地向前跑去。
“如果你真的要去，开歼的速度比歼15快，歼11D是追不上歼15的。”上官大声喊道。
那个柔弱的身影纵身一跃进入了座舱，发动机狂躁的轰鸣掩盖了一切的风吹草动。
就那样躺在地上，望着那一团蓝色的火焰化为天边的一颗星星，我才把头转了回来。
肚子很痛。现在还痛，不过依梦应该没法把我打到脾脏充血。
“上官天翔。”
“我在。”
“你他妈的倒是自己上啊！”我想要爬起来揍他，却发现自己练曲腿起立的力气都没有。
“你他妈的是不是个男人啊！让女人上战场！即使你不是她哥哥，你也应该知道去保护女人啊！”
“她只是个女孩子。你也是的，只是个男孩子。”
“那你总该是个男人吧！”爬不起来，连头都抬不起来，我只有躺在地上骂。冰冷的地面像是下过雨一样。
“你为什么自己不上！你明明也有很高的空战水平的！”
“如果我去，一之濑淳司就只有死了。”
“什么？”
“如果我去，我一定会杀了一之濑淳司。”
“我······”刚想吧脑袋抬起来，我却还是只能像块板子一样贴在地上。
“个婊子养的！”
“骂吧。骂完了，为你的妹妹祈祷。”说着，上官拿出他的手机，“歼10C是成飞的战机，成飞的战机都在发动机上安装了副信号源。主信号源是官方的，这个副的，我能想办法弄到一手数据。邵依梦的编号是多少？”
“12308。”
“好了，你看着吧。”
屏幕上，一个蓝色的点在不断地闪着，这意味着依梦正在加力状态下像中日边境赶去。
蓝色的点速度渐渐减慢了，然后变成了紫色，现在是橙色了。我想，她大约是追上淳司了，现在正在喊话，尝试交流，淳司，听话，好吗？
橙色的点开始盘旋，在某一指定空域转圈。突然，橙色的点开始闪烁红光。
“上官，闪红光是什么意思？”
“油料不足。”
“什么？”我的腿部发力，可是还是坐不起来，但是脑袋好歹可以抬起来了。
“中国的战斗机没法直接飞到日本去啊。”
“那依梦不就回不来了吗？”
“我早就通知了救援队了。你放心。”
“那变成红色不动是什么意思？”
“什么？”上官手里的本子砸到了我的腿上。
“变成红色不动了，是什么意思！”我坐了起来。
“那个······”
“说啊！”一阵风吹了过来，我的声音被纺锤了很远，然后消散了。
红色的点就在那个位置一动不动。红，就是红，红线里被软禁的红。
刺在眼睛里面让人发痛的红。
“红色的意思是，发动机损毁。”
“啪”上官的手机摔在了地上。
“啪”我的脑袋摔在了地上。
发动机损毁。
嗯。当年，爹也是发动机损毁，找得到信号，找得到飞机，除了人。
依梦肯定在劝说无效之后开火了，然后，淳司也开火了，或者开启了电子干扰。
然后，依梦就掉在了东海里面，我不知道是在中国方还是日本方。
搜救艇应该已经出动了吧。
淳司，击落了依梦。
不是模拟战，这是现实。
淳司，击落了依梦。
那个和我一起笑着走过了艰难的淳司，击落了那个笑着陪我走过痛苦的依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真是个废物啊！连自己的妹妹都保护不好的废物！
我是个幸福的人，我曾经保护好了她。
所以，保护不好她的我，有什么资格幸福！
淳司。
依梦。
淳司？
依梦。
第二卷完
(https://www.dlandingorg.cc/lyd104795/5457948.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landingor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landingor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