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俄罗斯太平洋舰队在稚内和日本干起来了？”看到这一条新闻，我忍不住站了起来。
“上官？上官？”
“喂。老陈吧。”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没精打采。
“干起来了。”
“我知道。”对面的声音依旧是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
“那个······”他到底怎么了呢？
“你能不能过来一趟？”依旧是那样的拖泥带水的声音。
“我？嗯·······一天够吗？”
“一天也好，过来一趟吧。”
“那我买明天中午的高铁票。你最近能联系上阮昱吗？”
“他忙。联系过了。所以才叫你。”
“好吧。你还好吧？”
“你快点来吧。”说完，他挂了。
话说回来，怎么不论是军事杂志还是军事报纸上面都看不见这一次杭州会议的后续新闻报道啊？
“上官！”看见倒在桌子上的上官，我连忙冲上前去摇他的肩。
“上官！”
“我又没死。我只是不想抬头。”
“你到底怎么了！杭州的会议上闹了什么不愉快吗？”
“操他妈的！”上官突然坐起来，勃然大怒的拍打着桌子，颤抖着的手每一次接触到桌子都不亚于一次地震。
“龚检良，他居然真的在俄罗斯人面前说这个话！他自己做缺德事还做少了吗？他有什么资格说我！这下人丢到俄罗斯去了，我看······”说着他又一次拍打着桌面，手触到纸镇上面，疼得他啊啊直叫。
“冷静点，坐下来，一条一条地说。”我扶住他的肩，防止他摔倒。
“该死的那个龚检良！”上官几乎是被我按在了座椅上。
“开会的最后一天，他非说什么，带我们去西湖边上吃饭，然后要所有人陪他喝酒，你猜他要我们喝的是什么？红星二锅头！抛开品质不说，七十年代开始就一直有明确的规定，招待外宾不能用烈性酒。”
“嗯。所以，他自己喝醉了？”
“对啊，喝醉了之后要程总陪他再开一瓶。程总说不能再喝了。说真的，当时尤尔根都看不下去了，哦，对，董牧之为了防止优米莉安娜被灌酒自己搞了两杯然后被优米莉安娜扶到厕所去了。”
“程总？你是说程守吗？”我把双手抱在胸前，“程守没说错什么话吧？”
“没有。程总是大好人，哪里像龚检良。”上官摇了摇头，接着说了下去：“程总要他也别喝了，他不干，程总只好去扯，一扯，他不开心了，把我们用WS10B在俄罗斯人身上做实验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当时尤尔根什么反应呢？”
“尤尔根不知道是装作没听清还是真的没听清， 反正他说他没听清， 然后我们就赶紧打岔子，结果龚检良又扯着嗓子说了一遍。”上官此时已经脸色通红。
“这下俄罗斯人什么都知道了。”上官摇着头，“俄罗斯打日本，和这脱不了干系吧。前些时候，稚内已经被轰炸了，只是报纸上面没有报道。”
“这用卫星云图一下子就可以看到的东西，为什么不报道？”
“只在各部队内部进行了文件形式的通报。我不知道为什么不让百姓知道轰炸的事情， 只发布了海战的新闻。”
“和龚检良脱不了干系吧。”我把手指顶在下巴上，想了想，“还有甄廷赋。这两个人没有被撸下来，现在肯定在想尽千方百计保自己的官帽子。”
“那和这又什么关系？瞒报的是日本和俄罗斯的战争，和我们的关系不大啊？”
“你觉得日本为什么会挨打？”
“啊······”
“日本因为翼龙之介的原因，和我们的关系，在国际上看来，已经是美国和印度的那种关系了。虽然到底是不是还有待考证”我顿了顿，“但是，至少我们和日本共享了人员和技术，而且，这些东西是我们自己在用，也就是说，日本用到了我们的正品货。优劣不论，至少没有被忽悠。”
“那俄罗斯想揍的也应该是中国啊，揍日本干什么？”
“你觉得俄罗斯揍的过中国吗？苟延残喘的俄罗斯工业，各种各样的‘先进’兵器，全都是有价无市而且供过于求。俄罗斯通货紧缩已经多少年了？所以他们当然是先揍日本，消耗武器，拉动市场需求，顺便挣钱，然后，再来揍他们真正想揍的。”
“你觉得美国不会横插一杠子进来吗？”
“那就看中国会不会加入进来。”我接着说道，“中国提前加入，和美国开干，俄罗斯会笑，中国晚些加入，俄罗斯的经济已经被拉起来了，对中国来说照样不是什么有利条件。”
“你不考虑一下印度和欧盟的感受吗？而且，即使日本已经被TPP给踢出来了，它也依旧是一个亲美国家啊？”
“买得起美系装备就是亲美国家，买不起，那就是一条狗，想怎么踹就怎么踹。”我摇了摇头，“全世界都是这个道理。”
“我想要怒放的生命。”我和上官同时掏出手机，然后是他接了电话。
“喂，天翔吗，怎么了？你们那边没有收到稚内被轰炸的消息？空军司令部早就已经下发了文件啊？”
“啊？”我忍不住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那我现在就告诉你靠谱的消息，稚内确实被轰炸了，四天前的事。轰炸是在晚上发生的，第二天凌晨空军司令部就已经发出了消息，要求传达到空军的每一个部队。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买有收到。”
“好。我知道了。啊，在甄廷赋的名单里面，邵依梦还活着，是吗？好的。我再看看。”
上官挂断电话，我立刻就迎了上去。
“不用再纠结为什么空之翼没有收到消息了。”
“啊，为什么？”上官又一次拍案而起，差一点摔倒。
“他们去找甄廷赋了。”我取下眼镜，揉了揉眼睛，“你想想甄廷赋和谁的关系最好。”
“龚检良？不至于吧？那和他们去找甄廷赋又有什么关系？”
“龚检良在酒醒之后，肯定也会后悔自己说过的话，尤其是在他知道了俄罗斯进攻了日本之后。”
“那可不一定。”上官跳了起来，“他说不定就是故意的呢。我们都知道龚检良是个自私的人，自私的人当然就没有爱国心可言了。”
“这个暂且不论，反正龚检良现在肯定会想尽办法在国内封锁消息。能做到像那样传播消息，他就能做到封锁消息。空之翼多出来一个活着的死人，所以肯定会成为他们围堵的对象。”
“嗯······好像也很有道理。但是，老陈，你说的这些，说到底，都是猜测吧？”
“算是吧。哦，对了，既然空之翼已经被盯上了，你就得负责把最新的消息透露进去给他们。”
“成。”
“这到底是在干什么！”尤尔根冲到了长官的办公室，“说打就打，我们这边的研究经费倒是先批下来啊？”
“要是有，我们早就批了。”
“你们有钱去打日本，怎么没有钱把我们的研发经费填上来？那样的话，我们还需要借成飞的工厂去生产我们的东西吗？而且拿到的东西还······那个·····”
“不打仗，我们哪里来钱啊。”长官把手从头发上捋下来，“所有的实验基地，情况都和你们一样，这一点，你心里应该清楚。”
“但是，用战争来拉动自己国家的兵器需要，这种做法根本就是没有道德的，而且还会损失自己国家的壮年劳动力。”
“那像美国那样发战争财就有道德了？国际局势讲个什么道德？”
“这话是没错，没有谁会和利益讲道德，但是，我们的壮年士兵······难道我们不能想办法从印度那里搞钱吗？”
“你们的苏57可以全面国产化量产了吗？”长官正襟危坐着。
“那······没有钱的话，我们的AL41F项目怎么继续下去？AL41F不进行下去，苏57怎么实现全面国产化？”尤尔根呆住了。尽管嘴上是这么说，他的心里却也非常清楚，印度，从项目里面撤资了。然后，美国和印度好像在商议购买F15SE的事宜。
印度订购的苏30MKI，米格29K，早就已经全部到位了，印度航空部队，和这个危在旦夕的俄罗斯航空工业界，基本上已经没有关系了。
没人能够拯救这个太阳已经西斜的世界，除了我们自己。
“除了打仗，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吗？”尤尔根抬起刚刚低下的头，“而且，为什么要选择被美国控制了几十年的，和我们一样奄奄一息的日本？”
“你以为日本看美国顺眼吗？”长官的语气终于放缓了下来，“日本和我们一样，希望美国滚蛋啊。”
“你是说······这实际上是一场双赢？”尤尔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至少，我们希望这是一场付出代价之后的双赢，前提是美国不参与，或中国和我们或日本站在一边。”
“日本人不是讲究什么武士道精神吗？不是说，日本人只崇拜比自己强的，蔑视比自己弱的吗？”
“你以为《菊与刀》里面的东西到现在还适用吗？”长官笑了，“精神什么的，都没有利益来的直接。没有哪个领导人是傻子，日本的长谷川十郎，翼龙之介，我们的明斯克·维奇，都很清楚。没有谁会为了所谓的民族精神而战，那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诚然，我们应该有信仰，但信仰是在教堂或礼堂里面讲的，而不是在战场上讲的。”
“啊······行吧。那我再问一句，我们的勘察加实验基地的成员，会参加这一次战争吗？他们也是来自各个部队的顶尖级别的战士吧。”
“没有必要，我们不会让试验队的人上。你们现在就专心解决问题，不要管外面的战争。当年中国打抗日战争的时候，中国人宁可让士兵徒步行走，延误军期，也要把学生给转移走，而且，不让学生上战场。你们，是新时代的高级知识分子，必须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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