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看她出丑难道是一种乐趣吗,黎悦澜讨厌顾清河,之前的好感通通消失了,她要是喜欢上他,完全倒了八辈子血霉了,黎悦澜在厕所抹干眼泪,心里骂了N遍顾清河的坏话,才平静下心态,慢慢地捧着书走出去。
就看见某人站在窗台,看见她出来了,神色变得不正常,不过也只是一瞬间,黎悦澜当做没看见,低头快走,那人比他更快,直接走在她面前,往左边,那人也往左边,往左边,那人也往右边。
黎悦澜怒了,瞪大黑黑的眼珠,愤愤不平道“你还想要这样”
“没想怎么样,就是……就……你别生气了”
黎悦澜不语,天上下红雨了还是她耳朵不好了,这人竟然会道歉,她一直以为这人连“对不起”三个字都不会说。
看黎悦澜连正眼都不瞧他,顾少爷又不愿意了,没好气道“给你台阶就往向下,还不知好歹了”
“我就不知好歹,你整天除了戏弄我还会什么呀,我又不玩具,任你打任你骂,心情不好还要让你踹一脚”
“谁说你是玩具的,你是……”他深呼吸“行了,我又不是故意的,谁让你放书后头的,那么显眼,不摆明了让别人看吗”
“你……”好像全是她的错一样,黎悦澜真希望有梁婧火爆的脾气不好,让真想往他这张俊脸上扇上一巴掌,可惜她没有,只能脚一跺,生气地离开。
黎悦澜是彻底在那层楼出名了。
顾清河当然不会锲而不舍的追上来,之后的几天还来了个人间蒸,没再出现过学校,位子空了好多天都快积灰了,黎悦澜才不想管他,可脑子却凭空捏造出很多不切实际的幻想,比如:生病,车祸……这人要是这么下去,大学了怎么办啊,所谓,皇上不急太监急,黎悦澜觉得自己一定恶魔侵体,关她什么事呀,又不是他的谁,那么想他干嘛,她在心底默念好多遍“认识他,你的人生是没有前瞻性的”“妖魔鬼怪快散开”然后回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挂在的平安符拿下来,扣在书包的拉链上。
不过天才就是天才,顾清河的不存在影响不了她的成绩,反而还高了几分,因为她把看那个空位子的时间,换成了做试卷,能不提升嘛。
梁婧的懒病有发了好几次,脱了关系弄来了张病假单,躺了好几天的寝室,“病”好了后,正好凑上体育课,于是又称自己软组织挫伤外加韧带,梁婧家也是有钱人一个,每年给学校捐钱,所以老师也不好发作,气的各科的老师牙直痒痒。
礼拜五放学,黎悦澜和梁婧走出校门,就看到夏海站在树下,和一个穿校服的女生聊天,老远都看得到女生脸颊上的两片红晕,黎悦澜顿了下,急忙拉着梁婧走,谁知夏海的眼睛那么尖,直接大喊“黎悦澜”
梁婧回头一看,帅哥!使劲的拽着黎悦澜的胳膊,两眼发光的问“这帅哥谁啊”
黎悦澜的胳膊差点给她扯下来,看见夏海就心烦,硬生生地憋出三个字“胡同男”
认识顾清河是黎悦澜最倒霉的事,那认识夏海就是最不幸的事,那事害她连续做了好几天的噩梦,好不容易快对这事免疫,又见面了,不愧是顾清河的朋友,和那人一样记忆深刻到骨子里。
“我是特地来找你的,上次的事是我不对,你没放在心上吧”
黎悦澜眼神往旁边飘,没回答,说的轻巧,敢情欺负的不是他。
看她不回答也不生气,反而一脸无所谓,转向梁婧,边伸手边展现出“夏式微笑”,一脸灿烂道“我是夏海”
梁婧上下两排牙齿笑得一览无遗“梁婧,梁婧的梁,梁婧的婧”
“明天有空吗,我有个朋友家里是开健身房,配有室内网球场,带你们一起”
黎悦澜当然不去,嘴巴还没张开,梁婧就抢先一步,“真的吗!”梁婧激动快跳起来了,“一定去!一定去!”
“明天我们有事”转头对梁婧使了使颜色“我们不是说好去图书馆的吗”
梁婧好像没看见一样,自顾自地说“我们上个礼拜刚去过,你记错了吧”
黎悦澜暗地里掐了把她的腰,你是笨蛋吗!
某人只觉得痛和莫名其妙,无辜的眼神看着她“你掐我干嘛”
黎同学这才想起来没有告诉她胡同的那件事,不然怎么会这真傻。
夏海若有似无的撇了眼,黎同学瞬缩了缩脖子没了下文。
“那明天中午我来接你们”
“好啊,好啊”梁婧高兴的答应,然后毫无防备之心的告诉地址。
花痴的眼光一直追随到夏海的背影无影无踪之时,梁婧此刻已经是心花怒放了。
“你不是和李连杰在一起了吗,怎么还这样”
“他又不在,再说了,帅哥本来就是给人看的”梁婧有了男朋友还满世界看帅哥,在古代那就是潘金莲,又问“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帅的朋友了”
“他和顾清河是朋友,你的心还是收紧点吧”
“还有这层关系呢”梁婧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你倒是够厉害的,在两个朋友之间周转,你们不会像电视剧一样,生生世世,纠缠不休啊”
那是演戏又不是真的,这是黎悦澜那时的回答,有些话,也没必要当真,所以没想到在未来还真会印证。
十八岁的年纪,思想还处于童话阶段,所以将来面对生活的压迫,那些结果,往往是造成两人矛盾的根本原因。
黎悦澜还以为夏海是开玩笑,没想到第二天还真带着梁婧出现在她家门口,拉风的敞篷车出现在老小区里还真是头一回,不知道引来了多少人的驻足。
梁婧趴在车顶上放肆张扬的喊“悦澜,快点上来啊!”
黎悦澜暗叹妈妈今天不在家,怕人认出来,低着头快步走过去。
“还以为你不愿上车呢”夏海坐在副驾驶上,白色的运动服,更加英俊,大大的墨镜戴着,遮住了大半张脸,还真像是出来逛街又怕被狗仔拍到的明星。
网球场是室内的,室内不比室外大,但它的长和宽还是惊住了黎悦澜,都比的上她好几个家了,连梁婧这个有钱人都不禁感叹这“房子”。
夏海拿着网球拍过来,黎悦澜摸着鼻子尴尬地说“我不会打”
“没事,我教你,不过现在场地只剩一个,只能去一个人”
好像是救命稻草,黎悦澜紧紧的抓住,对梁婧说“你去吧,我在旁边看着你”
梁婧倒也不拒绝,开心的亲了口黎悦澜就进入了场地。
脸上粘口水的行为她也习惯了,笑着摇了摇头。
夏海也跟着笑起来,感叹道“有时候真羡慕你们女生,能肆无忌惮的亲女生”
黎悦澜尴尬地笑了笑,还真是风流,句句都离不开女生。梁婧打的还不错,一局下来竟然让她赢了,欢呼声是响彻房顶,嘴里还嚷嚷着“我赢了吧,看看我,我一女的能赢你们一群男的,跟我斗,下辈子哈哈哈”两手插腰狂笑。
“你这朋友够狂野的”夏海平常接触的女生都是温柔似水,乖的跟小白兔一样,梁婧还真有点颠覆他对女生的观念。
“她性格比较直,但人是很好的”
梁婧对生活的迸发出来的不是激情而是向往于无拘无束,黎悦澜有了未来的规划,她一切都糊涂,就算拥有激情和热情,却也不清楚未来是怎么样的,怎么样才能达到预期中的目的,这就是她和梁婧的区别。
梁婧觉得打网球不够刺激,又去别的地方寻找新鲜感
没了梁婧,和夏海呆在一起就更尴尬了,黎悦澜屁股往旁边挪了挪,还是离夏海远点好。
不知道是眼力劲太差还是故意的,也跟着挪过来,左手还更上一层楼,搭在黎悦澜的肩膀上“都道了那么多次歉,别想那次的事了,你这反映也太强烈了吧,别人巴不得和我有再进一步的关系呢”
这话黎悦澜不久前听过,要说不是顾清河的朋友她都不信,对任何事物的态度都一模一样,什么都不当回事。
想随便掰个理由撤退,夏海突然问“你和清河是怎么认识的”
想起上次顾清河的警告,于是含糊其辞的说“都是一个班,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你知道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吧”
“嗯”
“他朋友不多,我勉强算得上是一个,而且我们俩的性格刚好对立,所以关系并不可观啊”夏海褪去了嬉皮笑脸的样子,换了种语气道“多留个心眼,顾清河对谁都不是真心的,趁没动心前,赶紧撤离”
这人是什么意思,既然是朋友,还会干背后捅刀子的事,怪不得顾清河会说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不对,他和顾清河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场上早已经换了对人,黎悦澜看着他们打来打去“谢谢你的意见,但我不一定会听取”
夏海轻笑,收回视线时无意瞥到黎悦澜的手背,一秒钟后“哈哈哈”在旁边毫无理由外加若无旁人的大笑,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黎悦澜一头雾水“你笑什么?”
“你手背上的不知道是猴子的屁股还是脸蛋,是你画的”
糟了!忘记洗了!早上隔壁小孩来她家玩,非要在她手上画画,拗不过他就同意了,五岁小孩的画工能有多好,画出猴子的屁股够好的了,后来夏海来接她,吓得她都忘。
黎悦澜尴尬地说“这是隔壁家的小孩画的,不是我,你别笑了,都在看我们呢”
没想到夏海笑得更响,豪爽的笑声实在和梁婧有的一拼,吸引了很多人的眼光,变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薄脸皮的黎悦澜巴不得有条地缝钻进去,好像是嫌不够笑,还张扬道“黎悦澜的手上画了个屁,唔”
黎悦澜赶紧捂上他的嘴,想生气又生不出气,“你别乱说”
捂得手都酸了,夏海才“平静”下来,摸着头温柔道“真想把你带回去当宠物店养”
黎悦澜一掌拍点他的手,问了她一直想问的问题“为什么你和顾清河不和啊?”
“你现在问问他呗”夏海撑着膝盖站起来,举高网球拍指了指二楼,黎悦澜顺势看过去,她不知道为什么相隔的那么远,还在对视的那一刻,有种天荒地老,残花褪尽的感受,她从来不知道这种感觉从哪里来,但这样的距离太遥远,看的一清二楚却吃力无比,好像耗尽了她一生的时间。
很久以后,黎悦澜才明白,顾清河的年少轻狂,不可一世的嚣张,和她对现实遭到的重创,他们之间的距离,就只有这么点。
而顾清河的眼光从来到网球场开始,一直都在黎悦澜身上,看他们坐在一起,到后来的有说有笑,摸摸脑袋,内心翻江倒海,他真的很想知道他们在聊些什么。
夏海在顾清河下楼前就走了,两人在楼梯口不可避免的碰面了,顾清河死死盯着的眼神,夏海真有种汗毛耸立的压迫感,他着朋友狠起来可不是一般的心狠,不过夏海不怕,夏海应该是唯一一个不然顾清河的人了,两人都具有压迫感的对视以后,擦肩而过。
顾清河一上来就是质问“我不是说过,让你离他远点”
黎悦澜突然有好多话想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为自己辩解,看到好几天都没见的朋友,是这样的心态吗?
有次,黎悦在书中看到,所谓的爱——是指人类主动给予的或自觉期待的满足感和幸福感。
满足感和幸福感?骑上顾清河的机车,他宽厚的背挡住风的那一刻,还真有那种感觉,可是怎么能在他身上又这种感觉,她就觉得她疯了!
她突然想起了夏海的那句话,不是真心,那对她也一样吗,仔细想想也不无道理,她和顾清河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要拿钱做例子,她的零花钱有限,必须精打细算,她每天都有计划,即使和以前一样,也觉得是充足的,而顾清河不一样,家境好,花钱大手大脚,反应父亲和爷爷会给钱。
但黎悦澜总有种顾清河将来会很厉害,甚至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感觉,那种感觉,她永远也高攀不起。
他又问“我不是不让你和他来往吗?”
顾清河早就知道夏海对黎悦澜起了心思,两人虽说是自私长大,但一直是敌对关系,最喜欢干的事就是伤对方最在乎的东西,听起来幼稚,但每次这么干,就会积累相互之间一次次的怨恨和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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