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 > 暮岩骨中有兰馨 > 030幺蛾投石处,火烧出头鹰 6

030幺蛾投石处,火烧出头鹰 6


  柴村犀牛角别墅区。

  殷娜和兰馨被刘钊带上了一辆七座车,除了前面的挡风玻璃,其他玻璃都是全黑的,有些隐秘,但不像是在押囚犯,也没有过分保密,看着不像不能让她们知道要去哪。

  但是殷娜和兰馨都坐在后座,中间坐了两个握机关枪的大男人,哪怕没有对着她们,也有点怕她挣扎逃跑的意思。

  兰馨看着这个地方,有些熟悉,她曾经来过,一次。

  这道大门她熟悉,那道院门她更熟悉。

  “这是哪啊?怎么从大门到房子要开那么久……”

  殷娜问。

  “柴村最好的高级住宅区犀牛角。”刘钊道。

  “这是二号院,还有个一号院是吗?”

  “是。”

  兰馨后来打听过了,这里的二号院有三十个住户,一号院却只有一个住户。

  那个地址,她永远铭记于心。

  柴村犀牛角别墅区二号院三街8号。

  她始终相信,那个人还住在那,即便是过去了几年了,她依然好奇。

  如果一会儿万一经过了,不知道会不会看见呢?

  虽说是一个别墅区,但每一栋房子的式样都不一样,是依照房主喜好单独设计建造的。

  兰馨大致看了一下,三街1号是一座红墙四合院,2号是圆顶白墙乡村风格三栋式别墅,3号和5号是连在一起的欧式古堡,4号是一个普通的两层小平房,6号、10号还是空的,7号是极具现代感的重金属风格宅院,8号和9号都是江南园林风格的宅邸。

  车就在路将近到头的地方刹住了,停在两座园林式宅邸之间。

  “到了,请吧。”

  刘钊指向的是斜对面的9号房子。顾宅。

  这里是顾宅,是顾峡的家吗?

  幸好不是8号。

  兰馨斜斜地看了一眼那栋她曾经想进的房子,低下头跟着殷娜进了庭门。

  一进庭门是一条青砖铺就的小路,两边种着树,树之后是锦鲤池,水池后是房子,黑瓦白墙,四角飞檐,阳台都是木制的,颇有些小桥流水人家的情调,这家的主人应该是个附庸风雅的妙人。

  可惜,现在青石板道两边都挂着招魂幡,屋子的门大敞着,门外立着一个木搭的全黑气节牌坊,白纱飘扬。

  单从摆置来看,这家人很传统。

  踏进厅堂……

  呵,那是一个热闹。

  第二进的正厅前堂挂着四副巨大的黑白遗照,屋子里满是人,举着MP5SD机关枪的迷彩野战装男人,围着中间坐在圆桌上的八个人。桌上除了九套茶杯,还有一把枪。

  一个身材不高不大、穿白褂子,约摸有五十岁的中年人,他手里转着一对核桃,背着众人面向遗照静静地站着,远看像一个早晨在公园打太极的普通男人,背景却很苍凉,有些萧条。

  张暮岩也站着,站在圆桌的主位,他的身旁没有凳子。只是半天没见,他的脸好像沧桑了许多。

  “请。”刘钊将剩余的位置指给了殷娜,略带担心地看了她一眼。

  殷娜正要坐下,兰馨却伸手拦住她。

  殷娜心头一暖,她知道这个小女孩在担心她。但她只能摇摇头,坐下。

  “既然人齐,这笔账就开算吧。”

  暴风雨的前夜。

  “张暮岩,这个阵势请我来喝茶,我赏脸了。但是不代表你可以为所欲为。”坐在张暮岩正对面的男人,和殷武有三分相似,除了他,其余几人脸上都有惧色,是殷信。

  “你杀我二哥的时候,赏脸了吗?”

  “这儿谁杀你二哥了,你可说清楚,都是赏脸才来陪你喝茶的,不是来人有你栽赃嫁祸的。”殷武看殷信开了口才敢开口。

  他和张暮岩已经有旧疾了,现在说起话气也弱了一截。

  张暮岩没有理会这两个人说的话,而是熟练地给九发左轮手枪安上了八颗子弹。

  “我说过的,动顾家的人,一条命赔两条命,我现在一共要八条命。”

  “这不合规矩!”坐在殷信身边的一个胖男人叫道。

  “在这,我就是规矩。”张暮岩的语气冷得可以直接将人冻成冰块。

  身后几个持枪人齐刷刷地冲着胖男人,将胖男人吓了一哆嗦。

  “那就你开始。”

  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胖男人只能战战巍巍地伸手摸向枪。

  殷信却捷足先登,“我先来吧。”

  兰馨看着殷信,可能是因为沙警官说过的话而先入为主,总觉得他做得每一件事都特别不可靠。

  谁知殷信果然是准备耍诈,举起枪就对着张暮岩背后的男人。

  “砰!”

  正中脑心。

  桌上的人都愣住了。

  只迟了半秒,殷信的脑袋就被张暮岩更快举起的枪打开了花。

  “早就想干掉你了。”

  张暮岩绕到殷信的位置,拿起他摸过的枪,朝着他的脑袋横着又是一枪,这一枪是实枪。

  白褂子男人转过身定睛看了几秒,又转过身去。

  张暮岩把枪推出去,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

  “我现在还和你们客气,识趣就自己解决,不要让我动手。”

  他已经许久没杀人了,这股血腥气熏得他脑袋直胀。让他脑子里闪过那段久违的在泥泞里挣扎的日子。

  那时候还没有岩门,他做过雇佣兵、带过货、下过海,每天被迫舞刀弄枪、躲刀子躲子弹、杀人和被人杀,睡觉的时候只能闭一只眼睛,每天不是去寻仇就是躲仇家,身上没几天是干净的,不是沾着汗就是沾着血,日复一日地过着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日子。

  刀头舔血的亡命之徒做久了,会厌恶的,恶心的时候,他只能靠吃喝嫖赌抽这几件小事调剂身心。所以每次做其中一件事,总会勾起对其他几件事的回忆。

  就像肌肉自动写好的程式一样,不小心碰到了开关,就会自动连锁反应,他讨厌这种环环相扣但不受控制的欲望链条。

  所以,自从岩门上了轨道,业务交代给七门堂主,他就通通戒了,戒毒、戒女人、戒杀戮。

  这些年大家都清楚,张暮岩威望依旧,手上却不会再直接沾人命,杀人的勾当只会交给别人。

  但是今天,他破戒了。

  问题是接下来根本没有人敢再摸这把枪。

  沉默,死寂一般地沉默。

  张暮岩捶了两下眉心,收回了自己枪,举起了桌上的枪,连续射向席上的几个人。不识趣,又要他动手。

  “砰!砰!砰!砰!砰!砰!”

  从殷信起连续六枪,弹无虚发。虽然是单动左轮手枪,但是他双手配合上膛速度极快。

  这张圆桌上的几个人一齐向后倒去,像瞬间绽开了花一样。


  (https://www.dlandingorg.cc/lyd104924/5480676.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landingor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landingor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