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岩隙花凝血,初顾瘾成殇 2
她现在暂时也不想问下去了。
“谢谢……”兰馨握住殷娜的手臂，“娜哥，我们走吧。”
这个时候的兰馨看上去有一些怯弱，就像一个恶作剧之后找着靠山的小朋友，让殷娜生出一种做姐姐的使命感来，对顾渊道：“对不起顾先生，小妹唐突，吃饭的事改天吧，今天着实不合适。”
“钊，送她们回去。”张暮岩突然道。
顾渊看着张暮岩的神色大大不对，只好向刘钊摆摆手，表示同意。
今天的事算是告一段落了。
出门口的时候，兰馨依稀还能听到两人的对话。
“阿岩，我扶你到对面。”
确实有些年了。
顾渊已经有些年没有见过这么狼狈的张暮岩了，他这副嘴唇骤然傻白，不住地冒虚汗，身体还一阵一阵地抽搐，肯定是旧瘾发作，这种情况，最好用镇静剂，他家里恰好有一点。
“不。”
张暮岩不会忘记自己多艰难才摆脱镇静剂的，他很清楚，现在只是一针，哪怕是轻剂量，也足以让他重新上瘾。
而且……小凡现在在家，不能让她看见自己这个样子。
“你这个样子没有医生我不放心，任希在家。”顾渊忧心忡忡道。
他的大儿子，顾任希，成绩优异的医学院高材生，受环境影响，还没毕业临床能力已经很强。
“大哥，送我回一号院，我自己，解决。”
说到最后，吐字已经开始断续，兰馨可以听出来，他很难受。
之后的她就听不到了。
回程的车，是刘钊开的，殷娜坐在副驾。
兰馨想，她在，娜哥竟然坐副驾……
“小钊。”
殷娜先打破沉默，就像她和他爷爷的矛盾是一场梦，她依旧不知道他姓什么，只知道他的名字，是一个钊字。
小钊……
看来大街上的风真是乱吹的，若不是亲眼所见，兰馨都不敢相信，是这两个人有一腿，不是张暮岩和殷娜，而且是暖萌的姐弟恋……难怪刘钊当时对蛤蜊会下死手……
这个认知让兰馨觉得很意外，但却是今天最好的消息了吧。
“你们当家，以前是不是玩过四小姐？”
“嗯。而且很凶。”刘钊有点不悦。
“什么是四小姐？”兰馨好奇道。四小姐是哪个女人的代号吗？
“你放在我车上的东西啊……”殷娜回头看向兰馨，警惕道，“你不知道？”
海洛因吗……
她确实不知道，但是她要是说不知道，那不就穿帮了吗？
“我是劫货的，又不会去尝，哪里需要知道哪个是四小姐，哪个是大小姐。”兰馨故作镇定道。
“那你为什么要救蛤蜊？”刘钊问道。
“因为他帮过我，至于为什么，我不想告诉你。”
“只是这样吗？”
“只是这样，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是我的风格。”话虽如此，但兰馨这么说只是为了延续在他们面前的一贯做派。
对于他们而言，她暂时还是神秘的。
殷娜没有再问，她已经不止一次帮过自己脱离险境，所以就算她有什么古怪，就冲她那句“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也不打算深究，而是继续和刘钊的对话。
“我叫他刚才的样子像是需要四小姐了，他没有戒吗？”非关风月，只是普通关心。哪怕他给她下了那么大一个套……
“戒了，在我跟他的时候已经戒了，但是沾到人命就会忍不住，所以后来他都不杀人了，很艰难才戒断啊……”
“难怪，我说怎么连你一个小孩子也不放过，净让你去干这些杀人放火的勾当。”殷娜看着刘钊，故意调戏道。
“你确定我是小孩吗？”刘钊反调戏道。
“也许你还没有后面的小妞大，你说你是不是小孩？”殷娜软软的手搭在刘钊挂档的手上，像小猫吃奶一样刮着他的手背。
握草……这是在勾引吗？
殷娜想做什么？她也拿自己太不当外人了吧！再说，她刚刚才虎口脱险啊，而且还死了那么多同门，情绪怎么能平复得那么快……
刚刚杀了人，兰馨现在心还在扑通扑通地跳。
也许，她是在麻痹自己吧。
“娜哥……别闹。”刘钊的声音突然重了一些，“小妹妹还在。”
“谁是小妹妹？”兰馨愤愤道。
“你啊……”殷娜回头问她，“你应该刚念大学吧，二十？”
“你可以去查一查今年高考南天片区的榜单，前三十应该能找到我的名字。”
“你才刚……高中毕业？”确实没他大，但是接收到这个信息的刘钊帅气的脸像被突如其来地甩了一坨大便，又黄又臭。
“藏得够深啊小妞！”殷娜大呼小叫，“还是个品学兼优的好青年，那你得喊他钊哥哥。”
刘钊反手抓住殷娜的手，“再叫我小钊我就地办了你。”
“高中生还在呢，你敢吗？”殷娜放肆道。
……
就地办……兰馨今天真是长见识了。
“张暮岩，知道你们这样吗？”兰馨很不识趣地找茬。
“不知道呢……”
但是兰馨不知道殷娜想说他不知道，还是她不知道他知不知道？
“我就知道，像他这种资深的四小姐先生，如果戒了再沾上，保不齐哪天四小姐会要了他的命。但是如果现在不给他，一会儿他就会没命。”殷娜撩了撩头发，“小钊，你真的不回去看看会出人命哦。”
“顾先生在。”
刘钊刚刚看到当家的脸色确实很难看，他担心，可是他让他送他们，他相信顾先生在，问题能解决的，所以就鸵鸟地不管了，但他内心一直在担忧。
“我觉得不能再让他碰四小姐了，要不你给她找个小姐，我说是真的小姐。”殷娜漫不经心道。
其实她心里早就琢磨得清清楚楚，从出门口的时候就开始琢磨。
刘钊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办法，张暮岩曾经用过的，还闹出过一条人命，让他耿耿于怀到现在，那是他的忌讳，也是他们家的忌讳。
更重要的是，现在除了顾凡，他眼睛里也没有别人，而她连他的感情都在回避，又怎么可能会做这件事？
刘钊不接话，殷娜知道他内心挣扎，不再说话打扰他斟酌。
车子在使出犀牛角街区突然刹住。
“我叫人把你们送回去。”刘钊放下手，像放下了一道枷锁。
“嗯。”殷娜没有推辞。
刘钊下了车，掏出电话。
“兰馨，我回去，但是你得留下。”殷娜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兰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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