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0
顾千里看到这句话时，正要坐电梯出地铁站，要不是扶着扶手，险些跌倒。
出站后，她为了自证清白，立马回了消息：“没有没有。”
“可是小周没有说全。”原析觉得奇怪：“真的不要吗？”
顾千里义正言辞：“真的不用。原析先生，你时间很多么，怎么还有闲心和我聊天？”
“已经到下班时间了。”
她一滞，看看时间，果然已经到了十点。
好吧。
顾千里无奈地笑了笑，“回家路上请小心。”
“千里也是，要抓紧时间，不然来不及回寝室。”
“嗯。”
回到寝室，顾千里先开了电脑，把招家教的那个人家的地址放网上查了查。
地址也是真实的，而且离学校不远，坐地铁最多五站路。
顾千里放心了大半。
时间已晚，现在打电话过去联系，实在不妥，还是明天联系吧。正好明天上午没课，如果可以的话，不如当面谈谈。
睡前收到原析的“晚安”。
她也回了一句“晚安”。
消息发出去，她盯着手机屏幕发呆，和他认识没多久，也不知何时对这种问候习惯了。
习惯成自然，她居然再也没有觉得哪里奇怪。
……
第二天一早，顾千里给招家教的那户人家打了个电话。
接电话的是一位男性，声音磁性沙哑，只是听见声音，也依旧隐隐有种威压。
不知为何，她听着声音有点耳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男人问：“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顾千里接话：“你好，我姓顾。我收到了您的家教招工邮件，想来应聘。”
男人闻声，冷淡的态度稍稍缓和一些，笑了一声：“这样。你还是学生吗？”
“是的。”
别的没有多说，男人也料想到她防备，没追问，过了几秒，提议道：“你在网上留的信息，我已经看过。我们也不说假的，今天能不能麻烦你来一趟，合适的话，今天就把合约签了。”
顾千里应好：“那么，地址是您家吗？”
男人报了一个地址，是在一家咖啡厅里。
顾千里找了过去。
进入咖啡厅，远远地就看见靠窗位置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男人戴着金丝边眼镜，一副精英
的样子。
她走过去，悄声打了声招呼，“原先生？”
男人抬头：“顾小姐？”
两人相视一笑，顾千里顺势坐下来。
“我是原铭，是附近一家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你不用担心我是骗子。”男人递过一张名片。
……原姓？
顾千里才注意到这点，愣了愣。
原铭抬眼，发现她发呆，问：“有事吗？”
顾千里摇头：“没什么，原先生，我们开始谈正事吧。”
“这是我的英|语|等|级证书，目前已过六级，可以教初中英语。”顾千里犹豫了一瞬，“我也
会厨艺，只是平常上课，只有周末才有时间帮您家的孩子补课。”
原铭接过顾千里的英|语|等|级证书，略略翻看两眼，放在一边，单手敲击着桌面，若有所思：“这的确是个问题。既然如此，顾小姐，你能教一天吗？”
原铭继续说：“事实上，我弟弟周末没有人照顾，我希望你除了教他作业，也能陪陪他。当然，薪酬也会再加两百。”
原铭原本开出的价钱是一小时一百。
顾千里想了想，点头：“可以的。”
原铭早已准备好合同，一听她同意，立即拿出来。
他还十分负责地解释了几处条约，让顾千里明白合同没有坑人的地方。
顾千里十分心服口服，当即签了合约。
合同一式两份，她把自己那份放进背包，“原先生，这周周末我就会上门拜访。”
原铭礼貌地回：“我弟弟就拜托你了。”
“应该的。”
下午，顾千里赶去舞蹈房。
周正已经等了一会，她连声道歉：“对不起，我来晚了。”
周正相当体贴，笑着说：“没关系，我们现在开始也来得及。”
两人默契感已经练出来，台词也已经背熟，不再需要拿着台词本排练，两人练习了走位。一天天下来，感觉越来越好。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排练结束，顾千里准备回家。出体育馆前，路过办公室。
余诗莉暴躁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出来：“我怎么有你这么个搭档！都说了背台词背台词，你现在还没背会，马上就要第三次选拔，我们到时候怎么和顾千里他们那组比！”
顾千里脚步一顿，当做没听见，默默离开。
回到家里，她洗洗弄弄，又换了一个菜式，这次她多加了米饭，保准原析吃得饱。
昨晚的经验在前，她有点不想进原析的工作室，但是不去，又显得她心虚，反而把流言坐实。
这一次，她抬头挺胸，大大方方地进门。
虽然又被围观。
小周远远地看见她，一路小跑，在她进原析的办公室前拦住她。
他很是愧疚，“顾小姐，昨天真是对不起。我……诶。”
原析昨天会那么对她说，绝对是小周转头又对原析说了什么，不然他也不会那么问。
顾千里现在对于误会已经相当淡定，浅浅一笑，“没关系。”
小周又说：“老大也解释了，顾小姐你送饭是因为要照顾老大的伤。但是啊，我们老大这么好，顾小姐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顾千里：“原析……还年轻。”
她和小周说着话，办公室门应声而开，原析睡眼惺忪地看了两人一眼，“你们在说什么？”
小周鬼灵精，立马摇头：“没什么。”
他往顾千里背上一推，将她推进门，又跳开两步，“老大，趁人家还在，别睡了。”
临近五月，外界气温已经没那么冷，办公室里却还开着暖空调，一进门，像进入了一个火炉。
顾千里把保温盒放在办公桌上，走了两步，觉得热，脱下了外套。
原析在她身边坐下，靠近保温盒，轻轻闻了闻，“好香。”
顾千里说：“今晚米饭够的。”
原析慢吞吞地点头，拿起勺子挖米饭。不知为何动作迟缓，有点像没睡醒。
他头发散落在肩上，难得的不修边幅。
她轻轻喊了一声：“原析？”
原析迟缓地转头：“千里，怎么了？”
“是你怎么了。”顾千里一顿，“看起来没睡醒。”
“今天张恩导演把剧本送了过来，我看完之后，对女主的嫁衣有了一点灵感，可惜无从下手。今
天下午看顾教授的论文看了很久，有些累。”
顾千里闻言，庆幸没打电话吵醒他。
原析吃过饭，把昨天的保温盒拿出来给她，“已经洗过了。今天的饭菜，也很好吃。”
“你喜欢就好。”手艺被夸奖，顾千里很高兴，接过保温盒，告辞离开，“我先走了。”
原析关掉空调，拿下外套，走过来，“千里，我送你下楼。”
“顺便走走，好不好？”
她点头应好。
原析工作室所在的洛隆路，离中心市区不远，却没有那么热闹，周围反而是居民区居多。附近有一个小公园，一到晚上，男女老少就会出来散步。
原析吃过饭，时间已经到了晚上九点，两人就近去了小公园。
路上实在找不到话题，顾千里只好问原析，新设计哪里出了问题。
原析垂下眼睛，声音还带了点刚睡醒的沙哑，“张恩导演的新电影，把朝代放在了唐代，唐代服饰讲究宽松……”
他林林总总讲了一堆，心里的郁闷化解不少。
侧过头，小姑娘听得认真，间或还笑一笑，原析说：“有点枯燥呢。”
顾千里倒也没骗他，点点头，不好意思地说：“有点听不懂。”
她急忙亡羊补牢，“不过你的声音很好听。”
原析笑出声，轻轻摸摸她的头发，“今天有你在，说出来，好受很多。”
他目光炯炯。
顾千里往前面看了看，“还有段距离就要走回去了。”
原析看手表，应道：“我送你回学校。”
“不用了。”她有点担心他疲劳驾驶，“只是几站路。”
她说完，打了一个小喷嚏。
先前脱了外套，下楼后又忘记穿，被风一吹，这才觉得冷。
她正要穿外套，原析笑着说：“千里，过来些。”
顾千里依言走过去几步。
“再过来些。”
还不够么。
她又跨了两步。
突然，原析打开自己的大衣，握住她的手臂，将她老老实实地圈在了怀里。
虽说原析总是语出惊人，但是这样还是第一次。
顾千里怔愣了好一会，待回神，鼻间已经是他身上的牛奶香味。
好奇怪啊，他身上的牛奶香，是怎么做到保留那么久的。
她满腹狐疑：“好香。”
“嗯？”
“原析，你身上好香。”
“是么。”原析没想那么多，他低下头，将下巴搭在顾千里的肩上，轻轻蹭了蹭，“这样，是不是会把味道传给你？到时候，我们的味道会融合在一起吗？”
——17.0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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