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1
顾千里咳了两声，“原析先生。”
“嗯？”
“卖萌可耻。”
“……”
她轻轻挣脱出来，“我走了。”
原析只好松开手，“路上小心。”
顾千里应好，穿上外套，朝地铁站走去。
晚上人少，她坐的车厢有空座，坐下来后，睡意涌上来。
为了防止睡着，她点开网易云听音乐。很快到了下一站，她侧过头望向窗外。
警告线不远处有一男一女快步跑过来，顾千里看着眼熟。
那不是赵启阳么。女孩子……好像是跟她一起排练的。
赵启阳渣，她知道，但是没想到渣到这种地步，这才多久，又和一个女孩子黏糊。
……
时间很快到了周末。
忙活一周，顾千里一时没想起来自己还要去教课，六点半的闹钟响过之后，还稍稍赖了一会床。
等到七点，她猛然惊醒，拿起手机一看，险些惊得魂飞魄散。
洗洗弄弄，化了个淡妆，抓起背包，直奔地铁站。
下车后，她又步行了一段路。
原家在一个老式居民区里，顾千里到那里，惊讶地发现那是一栋独立三层小楼。
小楼总体翻修过，但还是能看得出有些年龄。屋外有一道围墙，院子里种满了花花草草，底楼建
了一个直通二楼的楼梯。
可以想象，这样的人家，生活得有多闲适。
她对照了门牌号，按下了门铃。
顾千里和原铭约好八点到，不巧，还有十分钟就要迟到。
她站在门口，气喘吁吁。
一会后，一个人从二楼下来。
对方踩着拖鞋，穿着家居服，走路慢吞吞地。
走到底楼，终于露出正脸。
顾千里惊得下巴都要掉了：“……原析？”
她不敢置信地又看了一眼，果然是他。
不会那么巧吧。
一定是她找错地方了。
顾千里往回走，走了两步，原析喊住她：“千里？”
顾千里转身，笑道：“早上好。”
“早上好。”原析打开门，看到她转过身，眨眨眼，问：“你这是……要走了吗？”
他很低落，原以为是来找他的，没想到刚到就要走了。
顾千里指指原家的门牌号：“原析，这里是你家吗？”
原析反倒觉得她这么问很奇怪，点头：“嗯。”
他很高兴：“千里，你怎么来了？”
顾千里：“……我是你弟弟的家庭教师。”
她将以前原析说过的话，在脑海里联系了一遍，终于明白过来。
原析笑起来：“好巧。”
二哥给小五请了家教，这事早上听二哥说起，二哥只说是俞影的一个女孩子，却没想到是她。
他去拉她的手，“我好高兴。二哥等你很久了，我们快上楼吧。”
原析带她进门，院子里的花香飘了出来，她注意到院子比她之前观察到的要大多。
顾千里好奇地观察着花香来自哪里，二楼响起脚步声，元气满满的声音传下来：“原小析，姐姐来了吗？”
她抬头。
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趴在二楼栏杆边，对她遥遥一笑。
男孩长得很可爱，身上穿着一件粉色外套，看见她看过来，脸上闪过羞赧，敛了激动之情，含蓄
地笑着说：“姐姐。”
他忍不住问：“教我英语的家庭教师，就是姐姐吗？”
没想到自己的学生这么可爱，顾千里愣了愣，旋即笑着应道：“嗯。”
男孩下楼，跑得太快，险些冲到她怀里。站定，一本正经地说：“我叫原鑫，很高兴认识姐
姐。”
原鑫低头一看，发现自家四哥紧紧握着漂亮姐姐的手，不由觉得奇怪。
小孩子心性单纯，没多想。
之后听到二楼传来一声：“原鑫，带顾姐姐上楼。”是原铭的声音。
原鑫上前，拉住顾千里的手，高兴高兴地说：“姐姐，我们快上楼吧。姐姐你吃早饭了吗？原小铭做了好多吃的，姐姐可以尝尝哦。”
顾千里笑了笑，跟着原鑫上楼。
原析没拉住她，看看空空如也的手，眨眼，又看看弟弟的背影，低声“啊”了一声。
他追上去，拉住原鑫：“小五，别跑太快。”
原析站到两人中间，一手拉着一个。
唔，心满意足。
进入二楼屋内，顾千里悄悄打量了一下，屋子里干净整洁，空间很是宽敞。
原析拉着她在餐桌边坐下。
这时，原铭从厨房出来，穿着一身Katty猫围裙，居家的样子，哪还有律师的精英气质。
原铭笑道：“很守信。早餐多做了一份，尝尝手艺怎么样？”
“多谢原先生。”
她回忆了一下，原析说他的二哥会做饭，再对比原铭现在的样子，秒懂——原铭便是次子。
原铭说：“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原铭就行。”
吃早饭的间隙，原铭对顾千里简单说了一下原鑫的课业，小朋友单词量不行，各式语法更是差得
一塌糊涂。
顾千里心里有了计划，答应原铭会努力教。
早餐是中式，顾千里不好意思吃那么多，喝了一碗粥就不再动筷。但是主人不停筷，她先停筷又
不礼貌，所以一碗粥喝得很慢很慢。
原析坐在她旁边，观察了很久，终于明白过来。
他夹了一个小笼包放进她手边的味碟里，“这是附近一家铺子做的，虽然没有你介绍的那家铺子
做的好吃，但是也很不错。”
他说话小声，几不可闻。
不知为何，顾千里想起他抱她那次。
天然呆都是这样么，不知害羞为何物。气息相融那种问题，让她怎么回答啊。
顾千里道谢，侧过头，察觉对面一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原鑫瞪大眼睛，把味碟递到原析面前：“原小析，我也要。”
原析温言道：“小五是男孩子，要独立。”
原鑫鼓起脸颊：“那为什么姐姐可以？啊——”
小朋友的灵敏直觉被激活，他恍然大悟：“原小析，你认识姐姐！上次打电话给你的女孩子，是
不是姐姐？”
顾千里：“……”
她刚夹起小笼包，又“啪嗒”一声掉下去。
她很是懊丧，第一次给原析打电话时，明明听到过原铭的声音。等到真正见到原铭，怎么没立即
想到他是原析的哥哥呢。
原析一脸呆萌：“嗯。但是这和姐姐做你的家教，没有关系呢。”
原铭也惊呆了，没想到事情这么巧，当即似笑非笑地看了顾千里两眼，“我家老四，辛苦你
了。”
顾千里：“……”
原铭先生，你别这样，她压力好大。
……
吃过早饭，原析被原铭喊去书房。
原家五兄弟，大哥脾气软，实际管家的是次子原铭。原铭性格严谨律己，下面几个兄弟敬畏他居
多。
原铭拖了一点上班时间，抽空对原析掏心掏肺：“那个姑娘，看起来不错。”
原析与有荣焉：“她是顾教授的孩子。”
言下之意是，顾千里出身书香世家，父母虽然已故，但他们生前都是大学教授，教出来的孩子，
思想品行当然很好很好。
原析曾经为转变设计风格，连续三个月、日日拜访顾远山教授的事，原铭当年看在眼里，自然知
道顾教授为人如何。
原析对那姑娘百般满意，那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原铭根据自己和那姑娘相处的经历，确确实实发现了这点，心里那点刁难消减了大半。
弟弟早已长大成人，原铭自认不好插手过多，含蓄地提醒道：“既然如此，你别委屈她，也别委
屈自己。”
言尽于此，更多道理，只能让原析自己领会。
原铭拍拍老四的肩，“出去吧。”
两兄弟谈话完毕，原析走出书房，在客厅找了一圈，发现小姑娘和弟弟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她真的很负责，大概是怕弟弟抗拒，试着用电视节目吸引弟弟的兴趣。
顾千里给原鑫小朋友用英语翻译了一段电视台词。
原鑫小朋友秒变星星眼，抱着她的手臂，一脸崇拜地说：“姐姐好厉害。”
一说到英语这件事，原鑫心情低落，“大哥、二哥英语很好，三哥会日语，四哥法语超级棒，家
里只有我外语不好呢。”
顾千里谦虚道：“原鑫小朋友也可以的。”
她注意点有些歪：“不过……你为什么要在哥哥们的名字里加一个‘小’字呢？”
原鑫理直气壮：“因为可爱！”
她笑出来：“好吧。”
“姐姐姐姐，你是怎么学英语的啊？”原鑫执着于此。
“嗯——我以前英语也不好。”顾千里想起以前的事，一顿，“后来渐渐发现英语比舞蹈好学，
专注于此，不知不觉就变好了。”
母亲孟奚平和普通家长一样，在她小时候报班、让她学古典舞。可惜学了五年，老师说她实在没
天赋，母亲便歇了心思，让她专心学习，英语也是那时候变好的。
原鑫用力点头：“我会努力的。”
原析将他们的对话从头听到尾，勾起嘴角微笑。
他走过去，把手轻轻放在两人头上，揉揉头发，“我去工作了，你们两个在家里，注意安全。”
原铭和原析两兄弟出门工作，顾千里也开始摩拳擦掌，正式“上工”。
原鑫小朋友很乖，她教了一上午，很是愉快。
快中午的时候，顾千里收到原析的消息。
“二哥说，你会帮忙准备晚餐。这一周你来回跑很累，今晚我回来吃饭，请多准备一副碗筷。等
我回来再走，好不好？”
顾千里很愧疚，“明天我要参加选拔，想早点回寝室休息，可能等不了你。”
“下次还有机会的。”他通情达理，“我会很乖很乖地等你。”
——17.0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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