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代价
万毒门。
灵尊的那声怒吼，不仅整个正道注意到了这样的异动，就连如今躲藏在暗处的万毒门也同样注意到了。正魔两道因为灵尊之事，纷纷猜测，一时之间，传言纷纷。
"你知道？"
自从灵尊那声怒吼之后，秦无炎就发现碧瑶望着十万大山的方向，一夜都没有动过。
"嗯，"碧瑶在敷了药物以后，原本的女声变成了清冷的男声，取下鬼面罗刹面具，嘴角轻勾，看着身侧的秦无炎，"我们的帮手来了。"
"帮手？"秦无炎挑眉问到，"你确定？"
"只要七杀妖剑在手，就一定会有，"碧瑶将手中的七杀妖剑拿到了眼前，语气难辨悲喜，"青云执掌正道百年，又有麒麟神兽坐镇，还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秦无炎听到这里，却想到了当初的兽神之事，看着碧瑶如今这般，内心担忧更加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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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前，艳织物语。
碧瑶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块巨石之上，四周都是弥漫的雾气，头顶是星光万里的苍穹。
"你醒了？"
空气中传来女声，碧瑶寻着声音望去，看到眼前的空气中出现了一个红色的轮廓。逐渐清晰，必要看见了一个倾色的女子，一身大红色的衣服，脚下四周是晕开的曼珠沙华。
"你，"碧瑶看着对方，半晌才回过神，"是谁？"
"艳织。"
红衣女子看着碧瑶，上下打量着，才缓缓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
"已经十年了，你该回来了，"艳织左手轻勾，碧瑶就感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力道拉到了半空，同这个叫做艳织的并立，耳边传来艳织的声音，"九尾灵狐的身体，你应该用的很好？"
"什么？"
艳织缓缓转身，碧瑶忙跟了上去。
"十年前，你父亲万人往同本尊做交易，让本尊救你一命，"艳织撇了一眼眼里有着愧疚，思念与感动的碧瑶，不急不缓的说道，"你本是半人半妖。在青冥大陆，妖的一面一直被压抑，一只是人形。当年诛仙剑气穿胸而过，肉体虽然被合欢铃强留一魂，却早已破败。幸而你的妖的一面被压制，才有了救你的这机会。"
"父亲呢？"
艳织伸出左手，在空中轻轻的划过半圆，碧瑶看到了里面的情景，差点没有崩溃。想要靠近，眼前的景象却突然消失了。
"求求求你，"昔日高高在上的鬼王宗大小姐，立刻跪在了艳织面前，"求求求你，放我父亲出来，求求你。"
碧瑶看到的景象正是九幽地狱的景象——九幽之火从四周蔓延，泳向鬼王，灵魂在九幽之火之下一次次的灼烧，一次次的被撕裂，却生生不息，不死不灭。那种感觉，碧瑶在九幽地狱待了十年，能明白什么叫做生不如死，什么叫做只求一死。
"这是交易，"艳织俯下身子，冰凉的手指抬起碧瑶的下巴，看着泪流满面的碧瑶，笑道，"三生七世，永坠九幽，不入轮回。这就是你从诛仙剑下救下张小凡的代价，今日万人往承受的一切，不过是让你回来的代价罢了。"
艳织起身，看到碧瑶瘫痪在地，一脸悲戚。
"可惜啊，你的三生七世永坠九幽，却抵不过他人一曲剑舞，十年相随，"艳织坐在一旁，看着瘫坐在地上的碧瑶，"九幽十年，鬼王宗也好，青云也好，张小凡也好，陆雪琪也好，所有的一切，你不一直看的很清楚？"
碧瑶听到这里，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脸上是两道明显新增的泪痕。
"不过，本尊很好奇，你就不曾悔过？"
"不曾，"碧瑶沙哑着声音，"不曾悔过。"
九幽地狱有多可怕，碧瑶比任何人都清楚。位于黄泉路边的九幽地狱，能够看到尘世发生的一切，碧瑶自是清楚这十年来发生的一切。这十年之间的因果纠纷，早在张小凡化身为鬼厉，十年鬼王副宗主的生涯里面而抵消了。就连当初知道在这十年之中，鬼厉对陆雪琪动心，碧瑶心里虽然难受，却也祝福——毕竟，活着的人才有人生。为张小凡挡诛仙剑是她碧瑶的情，碧瑶爱一个人会做的。张小凡喜不喜欢碧瑶，那是张小凡的情。一开始既然做不到两情相悦，做不到携手白头，张小凡也好，鬼厉也好，即便身边有了她人，她碧瑶又何必去怨怼。
只是，碧瑶终究恨......
这种恨，却是无关情爱，若要是论个一二，只是关于人心底最深处的良知。
释然了当初的情爱纠纷，碧瑶每次想起，都觉得有几分的啼笑皆非。因爱生困，因爱而死，最终恨的却无关情爱。
为爱而死，碧瑶不悔。只是，怨恨自己留父亲一人孤独在世，几乎一夜白头，最终却没有一个亲人送最后一程；怨恨自己没有做到鬼王宗的大小姐应尽的义务，却在享受了这十几年的鬼王宗大小姐的特权；怨恨因为自己，如今整个圣教变成了这般；怨恨自己对不起来自尘世上，圣教那么多弟子的无辜往死，以至于停留在忘川河水之中，宁愿世世代代备受煎熬，却不愿离去。
"你同我父亲做了什么交易？"收回思绪，碧瑶站起身，看着懒懒坐在一旁的艳织，"你想要什么？"
"鬼王万人往的心计胸廓，对自己妻子的深情还有那对子女无悔的爱，是他最为珍贵的，"艳织说道自己，看着脸色不好的碧瑶，笑道，"经过十世九幽之火以后，本尊就会抽去这三样，然后让这样一个无知，无情，无爱的经过投入轮回，想必十分的有趣。"
"我愿意永远待在九幽地狱，不入轮回，"碧瑶听到这里，只觉得心如刀绞，"你放过我父亲，好不好？"
"十年前，你在青云挡下诛仙剑，就注定了今日的结局，"艳织说道，"魂契已成，是不能改动的。"
"不过，"艳织看着碧瑶，说道，"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能救你父亲的，"艳织笑道，"失败了，可是会将你陪进去哦~"
"只要能救我父亲，什么我都愿意。"
"你对张小凡的情在九幽十年早已消散，你这一生估计十之八九不会动情，但是，"艳织说道，"当你再爱一次，意思到的时候，就会本尊就会取走，生生世世，轮回之后，你用不知情爱。"
"我答应。"
"但愿你，不会后悔。"艳织笑的别有深意，"既然你这样好说好，那我也可以顺带给你帮个小忙。"
"什么？"
"九幽十年，除了你父亲，就是觉得愧疚圣教弟子了，"艳织说道，"十万大山深处有通往苍溟大路的道路，你们可以去人皇的未央城。你可以将整个圣教搬迁至那一处，能了却你的一番心愿。"
"怎么做？"
"鬼王宗的建立之初，本不是圣教的一部分，第一代鬼王宗宗主留下一样东西——七杀妖剑。这就是为什么，鬼王宗在青冥百年，会同青冥尚存的妖族交好，"艳织说道这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食指轻轻的敲击着桌子，"七杀妖剑里面有一样东西，一件可以帮助你达成心愿的东西 ......."
"南山琴九，月照城城主之一的妖骨一部分......."艳织说道这里，停了停，"拿到了七杀妖剑，只要七杀妖剑有异动，掌管十万大山的于归就会知道，你可以将七杀妖剑交给她，同她做这场交易。"
"或许，"艳织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你还能见到传说之中轮回之境时之镜的掌管——虞歌。"
"她们是谁？"
"时间到了，你自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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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瑶想到这里，思绪被来人打断了。
"启禀门主，"万毒门来人说道，"燕回来了。"
秦无炎看着碧瑶，只听见碧瑶带上面具，直接说道，"大厅见。"
来人看了看万毒门门主的脸色，"诺。"了一声，下去了。
万毒门，大厅。
燕回看见穿着鬼王宗宗主服的年轻人，满眼都是疑惑。
"万毒门门主，你究竟在干什么？"
秦无炎没有理会燕回的质问，只是坐在首位，拿起茶杯，不急不缓的品着茶。
"自是鬼王宗有了新宗主，"碧瑶随着秦无炎坐在首位的另一端，将手中的"鬼王令"扔给了燕回，"这个，可还记得？"
"当初正魔之战，鬼王令遗失也很正常，"燕回检查了令牌，语气里依旧不服，"除非鬼王一系的血脉，继承鬼王宗，我等自是无怨言。可是，碧瑶少主十年前就离世，如今鬼王令可不是获得鬼王宗宗主之位的唯一凭证！"
"那你想怎么样？"
"你既已经找到鬼王令，我等自是不会为难你，"燕回说道，"那就以武论高低。"
"好，"碧瑶说道，"十天后，万毒门。"
"在下现在就回去准备，"燕回听到这里，语气恭敬了许多，将令牌送了回去，"在下告辞。"
"你就那样有把握？"待燕回的身影消失，秦无炎说道，"这十年，燕回可是当初鬼厉的得力之人，身手在正魔两道，也是排的上名次的。"
"是吗？"碧瑶笑道，"我也很想知道，够不够资格，坐上这鬼王宗宗主之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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