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金瓶儿
碧瑶
一只训练有素的鸽子划过天空，飞到了金瓶儿的手上。取下信，金瓶儿满脸严肃。
"瓶儿姐姐，怎么啦？"小环看见金瓶儿一脸严肃，忙跑过来问到。
金瓶儿将手中的信交给了小环，小环看后大吃一惊。众人传阅之后，都是满脸的震惊，互相看着对方。此刻，所有的人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一种不可置信——碧瑶复活了！
当年，无论是青云之上鬼王宗少主碧瑶以身挡诛仙剑之事，还是后来张小凡叛出师门，十年鬼厉，寻找复活之法。这每一样，都是震惊正魔两道的大事。当年鬼厉历尽千辛万苦，没有复活碧瑶。如今，碧瑶却被鬼厉找到，却又偏偏在鬼王宗覆灭之后，在陆雪琪与鬼厉成亲之后。金瓶儿与小环二人曾对鬼厉有着相同的心思，如今碧瑶复活，还在青云之上，两人一时心间更是各种滋味难以言表。
周一先依旧仙风道骨，看着手中的纸条，只觉得内心似乎有种隐隐的不好的预感，可想要查探一二，却又了无踪迹。
"爷爷，"小环同金瓶儿震惊之后，来到了周一先面前，眉头紧皱，"碧瑶......真的......复活了？"
"人固有一死，"周一先捋了捋胡须，"按照常理而言，应该是不会有复生之说。毕竟，万物有常，须自行天道，才可长长久久。"
"那可不一定，"野狗听到这里，不禁说道，"我圣教天书，就可以打破这个什么常规，哪像......哎呦哎呦.......疼疼疼......."
野狗还没有说完，就被小环拧着耳朵，教训了起来。
"什么狗屁天书，什么圣教，还都不是为了那兽神出来做的准备。哼，明明是魔教，也好意思说自己是圣教。"
"再说了，当年兽神出世，死了多少人。"
"这就是你们魔教的错！"
这些话说出来，空气里有着短暂的沉默，野狗抱着剑，蹲在一旁不说话，金瓶儿似乎想要开口说什么，最终还是沉默了。
自古，正魔两道，道不同不相为谋。可是，无论是经历了什么，成年后的人也好物也罢，离开了原本最初的土壤，就算天涯海角，历经沧桑，桑田万年后，都不能完全洗刷掉所有的曾经的痕迹。何况是野狗和金瓶儿两人，一人曾经是因为魔道而活下来，一人曾是魔道风云一时的人物。这短短十年，还不够之前人生的全部，又如何能够这样完全抛弃呢？这样的一种感情，就如同一句「儿不嫌母丑」的古话。无论魔道后来做过了什么，兽神就像青云的麒麟一样，是魔道所有人心中的图腾，而魔道，无论谁是主人，都改变不了曾经扎根留下的痕迹。
金瓶儿看着野狗，想到匆匆十年间的种种过往，突然有种物是人非的悲凉: 如今魔道覆灭，就如同生养自己故土的沦，落;当年种种，无论自己对鬼王有着多大的意见，可是，不可否认，是为了魔道。想到这里，金瓶儿不禁想到了那个在万毒门隐忍数年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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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宗，狐岐山下。
"倒是看不出来，金瓶儿最后竟然会有这样的打算，"一袭紫袍的秦无炎从巨石后面走出来，看着同自己一样，满身血迹的金瓶儿，嘴角带着一个讽刺的笑，"抛弃圣教，浪迹天涯？"
金瓶儿收起紫芒刃，看着同样狼狈的秦无炎，只是身上早就没有丝毫的杀意，眼底确是满满的嘲讽，眼底神色难辨。
"你既然已经活了下来，又为何这般苦苦执着呢？"金瓶儿叹了一口气，看着这周围的漫山尸骨，轻轻的闭上眼睛，"够了，真的够了。"
"够了吗？"秦无炎看着如今一片狼藉的狐岐山，看着暴尸荒野的所有圣教弟子，眼底深处是痛，恨还有不甘心，"正道这些人，就这样放过？"
"秦无炎，你不要被仇恨迷了眼睛，"金瓶儿劝道，"这本就是因为鬼王野心，才导致圣教到了这般！"
"哼，鬼王野心？"秦无炎嗤笑一声，手指轻轻的敲着控妖笛，看着金瓶儿，笑着问道，"是吗？"
"金瓶儿，你能问心无愧的说，仅仅因为鬼王的野心吗？如今鬼王已死，你为何又有这样的离开之意，弃圣教于不顾呢？"秦无炎看着金瓶儿，一字一句的问道，"还是，你不想同鬼厉作对？"
"我只是不想太多的杀戮，已经死了那么多人了！难道还不够吗？！！"金瓶儿看着秦无炎，"难道还要延续仇恨吗？"
"仇恨？"秦无炎笑道，"从来，就不是仇恨。"
"金瓶儿，你是不想明白还是装作不明白呢？"秦无炎一步一步的走近，金瓶儿脸色苍白了几分，手上也越来越紧的握着紫芒刃，"我们同青云之间，最重要从来都不是仇恨，而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青云正道如今屠进我圣教几乎全部，你以为像你我这样的人，还会有活路吗？"秦无炎看着脸色苍白的金瓶儿，嘴角勾勒处极浅的弧度，不急不缓的说道，"从来，就没有。"
"在圣教这二十多年开，你很清楚这一点，可却不愿意面对，"秦无炎看着平日善辩的金瓶儿，眼里满是怜悯，"你不要以为，这些年来，你和油鸡对鬼厉的那些隐秘心思隐藏的很好，知晓的人，从来就不少。"
"若是鬼厉变成了张小凡，执掌整个正道，或许蒸馍之间，还有化解的可能，可惜啊......."秦无炎说道，"这天下，不是只有一个鬼厉的存在。他可以成为正魔两道的第一高手，却不知如何来统领好正魔两道;对于众人的传颂，鬼厉是英雄，却也是魔道的叛徒，正道里面有有几个人能重用？"
"一次不忠，百世不用，"秦无炎笑道，"金瓶儿，你比我更明白。"
"秦无炎，"金瓶儿说道，"你我口舌之争，早就没有任何的意义。如今，我只想浪迹天涯，远离蒸馍两道的纷争。"
"你我道不同，自是多说无益。"
"是吗？"秦无炎看着转身准备离开的金瓶儿，"你在害怕，金瓶儿。"
"你若是这般笃定，为何连你合欢派的人的尸骨都不敢收敛？"秦无炎看着脚步顿了顿的金瓶儿，"你害怕被正道之人发现我们这些魔道余孽尚存，你根本不相信鬼厉能护住你一辈子。因为你明白，就算天涯海角，都改变不了圣教在你身上留下的痕迹，终其一生，你的一切都不能同圣教完全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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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一年之间，金瓶儿虽然同不参与正魔两道的周一仙和小环云游四方，缺更能体会到离开圣教的庇佑，曾经的圣教弟子如何被人欺，辱，怎样不甘心的死去。就连他们不参与蒸馍之事的，言语之间，不小心就会就露出那种让心底刺痛的感觉。
或许，秦无炎，是对的......
圣教覆灭了，就相当于她金瓶儿野狗这样的人，故国没有了。这世间浩渺，却没有他们这些人的容身之处，更何谈心安处呢？
既然改变不了这样的宿命，还不如留下来，让更多的圣教之人活下来。那些人，也是活生生的人，是一条条的鲜活的命啊！
难道，死在正道手里的所有魔道之人，就活该死亡，还要赠送对方一个"除魔卫道"美名吗？难道，正道就全是好人，魔道就全部是杀人不眨眼的万恶不赦之人？难道，生为魔道之人，就注定生恶，就注定该死吗？
"瓶儿姐姐，"小环看着金瓶儿，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忙跑过去，拉着金瓶儿的手，"瓶儿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没事，"金瓶儿反手握着小环的手，宽慰的笑道，"小环妹妹你一直心直口快，我理解你。况且，魔道又不是没有做过错事。"
"瓶儿姐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小环听到这里，开心的笑了，抱着金瓶儿撒娇道，"就知道瓶儿姐姐最好了，小环最喜欢瓶儿姐姐了。"
只有周一仙，看着野狗，又不着痕迹的瞅了瞅金瓶儿，眼里是掩盖不住的担忧。
入夜，天气微凉。
"如何？"小环看着周一仙，急忙问道，"如何啊，爷爷？"
"噗。"
周一仙突然吐了一口血，众人忙过来帮忙，眼底满是担忧。
"测算不出来差异，"周一仙说道，"张小凡送来的东西，我已用所有能知能会的法术测过，没有问题。"
"可是，碧瑶怎么会变成小孩子呢？"小环说道，"难道，真的有起死回生之术？"
"胡说，人怎么能逆天而行呢？起死回生，是无稽之谈！"
"可是爷爷，你亲眼看到了，"小环说道，"碧瑶复活了啊！虽然只有十几岁。"
"就算是复活，只怕，也是一场祸事啊！"金瓶儿看着青云的方向，提点众人道，"死而复生，多少人梦寐以求？"
众人听到金瓶儿的话，一时之间，满脸都是严肃。金瓶儿在心底叹了叹气，下意识的看着魔道方向，不禁满是担忧。众人次了陷入沉默，金瓶儿却看到不远处留下的标志，不禁睁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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