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千面蝴蝶 三

　　“听说你昨天晚上一个人把菲凡给扛回去了，男友力爆表啊，你该不会……是个蕾丝吧？”陆馃一脸坏笑地看着我，我随手将金属烤盒敲向他头上，“咣！”的一声，烤盒跟收银台撞在了一块儿，他身手敏捷地躲过去了。　　

　　“陆馃，你别以为有东西保护你，我就治不了你——给我站着别动！”我指着他说。

　　“我当我傻啊？”陆馃幼稚地做鬼脸。

　　“你到底几岁啊？”我叉腰怒。

　　陆馃一边手舞足蹈做着广播操地气我，一边说：“今年二十五，放妖界里，就是个新生婴儿～”

　　“可你是妖么！”我鄙夷。

　　“不是妖怎么了，我们人类寿命短，幼稚点是应该的。”他理直气壮。

　　菲凡正好从烤房里走出来，取笑：“你们两个又在将别人听不懂的电波语了，有时候我怀疑你们俩都是中二病，有着自己的世界设定。”

　　“我哪里是电波，怎么会是中二病呢，我可正常了！”我不服气了就，“你们这些愚蠢到人类啊，怎么不能接受真相呢？”

　　“呵呵，经典中二台词都出现了，你还说不是～”菲凡无奈地笑着摇摇头。穿了咖啡店制服，围着小围裙的她，没有在酒吧里的放肆大胆，显得乖巧清新，更可爱一些。

　　“菲凡，你要相信我的清白啊。”我苦笑着摇她的手。

　　“啧啧，怪力女还撒娇，好恶心，还说自己不是蕾丝。”陆馃低声吐槽。

　　可以我的耳力听不见么，我走过去，他瞪眼吐舌地跳开，我手光如电，一把揪住他的耳朵，“你要是再说我是蕾丝，我就——”

　　“就干嘛？”陆馃眉飞色舞，嘟嘟嘴巴，“亲我？非礼我？”充满了求□□的M味。

　　我脚狠狠一勾，令起跪下，“我就骑到你背上！”

　　“哇哦～”旁的人都一副‘画面太美，我好喜欢看’的表情。

　　这种嬉闹，店里经常发生，我行为比较野，无拘无束惯了，总是控制不住脾气和动作。

　　我瞧瞧看热闹的人，扯着陆馃的领子，把他提起来，拎到餐厅角落的位置，让他坐下。

　　看我严肃认真的模样，陆馃也受起了嬉皮笑脸，“干嘛，有麻烦了？”

　　“是有问题问你。”我说着在他对面坐下。

　　“你当我是什么呀，百度百科？”他不干了，拍桌站了起来。

　　我更重地拍桌，“坐下！”

　　旁的顾客诧异地看了我们一眼。

　　“‘山海经之主’，你要是不回答我，我就剖开你的胸膛，挖走你的心……”我舞动着双手，手指扭曲如枝桠，威胁道。

　　陆馃的心脏里寄宿着妖化的第一版《山海经》，而它又封印着无数魔神妖孽，原本我是想要取走《山海经》，解放广大妖怪“同胞”的，但我打不过他，只好放弃。

　　陆馃少爷似地大摇大摆地坐下，扇扇制服领子，“你做得到么？”

　　“做不到，但我会天天烦你，天天让你家穷奇出来溜达，蠢当遛狗！”我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谁拽得过谁。

　　陆馃撇撇嘴，“说吧，‘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

　　“火箭队才没你这么不可爱。”我鄙薄。

　　“你知道，有什么妖怪，是能不停变样子的么？”我问。

　　陆馃掏掏耳朵，吹走耳屎说：“多得很啊，画皮、白骨精、狸子精、烟烟罗……范围太广了。”

　　“谢谢你的筛选，我现在可以排除画皮、白骨精、狸子精、烟烟罗了。”我说。

　　“为什么？”陆馃疑惑地跳起来。

　　我学他坏笑，“假设咱们的世界是一本小说，那么主角们提到的东西，肯定是错的，不然还有什么悬念、惊人可言？”

　　“……”陆馃挂下眼皮，“你厉害。”他又飞了我一眼，“看来你很喜欢人类写的小说啊，你不是最讨厌人类了么？”

　　“艺术品是不一样的。”我倔着嘴，眼眸上斜，“人类世界里唯一有意思的就是艺术品，就是你们的幻想，知道么？”

　　“不是‘你们’，是‘我们’。你怎么就不能打心底承认呢？”陆馃双目望着顶灯，不以为然，“妖怪也是人类的幻想哦，所以才很有趣吧？说不定咱们两个就是精神病，还特自命不凡的那种！”

　　我一下子就掐住了他的脖子，“他们不是幻想！别相提并论，人类的一切都不配！”我的青丝也被杀气吹得飞扬了。

　　陆馃这次居然挣脱了，撇眼示意我看旁边受惊的客户，低声说：“你特么大庭广众别发疯行不行？会吓走客户的，然后被炒鱿鱼！”

　　我也缺钱，有些知错，垂下了头。

　　“还不去道歉？”陆馃撇嘴示意。

　　我忿忿地瞪他一眼，挪过去，跟对面那桌受惊的客人，弯腰道歉：“我跟我男票闹着玩儿呢，我说‘要敢再看别的女孩子，就掐死你’我新时代李莫愁呢！”

　　客户们纷纷摇头感叹我的凶悍。

　　陆馃事后怨怪我坏他桃花运，我说他根本没那种运。

　　到最后我们也没有讨论出个所以然来，我也一直没有再去酒吧，因为我给不了什么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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