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31章
“哦呵呵呵呵——”
又一串凄厉的笑在风中打转游荡,光灯惨白的,四周黑影憧憧,这是活脱脱一出荒村寻鬼记。
“这是哪个傻缺,老傻笑个什么劲儿!?”
师歌在山庄转来转去的转不出去,直转的头都晕了,又被这声音吵着,她控制不住发脾气,跟不曾谋面的鬼置起气来。
“我感受到鬼气了,好像是个挺厉害的鬼。”
薛沉手插在兜里,溜达着走过来,他哪里有替二大爷挣工资的觉悟,师歌就看他没事儿瞎溜达了。
师歌才洗了澡,又热出汗来,她抹了把汗跟薛沉说话,她们已经在这里走了一个小时,奇怪了,朱提竟然也没派人来。
这样找下去不是办法,师歌找了棵树顺口气,她看薛沉说:“找二大爷吧,问问路,这里我们都转几圈了,就别浪费时间了。”
薛沉一手插兜里,掏出手机给她,师歌不懂他什么意思,薛沉说‘没信号’,师歌连忙夺过来,真的没信号,她立刻没底了,人也焦躁起来,她最恨被封闭囚禁的感觉!
“柏梓俊,你曾祖父也没留下线索?他连开关这种东西都交待给后人了,难道没交待这里有密室什么的?”
柏梓俊也走出一头的汗,他先点头然后又摇头,孤灵庄这种地方柏简阳当然有记载,可这里跟记载中的大不相同,他甚至怀疑这里是不是孤灵庄。
“大不相同?”
师歌扔了瓶水给他,她靠在树上,刚一贴着满树的叶子跟口水一样吐出来,落了她满头都是。
“这就奇怪了,孤灵庄按你说的早就没人了,怎么可能会大不相同,难道被朱提改建了?那也可能,改建了,这里怎么不安排人看着?”
“小心!”
柏梓俊突然大叫,他手一伸拽着师歌疾速往后退,薛沉飘下喝磁悬浮列车似的飘飘然退到一侧,表情不慌不乱。
师哥刚才倚着的那颗树枝叶狂舞,就跟一个狂躁症犯者一样,一分钟过去,二分钟过去,五分钟过去……
“你说它在晃什么?”
师歌摸着下巴幽幽地问,这叶子都已经都掉秃了,它是在表达自己毛发稀少的愤怒么?
“不知道啊,会不会是刚才你倚着它,导致它更秃了进而导致找不着对象,所以它才朝你发脾气?”
薛沉跟着摸下巴,大胆想象,委婉地委婉地将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师歌震惊地看他,薛沉莫名,问她怎么了?
“我不知道你想象力这么丰富。”
“……”
薛沉笑的含蓄,他挠了下眼尾,笑着说:“我的想象力,是你想象不到的丰富,哪天一块探讨一下。”
师歌摸着下巴看树,她竟然觉得薛沉说的很有道理,她点头说:“长得这么抽象找不到对象是正常的,可怜了,就剩几根毛又掉了,这掉的叶子也长不回去,不然我们把它移个地儿,对了,这里哪棵树是母的?”
“……”
薛沉还真过去研究了,过了一分钟他又回来了,他说:“好像树不分公母的。”
那棵树似乎被激怒了,疯狂舞动,师歌不地道的笑了,然后她看到那棵树从泥里跳出来,树根拧成两条腿,枝条扭成两组麻花辫子。
“你才秃头,你才丑!”
一道尖细的声音从树身里发出来,像个小孩子的声音,那树挥动两条树根腿,嗖地跑过来,噗地从根部吐出两团寒气来——
“小心!”
柏梓俊揽着师歌踩着墙,一个倒翻着躲开了。
薛沉千钧一发间施展了诡异的步法,好像天山童老里的瞬间转移大法,他瞬间移了过去,指尖挥了几缕金色光线凝出一张定身符贴在树身上。
那寒气就跟长了眼睛一样,柏梓俊两人走哪它就跟到哪,所到之处寒气森森,冰雹满地砸!!
“分开!”
这两股寒气不同一般,师歌冲柏梓俊喊了声,她咬破食指快速画了张天雷勾地火的血符,柏梓俊不点则透,瞬间侧身伸手——
师歌一个倒翻踩在他手上,借着弹劲飞射出去,瞬间把天雷勾地火灵符拍出去,正对着那两股寒气——
灵符刚一拍出去,柏梓俊握住师歌的脚踝往后一拽,他反手揽着她的腰连连退后,砰的一声巨响,天雷勾地火跟寒气撞个正着,一寒一热,一冰一火相撞,震的整个院子都几乎要散了!
柏梓俊脚下一旋瞬间移到师歌面前挡住她,他怕灵火会反弹过来伤到她,师歌从来不需要别人护着,她脚下一旋挪到柏梓俊面前,几张符拍了出去,在他们周围设了层符界。
不远处薛沉半身隐在金光中,分毫不曾被伤到,可他身边的树却没有幸免,瞬间碎成齑粉。
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从齑粉中凝出,飘荡荡的凝不出个人形来,好像风一吹就要散了,师歌吃了一惊,那是魂魄,一个孩子的魂魄!!
“怎么回事儿!”
师歌急忙跑过去,那孩子缩成一团,只有巴掌大的魂魄,好像随时会散一样,这是要魂飞魄散!!
师歌慌忙翻找镇魂灵符想给他固魂,一旁的薛沉伸出手,他掌心一团暖金色的光,像阳光一样。
“过来。”
他温声说,那孩子缓缓升起团在他掌心,半透明的身子渐渐充实,他盘腿坐在薛沉掌心,恼火地盯着师歌跟梓俊,眼底全是防备。
“坏人!!”
小家伙看着只有四五岁,因为是鬼魂,小脸发青,他在薛沉掌心不过五分钟,就变的跟正常人没区别,小脸粉嫩嫩圆呼呼的,可爱死了。
“小东西,可是你先攻击我们的。”
师歌努力释放自己的善良,小家伙不领情,小嘴巴一扁哼着扭头撅着屁股换了个方向背对着她。
“哼,我正在思考人生大事,你就往我身上靠,害的我差点儿都要散魂了。”
小鬼抱怨个不停,认定师歌是坏人,师歌被他给逗乐了,思考人生大事?这小鬼太可乐了!
“咦?”
小家伙突然跳下薛沉掌心,他身体瞬间恢复正常大小,他爬到师歌跟前左看又看,满眼惊奇——
“是你,你是岸生歌的梦中情人。”
“咳——咳咳——”
师歌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小家伙仔细打量师歌,他用力点头,很确信地说:“不错,你就是岸生哥梦里的人,他可喜欢画你了。”
“……这孩子做鬼做的脑子有问题了。”
师歌摸摸小鬼的脑袋,挺心疼他的,柏梓俊走过去,小鬼吓的尖叫一声瞬间跳到薛沉怀里,小身子团成一团棉花糖大小。
“坏蛋!大坏蛋!!”
柏梓俊立刻退开一步,满脸尴尬,估计又把他错认成柏简阳了。
“没事了,他不是坏蛋,他是我朋友,你认错人了。”
薛沉安慰小鬼,满脸温柔,跟小鬼他爸一样,小鬼瑟瑟发抖,他扭头看了眼柏梓俊,然后化成魂雾钻到薛沉衣服里,从领子里探出一个小脑袋。
“他是坏蛋,他杀了孤灵庄的人,抓走了岸生哥。”
小鬼声音含着哭腔,一双小手搂紧薛沉,薛沉笑了声,他声音带着安定人心的温柔,奇怪了,小鬼对薛沉极为依恋,即便知道他跟柏梓俊是朋友,依然粘着他。
“你曾祖父真伤了孤灵庄的人?”
师歌挪过去问柏上俊,柏梓俊不知道,柏简阳手札里没有提这件事儿,只详细说了无生岛,要他们找回陆岸生,从手札看来应该不是柏简阳。
“我觉着还真有可能,你看,我们一路遇到的都没人说你曾祖父是好人。”
师歌对柏简阳的印象实在不算好,她当然不会迁怒柏梓俊,上辈的罪孽跟后辈无关,她不是不讲情理的人。
“小鬼,你叫什么名字?”
“不告诉你!”
小鬼朝师歌翻白眼,然后转头就跟薛沉招了,他叫陆岸杰,是陆岸生的堂弟,死的时候才四岁零五个月。
“哎,杰杰,你亲眼看到坏人杀了孤灵庄的人?”
师歌挪近一点,陆岸杰搂紧薛沉,他把脑袋转了180度拒绝跟她说话,小鬼觉得她背叛了陆岸生,也是坏蛋。
薛沉跟着问了一句,他这才接话,他把头转过来说:“不是,我睡一觉醒来自己就死了,岸生哥说是坏蛋杀了我们,然后他就被坏蛋抓走了。”
陆岸杰指着柏梓俊,说他就是坏蛋柏简阳,小小年纪已经知道恨了,眼里全是愤怒,柏梓俊低着头,表情失落,不管怎么说柏家确实造了许多杀孽,他身为后辈也觉得愧责。
师歌手按在他肩上,她起身说:“行了,走,接着探险吧,对了小鬼,这个山庄其它的鬼呢?”
“没有了!”
陆岸杰小奶音透着哽咽,他趴在薛沉肩上,声音一抽一抽的。
“没有了?”
师歌愣了下,忙问他出什么事儿了。
陆岸杰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醒来就成了鬼,他只看到了陆岸生,然后陆岸生就被柏简阳抓走了,他就被困在了这里,陆岸生被捉走之前让他呆在这里守着忘茶树,每天用温泉浇一次。
“忘茶树?”
这里竟然也有忘茶树?
陆岸杰死活不愿意带他们去看忘茶树,这孩子小小年纪竟知道信守诺言,不管薛沉怎么哄,他就撅着屁股一声不吭。
于是又一个小时后,他们还坐在客厅发呆,师歌对陆岸杰进行爱的感化,她叨叨耍了一个小时的嘴皮子,叨到身心俱疲,最后倚在柏梓俊肩上睡了。
柏梓俊靠在沙发上,好像也睡了,客厅安静的有些瘆人,薛沉倚在单人沙发上,一手撑着额角,眼睛阖着,估计也睡着了。
陆岸杰从薛沉领子里抻出头,他盯着柏梓俊,然后悄眯眯地飘到楼上,不一会又下楼来,他手里拿着把菜刀。
陆岸杰是鬼,走路本来就轻,他捧着菜刀飘过去,到了柏梓俊跟前才抡起刀就要砍他,柏梓俊猛地睁开眼——
陆岸杰的菜刀没砍下去,他恨恨地瞪柏梓俊,他身上贴了张定身符,是师歌贴的,师歌叠起腿坐好,她要是连鬼接近都没感觉,那她这校榜第一的天师头衔就成笑话了。
“小鬼,胆色不错啊。”
人都敢杀了,她还真是小瞧了这小鬼!
师歌把他的菜刀拿过来,她‘咦’了声,把刀给柏梓俊看,这刀上有噬魂印,这东西一般的鬼是碰都不能碰的,这小鬼还真不一般。
“岸杰。”
薛沉自作主张揭了定身符,陆岸杰被他团了塞到怀里,这次他没能挣出去,薛沉的衣服就好像界,牢牢将他拦着。
“放开我,我要杀了坏蛋!放开我!!”
陆岸杰发脾气,又哭又闹,薛沉在他的魂灵上轻轻一拍,声音透着不可抗拒的威严,“不许胡闹,好好呆着。”
“……哼。”
陆岸杰拿脑袋撞薛沉的肩,一腔委屈无处倾诉,却没有再闹着往外冲,反正他也冲不进去。
师歌替这小鬼说话,她跟柏梓俊说:“还是个小孩子,你别怪他,我看我们还是出去吧,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你们要找忘茶树么?”
陆岸杰趁薛沉分心时突然探出头来,他突然改了主意,他表示愿意带她们到忘茶园去。
他突然改口肯定有诈,师歌拒绝了,她坚持先回去,薛沉反正无所谓,但柏梓俊竟然同意说可以先到忘茶园看一看再说。
“那出行,那先去忘茶园吧。”
师歌没再坚持,陆岸杰一个小鬼弱不禁风的,谅他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来,不然哪会用菜刀这种笨方法杀人。
陆岸杰指挥她们左拐右绕进了厨房,厨房摆着一个大号的蒸笼,师歌仔细看过了,蒸笼里是空的,很干净。
“你们站在这个蒸笼里就能进去了。”
“……”
第三十五章一审
“你确信要站上去么?你不会把我们做成蒸肉吧?”
师歌站在灶台前摸下巴,一步不肯往前,傻子才自己进蒸笼里,陆岸杰这小鬼年纪小,鬼心眼挺多。
“哼,反正路我指给你们了,你们爱进不进。”
陆岸杰把小身子扭成麻花缠在薛沉脖子上,他冲着柏梓俊龇牙咧嘴的,一脸兴灾乐祸的。
“进吧。”
薛沉瞧着僵持不是事儿,他决定主动一次做个表率,他要爬灶台,陆岸杰连忙拦着他——
果然,一试就试出来了,真的有诈!
师歌对薛沉比了个手势,薛沉摸陆岸生脑袋,笑着说:“拦着我干什么?这不是入口么?说谎可不是好孩子。”
陆岸杰到底还是个孩子,他没有大人缠缠绕绕的心思,他被薛沉这么一哄就没了招架之力,老老实实地招了。
他说:“我没有骗你们,这里确实是入口,可是岸生哥说了不让我进,我也没进去过。”
“陆岸生没有骗你,我确实闻到了忘茶的香气,进吧。”
薛沉长腿一迈站在蒸笼上,然后瞬间就掉了下去,蒸笼还是好好的,好像下面有一个连接通道。
师歌怕他有危险,急忙跟着站上去,她刚一踩到蒸笼就感觉下面是空的,她像直接掉进万丈深渊一样……
师歌屁股先着地,接着头又受到重击,她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摔了,这次还好,下面压着人。
一双手拽着她的把她拉起来,师歌视线恢复,她看到是薛沉,脸一下挎了,看来她压的是柏梓俊。
“没事吧?”
她扶柏梓俊起来,柏梓俊体质特异,连痛苦的表情都没有,显然摔的不严重。
“哼,不是不下来么,下来干嘛?”
陆岸杰扭成麻花绳子探出脑袋来,他冲着柏梓俊隔空吐口水,虽然他也吐不出来口水。
这时候有风送来,送来清新的,甜甜的香气——
师歌看到满目的粉泽,柔软的花瓣纷落如雪,绿草如茵,花瓣缀春绿,细细如绢练的溪流,清澈似水晶,环树而合,如画美好。
忘茶园里只有一株忘茶树,粗得有四人合抱,满树花开,甜香四溢,这株一看就是忘茶祖辈的。
“这个花香闻着很不同,跟朱提家的不一样。”
师歌深深一嗅,这株忘茶的香气特别温暖清怡,闻着让她心旷神怡,头脑清醒,不像朱提家的,闻了就让人气血翻腾的难过。
“这是真正的忘茶,有安神定魂之效,这是地府移植过来的,朱提家的应该是嫁接的。”
薛沉轻轻抚摸着树身,他托起手掌,花瓣袅袅落在他掌心,他拇指摩挲着,不知道在想什么,表情落寂。
师歌走到他身边,她捏了片花瓣,看着满目的粉泽,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她说:“这个花如果是蓝色的肯定更好看。”
“……”
薛沉扭头看她,眼底有惊愕——
“怎么了?”
师歌被他看的莫名其妙,薛沉摇了摇头,他什么都没说,突然笑了起来,那一笑,比这满树忘茶更动人,他曲指刮了下师歌的鼻子,笑而不语。
柏梓俊还好没看到他这一举动,不然非得急,他捏了朵忘茶花,敛下眼睛说:“传说地府有一株忘茶是蓝色的,冰蓝色,美丽高贵,穷尽天地间,只有那么一株。”
薛沉背着手看向他,笑了声说:“你怎么知道的?我对地府还算了解,可从来没听说过地府有蓝色的忘茶。”
“曾祖父的手札上有,说是陆岸生说的,朱提那里的忘茶就是他嫁接的,他一直想种出蓝色的忘茶,据说是他梦里看到过,谁知道呢。”
陆岸杰把脖子抽长成长颈鹿,他把脑袋团成一个拳头大小,插话说:“对的,岸生哥说过,蓝色忘茶特别漂亮,他还说你站在忘茶树下对他笑呢,他一直在找你。”
陆岸杰凑到师歌跟前,又提她是陆岸生的梦中情人,师歌当他在说鬼话,心想大约恰巧是她曾祖辈惹下的情债吧。
“会不会是你曾祖母?”
柏梓俊也想到了这一层上,他凑过来小声提醒师歌,师歌附耳说:“可能吧,我也不知道,我是孤儿,没办法验证了。”
“陆岸生不会寄生在这树上了吧?”
师歌突发奇想,她围着树打转,觉着陆岸生很有可能跟陆岸杰一样寄生在这忘茶树上,她对着树大喊陆岸生。
“不可能的,凡人魂魄受不起忘茶树的神力,否则必定会魂飞魄散。”
薛沉摇头表示绝不可能,师歌往远处走,很快又回来,她脸色很难看,她终于知道为什么陆岸生不让陆岸杰到这里来了。
这里只有一个庄园大小,除了一片草地一株树就没有别的东西,她刚才走到边儿才发现,这四周都是空间罅隙,也就是说这里跟之前的那个实验基地一样,都被扯进异时空了。
“糟糕,出不去了。”
师歌坐在树下思索出路,不可能没有出路,这树长得那么茂盛,肯定需要强大的灵力,她觉得出路应该在树下。
师歌一瞧见希望就坐不住了,她摸了把铲子准备掘地打洞,薛沉急忙拦着不让,他拽她到身边坐着。
“伤神木要下地狱的。”
师歌立刻收了铲子,她对着树拜了拜,颓然地坐下,希望没了,她还得想别的办法。
“你别急,这里肯定有出路。”
柏梓俊围着忘茶树转圈,他还没放弃,他从进来就一直在这里转。
这里的树,这里的水,都不同寻常,不似人界该有的,按理地府的神木是不可能出现在凡间的。
柏梓俊靠近神木,他突然按住胸口,手握成拳头,手背青筋浮起,他哼着倒在地上,师歌吃了一惊慌忙过去按住他——
“怎么了?”
“没事儿,有点儿喘不上气。”
柏梓俊大口喘气,他脸已经发青,他紧攥着师歌手臂,师歌手上肉的都要被他捏烂了,她疼得嘴唇发白。
“怎么会喘不上气呢?”
她跟薛沉都好好的,怎么他会不舒服?
柏梓俊的脸已经涨紫,师歌扭过头喊薛沉,薛沉敛着眼睛过来,他摸着柏梓俊手腕,很快收了手。
“怎么样啊?”
师歌把柏梓俊按到怀里,眼睛发红,他全身抽搐,额头青筋都要暴出来,显然疼的厉害,师歌都要按不住他了。
“……不知道”
薛沉环着手臂,表情不咸不淡地说了句,一脸爱莫能助,师歌忍不住就骂了句脏话,她脑子嗡嗡响,一时间急得没了主意!
柏梓俊抓着她手腕,疼的脸都狞起来,他脸上蓝气游走,像有什么东西在窜,他大口喘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来——
“砍树!!”
师歌来不及多想,她摸天雷勾地火就要把这树给炸了,薛沉猛地抻手他把她的符给夺了——
“你疯了,我跟你说过这是神木,毁了要下地狱的!”
“哎呀以后再说,先救人!!”
师歌急着去夺符,柏梓俊挣扎着不让她去,他刚说了两个字就转过身去,他全身绷的笔直!
“下地狱就下地狱!”
师歌一张定身符把薛沉给定了,她捏着天雷勾地火贴到树上,砰的一声巨响,忘茶树剧烈晃动,满树花瓣纷落,像泪一样。
然而除了落了几片花瓣,竟然毫发无损,真不愧是神木!
师歌抽出自己的长刀,她一踩树身飞身而起,然后纵身劈下,她也是病急乱投医,万万没想会把树给砍断!!
忘茶树被砍断,轰然倒下,花瓣纷落似雪,然后褪色,满地的春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败,包括环流的清溪都瞬间蒸发。
师歌暗叫不妙,她琢磨着这不会是地府哪位在职大神发怒了吧!!不就是一棵树么?度量也太小了吧!?
她脚下的地面像地震一样震荡起伏,就好像有一只手在地下握着这片地用力地晃动,非得晃碎了不可,师歌都要跟着散架了,她站都站不稳,就在这时,她脚下的地突然裂开一道缝,地缝像一只巨大的嘴,拼命吸气吸着她们!
“什么东西,好像在吸着我!”
师歌被吸的往前滑,薛沉一把拽住她,她刚要扭头要他撒手,她突然感觉到背上麻了一下,就好像被人拿针扎了,她想转头看是谁,脚下打了个人颤扑腾昏倒在地上……
一只手缓缓抬起,那手,修长,洁白,掌心坐着一只冰蓝色水晶小瓶子,地缝中,一缕蓝光凝成细长的丝线,缓缓地汇入水晶瓶中,片刻后丝线断了,水晶瓶中蓝光莹莹,那人捏起小巧的盖子,轻轻压下将瓶子盖住。
大地停止了叫嚣,世界恢复了宁静,满地枯黄萧瑟,落花灰白,好似一幅被漂白的失了颜色的画一样。
师歌脑袋里好似被塞了一块石头,她摸着头爬起来,她腿上沉甸甸的那是柏梓俊压在她腿上,他阖着眼睛一动不动,一张脸青白,人不知道是死是活。
师歌一口气憋在心里忘了呼出去,她抖着手去试柏梓俊的呼吸,然后软坐在地上,她那口气终于呼了出去,还好,他没死……
“小沉!!”
师歌猛然记起来薛沉好像吸进地缝了,她支撑着身子跑过去,,地面灰扑扑的严丝合缝,哪还有什么地缝!
“不对啊,这怎么回事儿?”
师歌用力搓了把脸,她努力深呼吸让自己镇定,她细细回想是不是自己之前被震出了幻觉,她现在记乱成一团麻,一时半会儿她也分不清是真是假的,还有到底是谁刺了她一下?
“师歌?”
柏梓俊醒转过来,他全身发软好像力气被抽干了似的,师歌原本想找个树墩给他倚着,然而忘茶不愧是神木,毁也毁的比一般树木要彻底,别说墩它边个树坑都没留。
“你感觉怎么样?”
师歌让柏梓俊靠在自己肩上,她取了水喂他喝。
柏梓俊喝了水后感觉好多了,他刚才被忘茶木的灵力刺激到耗了太多体力,说话声音都是哑的。
师歌安抚了他,转而愁起薛沉,她病急乱投医,摸着手机打电话给薛沉,那头竟然通了——
(https://www.dlandingorg.cc/lyd114034/6257260.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landingor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landingor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