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酒楼解围

　　天乙门是进不去了，与老和尚的一席谈话让胸中愁闷顿开，心中豁然开朗。山野茫茫，在山林之中胡乱走了许久，终于面前出现一条大路。累极了便坐在路边的石头上休息，手中捡起一根树枝拨弄着地上的一只小虫子，目光有些呆滞，这一路走来，也没打听到什么消息……

　　过了一会儿常雨站了起来，看着远处大河村的方向，眼波流动，手中的树枝不知何时已被捏断了，一狠心转过了身，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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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打听边走，这一走就是数日。

　　这一日到了一座城池，常雨看着城门上巨大的牌匾“月城”。

　　在村里的时候他就听常叔说过，这月城有一个地方叫摘星台，据说这摘星台高入云端。站在这摘星台上，不止月城连周围数十里景色都是一览无遗，而到了夜间，月华清明满天的繁星似是伸手便能摘下一般，故命名为摘星台。

　　记得常大叔和村长都说过要带他来的，可惜他们……

　　“哎！”想起这些常雨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起身向城中走去。

　　城中的景象让常雨不由赞叹，这月城估计是生来见过最繁华的的地方了，整齐的青石板铺就的街道，茶馆，酒楼、各式店铺临街而立，车马如流，各式小贩的吆喝此起彼伏。

　　走在这月城之中，街道两旁售卖着各式新奇的物品，很多都从未见过，常雨少年心性，时不时驻足打量一番。

　　顺着街道一路往里走，刚入城的新奇感一过，这腹中的饥饿可是忍不下去了，想到昨夜到此刻还未进过食，便决定先填饱自己的五脏庙。

　　街道往前十字路口处便有一酒楼，碧瓦朱檐甚是华美，门庭上挂着一块暗红色的牌匾，上书“荟萃天下”四个大字。早听说这月城的美食也是天下一绝，常雨自然想一品究竟，转念一想虽然此刻身上还有些银两，眼下却不知还有多少路要走，只得作罢。还是找个小摊档填饱肚子吧。

　　路过酒楼门口便见一拨人围在门口看热闹，先前远远看见只道是生意红火，原来却是起了什么纠纷。

　　常雨从人缝中看清楚了，人群中蹲着一个红衣少女，腰间还跨了一柄看似不凡的仙剑。

　　店小二模样打扮的人说道：“小姑娘不是我们为难你，你这点了一大桌的菜吃完了不给钱，怎么也说不过去吧。”见那少女不说话又向着人群道：“各位客官来评评理，不是小的自夸，咱们这酒楼也算得上咱月城数一数二的酒楼了，可咱们的价格也是极为公道的吧。”周围纷纷赞到：“那是自然。”

　　正说着一肥头大耳大腹便便的人从大门出来指着红衣少女，道：“小姑娘小小年纪不学好，竟敢在这荟萃天下吃霸王餐，你胆子可真不小。”

　　红衣少女似是气不过抬起了头道：“我说了，我的钱全都被偷了。”少女十五六岁，肌肤若白玉一般白里微微透着红，明眸大眼下那鼻子生的小巧精致，朱唇皓齿明艳动人，那容颜竟丝毫不在余芷诺之下，比之余芷诺的沉静典雅，却是多了几分娇俏灵动。

　　那肥头大耳的人嗤之以鼻道：“切！偷了！这话我可听多了，难道你来吃饭不看看自己身上有没有钱吗？”

　　红衣少女站起身不屑道：“你又是哪根葱，轮得到你来管我！不对，你不是葱，你是冬瓜！笑话，本姑娘会为了这点吃食来骗你这冬瓜！”人群轰然大笑。

　　肥头大耳的人见少女取笑他鼻头都红了指着少女：“你……我便是这荟萃天下的掌柜，小丫头吃东西不付账，你说我管的管不得。哼！废话少说，给我把钱拿出来！要是拿不出来，我看你这把剑也不错，估计还值点钱。”说着便伸手欲夺。

　　少女闪身避过正色道：“剑不能给你，东西我是吃了，可我现在确实没钱，若是你让我走，我一定会加倍送还，本姑娘说话算话！”

　　掌柜讪笑一声，道：“小姑娘你说你长这么俊俏脑子却不怎么好使呢！你把我当傻子呢吧，你走了还会回来吗，到时我上哪找你去。废话已经说的够多了，你要是今天不把我这饭钱给结了，我把你给卖到青楼去。”

　　少女胸口起伏显然是气极了，手缓缓握在剑柄上道：“你无耻，信不信我一剑杀了你！”

　　那掌柜丝毫不感觉害怕，戏虐的瞥了少女一眼道：“吆！姑娘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啊！吃了东西不给钱还要拿剑杀了我！”拍了拍自己的脖子凑了过去，“来来来！你刺我一剑试试？这还没有王法了？”

　　少女咬唇不语，明眸含泪，握剑柄的指节已然发白。

　　掌柜的见她不回嘴只当是她自觉理亏，洋洋得意道：“我们荟萃天下数百年的基业，若是光听几句恐吓便算了，还怎么在这月城立足！”向店内招手道：“都死哪去了，还不给我出来！

　　店小二急道：“姑娘，你就说几句软话啊，这……可是要吃大亏的啊！”

　　接着店里走出两个身着短打的大汉，胖掌柜当即吩咐道：“把这小姑娘带到后院去，给我好好搜搜身上有没什么值钱的物件。”

　　围观众人议论纷纷都觉得胖掌柜太过不近人情，可这姑娘确实是欠了人家饭钱。

　　俩大汉步步向前那少女步步后退，眼见两双手就要碰到少女身上，常雨见她明媚的大眼中神色凄哀，此时孤身一人身边更无一人依靠，眼前顿时浮现那晚余芷诺站在街角的情形，胸中一酸当即大声道：“住手，一群大男人为难一孤身女子算什么好汉！”

　　围观众人见常雨出声便将他让了出来，胖掌柜一呆回身见是一瘦弱的少年，衣衫褴褛哈哈大笑道：“小子，要想英雄救美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常雨不去理他对身边的店小二道：“这位姑娘欠了你们多少钱？”

　　店小二伸手捋着手指道：“野参山药、红烧鹅掌……两素两荤还有一碗羹汤，这位姑娘在本店总共花了九钱银子。”

　　常雨掏出钱袋数了九钱银子放在那小二手中问道：“够了吗？”

　　店小二连声道：“够了够了，姑娘，这位公子帮你结账了，你可以走了。”

　　胖掌柜接过钱瞪了常雨一眼，冲着围观众人不耐道：“散了吧，散了吧。别挡着做生意。”常雨只当看不见。

　　众人纷纷散去，常雨见少女正看他对她点点头，转身随着人群向前走去。

　　找了一僻静的面摊胡乱的填饱肚子，再备了些简单的干娘，看看天色不早了，想着到城外的城隍庙将就一宿明天也好早早赶路，便急急的向城门赶去。

　　拐进一条小巷，巷口转出一人正是荟萃天下的大汉。常雨暗道不妙缓步后退也不见那大汉追，还没来得及庆幸背脊便撞在一物上，不用说了肯定是另一个了。大汉身材魁梧足足高出常雨一个头，拎起常雨甩向墙边哈哈一笑道：“小子，让大爷好找啊！”常雨故作镇定道：“找我？咱们远日无怨近日无仇的，找我作甚？”

　　巷口的大汉走近不由分说就是一巴掌，“无冤无仇？也不打听打听这月城是什么地方，得罪了咱们大掌柜，还能有好果子吃？”常雨避让不急登时眼冒金星头晕目眩跌倒在地，怀里的物事也给摸了去。挣扎着起身道：“银两你们全拿去，钱袋留下。”钱袋是常大娘亲手缝的，常雨一直带在身上。

　　那大汉将钱袋摔在常雨身上，“给你给你，死穷鬼，看你那穷酸样！”一斜眼却是推搡间余芷诺的玉石从脖颈中露了出来，常雨见他眼神不对，赶紧护住话语坚定：“这个不能给你！”大汉面露凶相伸手就夺：“小子，识相点，免得多受皮肉之苦。”常雨鼻青脸肿挨了不少拳脚还是紧紧护住。

　　“找了半天，你们都在这呢！”声音清脆娇俏是那红衣少女。

　　一大汉见是她淫笑道：“正想去找你呢，你便来了，是想哥哥了吗？”

　　“我可没想你呢。”少女手中摆弄着两块铜牌悠然道。

　　那大汉见她手中物件脸色斗变问道：“铜牌怎么来的？阿虎阿豹呢？”

　　少女嫣然一笑：“我可不认识什么虎啊豹啊，不过这虾兵蟹将倒见了两只。”

　　俩大汉对望一眼，撇开常雨拉开架势。

　　少女缓缓拔出长剑道：“我劝两位还是准备好腿脚吧。”左手捏个剑诀，宝剑升空瞬时白光大盛，向前一指“出！”宝剑嗖的一声向他俩面门飞去，俩大汉目瞪口呆拔腿便跑，只恨爹娘少生了几条腿。少女咯咯娇笑半天直不起腰。

　　常雨见此情形不禁心中惭愧，人家有这手功夫哪要你来多事，到头来还得人家来救，胖掌柜有一句话还真说对了，常雨啊常雨你还真是不自量力。

　　少女收回宝剑见常雨扶着墙壁忍痛前行，叫道：“喂！喂！你别走啊！你的东西还……”低头干粮已踩得烂碎，一地狼藉，一跺脚追上常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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