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慕芊月

　　从小巷出来天色将晚，街上满是匆匆归家的路人。见常雨满身伤痕，众人纷纷避让。

　　少女追上他道：“你要去哪里？你叫什么？我怎么还钱给你？”常雨被她一串连珠炮似的问题搞得发晕，脚下不停道：“你不用还钱给我，你走吧。”那少女没跟上来。

　　这月城可真是不小啊，落日的余晖撒在身上，将身前的影子拉的长长的，形单影只！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自从离开大河村后，黑夜对他几乎是一种折磨，每当夜晚降临，他总是承受着常人难以忍受的孤独。

　　夜，终究没有谁能躲得过去。

　　摸摸胸口余芷诺的玉佩，还好它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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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跌跌撞撞路已经到了尽头，却不是城门，空旷的广场上，一幢古朴的建筑悄然立于夜色中，原来是到了“摘星台”，先前一直以为这摘星台会是何等高大宏伟，此情此景却只觉孤独苍凉。

　　任他世间多大威名，也不过是孤独一物罢了。

　　“你们说过要带我来这里的、、、”常雨看见这摘星台想起了村中的乡亲，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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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沿着环绕的石阶扶墙而上，摘星台顶甚是宽敞，能容下不少人赏月。不知是今日无月还是这月城百姓见惯摘星台的美景，除了自己却没有一个人。走到摘星台边缘，举目望去，城中万家灯火，每一盏后面都是一家人吧。

　　思绪正神游“啪”肩膀不知被谁拍了一下，常雨一惊跳到一边，明艳的脸庞，一身火红的衣衫，不是那红衣少女又是谁？此刻正笑吟吟的看着他。

　　常雨胸口隐隐作痛轻抚着问道：“你怎么还没走？”少女走到台边道：“来到这月城自然要看一看这闻名天下的摘星台了，不过眼见不如闻名，没什么稀奇的。”转头向常雨道，“黑漆漆的你在看什么？”

　　常雨那些心事不想再轻易向人提起，背靠城墙坐下道：“没什么，跟你一样只是想见识一下这摘星台。”抬头仰望天空中只见繁星密布赞到：“这摘星台看星星倒是不错！”

　　“那是你没去过我们云台山，那才叫手可摘星辰！”少女自豪道。

　　常雨看她那得意样笑笑问道：“入夜了，你不回家？”

　　少女两手托腮道：“我家远着呢，现在身无分文无处可去。你呢？”

　　常雨苦笑：“起初想去城外的城隍庙，走错了路到这来了，”顿了顿问道，“你一小姑娘，怎么孤身离家到这么远的地方？”

　　少女气恼道：“我是出来历练的，刚进这月城钱袋就给人偷了，在酒楼结账时才发现。后来你都知道了。”

　　“历练？”常雨不解。

　　“我们剑阙宗凡是九转回灵决修炼到第四重就可以御器了，不但可以御空飞行与人斗法更是会强很多，所以就得下山寻找自己的法宝。不过我已经有自己的法宝了，我爹爹把他的烈阳剑给了我。”说着指了指腰间的仙剑，全身都洋溢着得意的神色。

　　常雨问道：“原来你是剑阙宗的弟子，既然有法宝了，怎么还出来。”

　　“宗门规定，凡是修炼到第四重都可下山历练，这么好的机会当然要下山好好游玩了！”

　　常雨又问道：“既然你有这么俊的功夫，今日在酒楼怎么会任由那胖掌柜欺侮？”

　　少女白了他一眼道：“你问题还真多，还是宗规，本门弟子不得随意与普通百姓动手不得欺凌弱小！”不待常雨发问抢着道，“你是想问后来怎么又动手了？还是宗规，学习法术是为了行侠仗义救苦扶弱！你便那是苦弱了。”

　　常雨胸口疼痛时有时无想来是伤着筋骨了，休息休息应该就好了吧。听着那少女的声音意识渐渐模糊。

　　少女说着听不见应声，回身见常雨已然睡着了，便也睡下了。半夜迷迷糊糊听见呻吟声，起身星辰微光下见常雨手抚胸口满头大汗。少女手足无措摸摸他额头烫的厉害。要开口叫醒他却发觉还不知晓姓名。

　　“喂，喂，你醒醒，你怎么了？”

　　“常叔，常叔，我……我好疼，你……去哪了……芷诺……你好吗……”常雨口中胡话不断。

　　少女见他糊糊涂涂叫不应，背起他便下了摘星台，两人年纪相仿，常雨个头高些，好在少女是习武之人身手不同于常人。

　　沿街找了几家医馆，人家见他二人身无分文便不肯医治。站在空荡荡的大街上少女狠狠心催动烈阳剑。摇摇晃晃几下后，终于平稳飞行。

　　耳边溪水淳淳，常雨刚睁眼便见少女明媚的笑脸：“你醒了！”要起身少女忙扶着他道：“小心点，大夫说你胸口筋骨伤着了”。常雨开口声音沙哑的吓人：“这是哪？”少女唏嘘道：“昨夜你可吓死我了，半夜里高烧不退，胡言乱语的怎么也叫不应，我只好带你去找大夫。可恨的是这些大夫一见咱们没钱，任我怎么说也不肯给你医治！没法子，我只好带你出城了，还好找到这条小溪。”

　　常雨不知昨夜竟如此曲折歉然道：“麻烦姑娘了……”那少女打断到：“别姑娘姑娘的叫了，咱们也算是患难朋友了，我叫慕芊月！”

　　“常雨。”两人互通姓名后亲近不少。

　　慕芊月性格活泼，声色并茂的讲述昨夜怎么御剑怎么躲避守卫，听得常雨惊叹不已。

　　树林里鸟儿叽喳花香醉人，常雨站起身活动下，昨夜受了风寒有些虚弱，除胸口隐隐作痛其他并无大碍，便向慕芊月道别。慕芊月一听他要走，说什么也不依，僵持不下，常雨无奈只得说出自己肩负重担不得不走。

　　慕芊月不解什么事情能让一个人不顾身体安危。大河村的事不能轻易说出来，常雨只告诉她，亲人全被魔教所害，自己便是要去那西北蛮荒之地报仇雪恨。

　　慕芊月了解了各中缘由，更是不放他走

　　道：“就你这样，普通人尚且敌不过，即便找到魔教又能怎样。不如跟我回剑阙宗吧，我爹爹法术盖世，我求他收你为弟子。等你学好法术，再去不迟啊！”

　　剑阙宗也是名门正派，法术自然不弱，若是能学到于自己救人是有百利而无一害。慕芊月的话让常雨心念一动，可转念古立的话语响彻耳边，常雨黯然道：“你爹爹不会想收我的。”

　　慕芊月道：“我爹爹他义薄云天，一定会收你的，更何况你还于我有恩。”

　　常雨知她不会懂自己所说，摇摇头道：“慕姑娘，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咱们……咱们就此别过吧。”辩明西北方向便大步向前。

　　慕芊月急道：“喂，你别走啊，我……我还没还钱呢！”

　　常雨脚下不停：“之前不是说了吗，我从来就没想让你还。”

　　慕芊月一跺脚：“我不能看你白白丢了性命！”

　　常雨已走远忽然身后响起剑气破空之声，没等回头后脑勺便嗡的一声扑倒在地。朦胧中身前一抹红色蹲下说了声“真是块木头！”头一歪，意识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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