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有人欢喜有人愁
红豆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她从包里取出一块银色硬币。
“如果是字的就打，是图案的就不打。”红豆轻轻把硬币抛起来，硬币飞上了最高处然后慢慢落下来，红豆摊开双手想要接住硬币，一阵微风从窗外吹入，把硬币吹向了一边，硬币落在了地面，叮铃铃地滚啊滚啊，滚到柜子底下去了。
“天啊，怎么滚到里面去了。那我到底是要打还是不要打。”
红豆咬着手指头，把心一横，拨通了柯少尧的电话。
“喂，是我，你睡了吗？”
电话另一头传来柯少尧低沉的呼吸声，他缓缓说道：“你凌晨两点给别人打电话问别人睡了没，你觉得正常人应该怎么回答你的问题。”
红豆撇撇嘴：“那好吧，我挂了。”
“我在你家楼下。”
红豆几乎反应不过来：“你说什么？”
“我在你家楼下，你马上下来。”
红豆顿时心花怒放又难以置信地跑到窗边往下看，一身休闲服的柯少尧站在楼下，双手负后，眼睛弯弯地看着她。
红豆对着话筒说道：“我马上下来。”
红豆换了一身运动服急急忙忙地跑到楼下。
“你怎么在这里。”
“不是有人有话要说，所以我就来了。”
红豆是从心里笑出来的，眼睛闪闪发亮：“你在这里很久了吗，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你是要过来跟我道歉的吗？”
柯少尧轻咳两声，脸色微红：“既然你猜到了那我就不说了。”
红豆轻轻抓住柯少尧的手臂：“莫天明的事是我误会你了。”
“吃了什么特效药，脑子一下子开窍了。”
“这你得感谢你的男闺蜜来替你作说客。你应该早一点跟我说清楚，那就没有误会了。所以说到底还是你的不对。”
柯少尧耸耸肩：“只有像广仲谦这个鸡婆子才会去做”解释“这些事情。既然事情都说清楚了，那你以后就别跟莫天明来往。”
红豆说道：“一直都是他来找我，我又没去找他。”
“你不理他不就可以了吗，你天天笑成这个样子不是暗示别人可以继续来找你。”
红豆摸摸自己的脸：“我笑成什么样子了，我是笑得很自然很阳光的好不好。”
柯少尧用力捏着她得脸，向两边拉长：“就是太自然太阳光，搞得别人眼睛都转不动了，你以后就这样拉长地看人，特别是男人，知道吗？。”
红豆弄开柯少尧的手，揉揉自己的脸蛋，本来兴致盎然的心情突然觉得索然无味：“疼死我啦，你神经啊你，行啦行啦，你走吧，我也回去睡觉。”
柯少尧突然她抱在怀里：“不准走。”
“你又干嘛了呀。你不是嫌弃我这嫌弃我那的，我走了你不就眼不见为净。”
“你这个小笨蛋！”
“你说谁是笨蛋。”
“话怎么那多，吵死人了。”
这一次红豆没有想要逃跑，她贴在柯少尧宽厚的胸膛上聆听着他的心跳声，闻着他身上独有的香气。红豆伸出手双手环抱少尧的腰，她第一次发现原来柯少尧是那么地结实健壮，她两只手都无法把他捆住。
柯少尧显然对于红豆这一举动感到诧异，他身体微微一颤。
“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乖巧。”
“没办法，我欠你那么多钱，你又那么横蛮霸道，我再不乖巧一点恐怕要流落街头。”
柯少尧轻声一笑：“想通了就好，以后不准跟我玩捉迷藏，不准不接电话，不准…。”
还没等柯少尧把话说完，红豆踮起脚尖在柯少尧的嘴唇上落下一个轻吻。
柯少尧已经想不起来这种温暖的感觉有多久没有回来过。
小时候妈妈给他读过一本书叫《学会交朋友》，故事里面的一只小刺猬在学校里总是交不到好朋友，它问老师世界上有没有孤独者星球或者孤独者俱乐部，老师告诉它世界上没有这种星球也没有这种组织，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朋友。
可是他却一直孤独地活在这个星球上度过了漫长的岁月，直到遇上了朴千香。
但当千香在他怀里一点一点地消失的时候那种孤独无助的感觉又再一次涌上心头。
直到今天他才明白，孤独的人是因为没有尝试过**辣的温暖又或者曾经的窝心不在身边，就正如原本最能耐受孤独的他已经无法再活在孤独里面了，他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告诉他，他是那么地如饥似渴地需要这一份温暖。苏鹏已经在酒店连续值班三天了，一部分实习生因为之前的考核没有通过离开另谋高就，苏鹏作为已经考核通过名单上的预备职员自然要承担更多职责为争取早日签约莫氏集团。
客房部经理找到他：“苏鹏，人事经理叫你去一下他办公室。”
正在收拾房间的苏鹏喜出望外，没想到这么快就可以签约。
“经理，我是不是可以签约了。”
经理神情怪异：“这个我怎么知道，你自己上去看看不就知道！”
苏鹏雀跃道：“经理，这里等我回来收拾，这个房间乱得很，不要麻烦你了。”
“行啦，行啦，你去吧。”客房部经理暗暗叹了一口气。
苏鹏来到人事部经理办公室门口，在门上轻敲两下。
“请进。”人事部经理是一位和蔼和亲的美丽少妇，酒店里面的人都喜欢称呼她刘大姐。
“刘大姐！”
“哦，苏鹏，来来，坐下说话。要不要喝点什么！”苏鹏觉得刘大姐今天格外的亲切。
苏鹏微笑：“我刚在收拾客房，手脏，就别弄脏你的杯子了。”
刘大姐温和一笑：“苏鹏，你呀是刘大姐见过的最贴心的年轻小伙子。”
苏鹏有点不好意思：“哪里哪里，刘大姐，你叫我来是不是可以签约了。”
刘大姐笑容微僵：“苏鹏，你来酒店实习了快一年了吧，你工作勤快，态度诚恳，每个部门的经理都对你赞不绝口，刘大姐我也是看好你的。你说你心地善良，对人热情大方又贴心，其实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苏鹏觉得今天刘大姐的潜台词特别多，但是他还是耐心得听着。
“但是苏鹏，职场里面最忌讳的就是不诚信，特别是做出一些可能会损害到公司利益的事情。刘大姐是希望你可以记住这次教训，以后到别的地方工作的时候不要再犯这些错误。”
刘大姐说话一圈一圈地苏鹏真是蒙了，但他总算听明白一件事：他被炒鱿鱼了。
“刘大姐，您可以说清楚一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上个月在酒店承办了一场大型会议，你是不是给了一位女性我们酒店的服装，然后还带她去了宴会厅，而且她还打烂了餐厅的玻璃杯。”
苏鹏一刻悬浮的心渐渐沉淀下去，他知道怎么回事了。
“这本来这是一件十分严重的违纪行为，但酒店念在你一直品性良好，对工作尽职，而且那位女孩我们确认了是柯先生的女朋友，所以此事也就作罢了。但是你知道酒店的规矩，违规了就是违规，就算你是柯先生女朋友的朋友我们也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苏鹏十分失落：“刘大姐，真得就不能给一次机会吗？”
刘大姐摇摇头，她安慰道：“阿鹏，不要说刘大姐我不提醒你，其实有柯先生这么一层关系，不如你去你朋友那里说说，其实你也是为了帮她才丢了工作，她有责任帮你再找一份工作或者给给你一些补偿。”
苏鹏眼眶微红：“谢谢你，刘大姐，其他事情我会自己看着办的。你可以告诉我是谁举报这件事的吗？”
“苏鹏，你知道规矩的，别为难我了。”
苏鹏双手紧紧抓着大腿上的裤子，他点点头，站起来，一声不吭地走出办公室门口。
苏鹏看看手腕的手表，已经是凌晨两点了，估算着奶奶这个时间已经熟睡。他手里提着一个小包，这个包是他问同事借的，没想到在酒店呆了一年，放在储物柜的随身物已经可以装满一个小包。
他踮着脚尖，一步一步地走回到自己的房间，老房子隔音效果不好，老人家睡眠不好，就怕忽然发出那么一丁点响声把奶奶吵醒。
苏鹏喝了点酒，身上的酒味还没散开，他今天是特意折腾到这个时间点才回家，他不想让奶奶看到这样狼狈不堪的自己，他可以失败，但不可以让爱他的人担心。
苏鹏简单地洗洗就上床睡觉了，他琢磨着明天还得像往常一样早早起来出门，免得奶奶疑心他的工作发生了变故。
然而这一切的伪装却逃不过听觉和嗅觉都极为灵敏的狐灵。一身银白色绒毛的狐灵正端坐在苏鹏房间的某个角落里，犀利的蓝黑色眼睛在月光微弱的光线下目睹了一切。 “喂，红豆吗？是我，苏奶奶，你现在可否出来一趟，我在你公司楼下。”
苏奶奶孱弱的身躯与庞然的高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抬头看着这一切，似乎似曾相识又似乎极为陌生。
红豆是操着小跑得步伐跑出办公室大楼。
“奶奶，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红豆，没妨碍你工作吧，我昨天一晚上没睡，想来想去只能过来找你。”
红豆拉着苏奶奶冰冷的手走到附近的咖啡馆坐下，点了一杯热红茶给苏奶奶。
“来，奶奶，先喝杯热茶，有事慢慢说。”
“红豆，我跟你说，苏鹏他不是有几天没回来家里，我以为他一直是忙工作，结果昨天晚上他三更半夜忽然回来，而且全身都是酒味，样子还失魂落魄。苏鹏他一向都是很有分寸，从来不会喝酒喝到三更半夜才回来的。这些天不是他那个酒店在考核，我担心他可能工作上遇到很麻烦的事情。”
“那他今天早上有没有说什么。”
“就是什么都没有，你不是不知道他的性格，报喜不报忧，我就担心他在外面受委屈或者吃什么亏，自己一个人心里扛着又不说出来。”
“这样吧，奶奶，你先别担心，我去了解一下到底发生什么事，也许苏鹏就是工作压力太大了，所以去喝了点酒。”
苏奶奶听了红豆的分析心理稍微安妥一些：“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是我的心里怎么就这么不安。”
红豆我这奶奶的手：“奶奶，没事的，天大的事不是还有我和马小丽，你放心回去等我的消息好不好。”
“红豆，那我就拜托你。”
“嗯，你回去等我消息。”
红豆像哄小孩一样好不容易把苏奶奶安抚下来，然后让她坐上出租车回去。她琢磨了一下苏奶奶的话，拿出电话拨通了广仲谦的电话号码。
此时广仲谦正坐在柯少尧的办公室内讨论着新项目的事情，广仲谦看着来电显示是郭红豆，打趣道：“柯董，你的女人给我来电了，请指示我是否应该接听啊。”
“你自己看着办。”
广仲谦笑笑，把屏幕上扩音器的按键打开。
“我是广仲谦。”
“广仲谦，我是郭红豆，你现在方便和我见个面吗？”
广仲谦看看柯少尧，柯少尧翻看着文件，面无表情。
“哦，我现在在开会，可能要到中午下班才结束。”
“没关系，我在公司附近的茶餐厅等你。”
“哦。那个要不要叫上少尧一起。”
电话那头停顿数秒：“不要了，我就想和你单独谈。”
广仲谦眨眨眼睛，看着柯少尧，柯少尧正想说点什么，广仲谦回答道：“好，那中午见。”
“你干嘛答应她。”柯少尧的脸色开始沉下来。
“我为什么不答应，有美女请我吃饭我是最乐意。”广仲谦笑道。
“我也要一起去。”
“柯董，你不要这么不识趣，人家女孩子都指名道姓地说不要你去，你去还不是自讨没趣。”
“你们之间有什么话是我不能知道。”柯少尧的脸都快要挂不住了。
“我怎么知道，喂，说不定她是想向我套取一些你的情报。你要不要先给我一点掩口费，免得我到时候乱说就不好了。”
“殡葬费要不要。”
“这世界上最不舍得我死的人就是你，你怎么会给我准备殡葬费？”
柯少尧真想把这个厚脸皮的家伙扔到大楼楼下：“还开不开会。”
“开！怎么不开，美人约会也不能这么猴急，要矜持，对不对柯董。”广仲谦就差没大笑出来。
一个文件夹扔到广仲谦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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