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流浪汉
红豆憋着一口气不停地往前跑，等她停下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糟糕，这里哪里，不会是迷路了吧？”
四周围空荡荡的，除了斜坡山头就没看到别的居民住宅，哗啦啦的溪水声在山头中不停地回响。
肯定是迷路了！她把手机找出来给小丽打个电话，结果手机信号格居然一格都没有，这次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今天真是倒霉透！”略加思索，红豆决定往回走，说不定还可以找回原来的路。
走了几分钟，远处走来了一个男人，在微弱的月光地下红豆观察到这个男人头发凌乱而且很长，把他整个脸都遮挡起来， 穿着破旧的衣服和裤子，手里拿着一个又大又旧的塑料袋，一看就是个流浪者。
但是红豆也顾不上那么多，她鼓起勇气走上前问道：“先生你好，请问你知道从这里怎么可以走到竹林宾馆吗？”
流浪者微微抬起头，红豆这才看清楚这个人的脸。
这男人满脸尘灰，眼睛鼻子嘴巴耳朵全都是黑色，凌乱的头发力似乎夹杂这几只蜘蛛，他向红豆露出了一个猥琐的笑容，嘴巴里是黑乎乎参差不齐的牙齿。
红豆猛然发现自己犯了一个低级愚蠢的错误，她后退了两步，拔腿就跑，但这位流浪者的反应更快，他转眼间就跑到红豆的前面，然后一步一步地向红豆逼近。
“喂，你想干什么！你别以为你长得一副鼠头鼠脑的样子我就怕你，你再敢走过来我就让你生不如死。”
流浪者没有说话，眯着眼睛紧紧地盯着红豆，那双狰狞的眼睛居然略过一丝诡异的绿光。
红豆吞了几口口水，整个人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心急如焚。她眼角余光看到地面上有几块稍大的石头，她把石头拾起来紧紧地握在手里：“喂，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我叫你让开。”
流浪者看到红豆手里的石头，停顿了一下，似乎想着什么，他从那个塑料袋里面摸了摸，慢慢地抽出一根铁棍出来。
这铁棍有半米那么长，看着这根铁棍红豆心都凉了，她自言自语道：“没想到我居然要死在这个破地方，我怎么这么悲惨，最衰就是那个骗情骗色的柯少尧，自从遇上他以后就没好事，在公司被同事说三道四，去个旅游也遇上疯子！”
想到柯少尧，红豆又开始想哭：“早知道今天要死在这里刚才就不要跟那个臭男人闹别扭，管他媛媛还是菲菲的，你这死郭红豆，人家都找上门来道歉，你还矜持什么东西，现在就这么死的不明不白，回头那个臭男人又不知道被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缠上了，我真是太冤了！”
红豆鼻子一酸，想着干脆都是死还不如大声哭出来，红豆一边大哭一边撕心裂肺的大叫：“柯少尧，你这个负心男！明明说好只爱我一个人，忽然又冒出一个陈媛媛，我让你好好给我解释你又不吭声，你明知道我又笨又容易心软，只要你说得我都会相信，你就是偏偏不愿意开这个口还说什么不想编故事骗我，明明就是死要面子！好啦，我现在就要死了，要死啦，你怎么还不出现，你赶紧给我滚出来啊！”
流浪汉立即被红豆鬼哭狼嚎的哭声吓住了，居然一时间不敢前进，和红豆保持距离。
就在红豆灰心丧气之时，流浪汉惨叫一声，红豆定眼一看，他身后的柯少尧扳着他的手腕往后背后扭，流浪汉眼睛撑得大大地惊恐地看着柯少尧，一瞬之间，他的眼睛变成了绿色。
柯少尧微蹙眉头，加重抓着他手腕的力量把他的手使劲的往后压，流浪汉脸上露出十分痛苦的神情，手指一松，铁棍便掉在地上。
柯少尧呵斥道：“滚！”
流浪汉连爬带滚地跑掉了。
柯少尧走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红豆的面前，他脸上失去了平日的从容，反而多了几分慌乱：“对不起，我来晚了。你没事吧。”
脸上挂着两串泪珠的红豆忽然放声大哭扑倒在柯少尧的怀里：“吓死我了！我还以我要死掉了。”
柯少尧被红豆突如其来的情绪吓倒了：“好了好了，没事了，没有我的批准你怎么能死掉。”他把红豆紧紧地抱在怀里，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在远处的山坡上，有十几双绿色光的眼睛正盯着他们俩，幽暗的月色地下原来山坡上隐藏着几十只的大黑老鼠，一个扎着马尾辫子的小女孩站在这些大黑老鼠的中间，凝视着山坡下发生的一切，目光里流露出凶狠和冷漠，与她的外形完全不匹配。
流浪汉连爬带滚的走上山坡，人形化为一只大黑老鼠，眼睛发着绿光，它迅速跑到小女孩的脚下蹭了蹭了小女孩的脚边，就像做错事的小孩在撒娇一样。
小女孩俯低身，手轻轻地抚摸着着大黑老鼠身上的黑毛，安慰道：“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错，那个人不是你等可以对付的。”
大黑老鼠得到了安慰又兴高采烈地回到老鼠队伍之中。
小女孩如一位指挥官一样对着一群大老鼠说道：“各位不用灰心，我已经想到办法，最纯洁的鲜血和人肉马上就可以到手。”
回宾馆的路上，柯少尧是一路微笑走在前面，红豆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走在后面，但这次两个人的之间是手牵手连着的。
红豆问：“你刚才怎么会忽然出现。”
“你把我的名字喊得那么大声我还能不出现吗？”
红豆想起自己刚才情急之下说的话，脸上泛起红晕：“骗人，我再大声你也不可能在几百米外听到。”
柯少尧没有回答。
红豆又问：“你。你刚才听到了多少。”
柯少尧没有回答，只是低声笑。
红豆被他这种笑声搞得又羞又愤，她想甩开柯少尧的手，但是这一次柯少尧把手握的很紧很紧，不管红豆如何使劲也抽不出手。
两人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宾馆门口，红豆停住了脚步，柯少尧回头低声问：“怎么不走了。”
“到门口了，我自己进去就可以。”
“既然到门口了，就一起进去吧。”
“你放开我的手，我不想让人误会。”
“我们光明正大的，谁误会。”
“我自己。”红豆低着头，紧紧咬着嘴唇。
柯少尧眉头深锁，两人静默无声。
“我们和好吧！”柯少尧先开口了。
红豆抬起头，双眸对视：“那你答应我断绝和陈媛媛的来往吗？”
柯少尧略微迟疑：“她只是我一位已故朋友交付的人，我对她有责任。”
红豆十分失望：“既然这样还谈什么和好。”
柯少尧说：“给我一点时间，我会给你一个你想听到的解释。”
红豆嘟这小嘴说：“你说话要算话。”
柯少尧把她抱在怀里：“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
坐在房间里的啃着薯片看着电视的小丽正等着红豆回来聊八卦。
红豆一打开门，小丽就问：“喂，怎么样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红豆一边说一边脱鞋子。
小丽说：“还装，我在窗口都看到了，你和柯少尧两个人是手拉手回来的，把我们两个甩得远远得原来就是为了和柯少尧单独约会。够厉害的，把我们都拿来当挡箭牌了。”
“什么挡箭牌，我也是中途才遇到他好不好。我还差点被个疯子捉起来。”
红豆把遇到疯子的经历有声有色地小丽演示了一遍。
小丽说：“这么凶险，还好还好没有事。患难见真情，这一次看到人家是真的很在乎你的吧。”
红豆嘴角忍不出勾出一个甜蜜的弧度：“说是这么说，但是他始终没有答应和陈媛媛划清界限，他说陈媛媛的男朋友是他已故的一位朋友，陈媛媛是他的朋友托付给他的，他对她有责任。你说这是不是真的。”
小丽说：“照顾已故朋友的女人，这么狗血又老土的剧情不像会出现在柯少尧这种冷漠的人身上。要不我们跟广仲谦打听一下。”
红豆疑惑说：“他会告诉我们吗？说不定他会跟柯少尧串通一气。”
小丽说：“哎，你就这么跑去问肯定不行，但是喝了酒就不一样。”
红豆说：“你不会打算是把他灌醉吧。”
小丽坏坏一笑：“看来我要施展我的千杯不醉的绝技了。”
此时，有人敲门。
红豆打开门，站在门口的是莫天明，莫天明二话不说就把红豆拉出去。
红豆喊道：“喂，你要拉我去哪里！”
莫天明一直把红豆拉到酒店的后院才松开手：“阿豆你！”
红豆十分不满地看着莫天明，揉着被他抓痛的手腕。
莫天明停顿了一下说：“对不起，我太用力了。”
“你要干嘛啊。”
莫天明说：“你刚才是不是和柯少尧一起回来。”
红豆点点头。
“你。你是故意甩开我们的吗？”
红豆说：“当然不是啦，我是被人群冲散了，然后遇到他的。”
“他不是说不去的吗？”
红豆低声说：“他说他担心我。”
莫天明双拳紧握：“阿豆，你不要相信他，他和陈媛媛有一腿，对你不会真心的。”
红豆说：“那你自己不还是一样。你明明都已经有女朋友了，还要来说对我有多么专一，我倒觉得你比他更恶劣。”
莫天明说：“天晴她并不是我的女朋友。”
红豆说：“不是女朋友？你们都拖着手进出饭店了，难道你们还是兄妹不成。”
莫天明沉声说：“她刚好在我失意的时候出现，但是我对她是感激，我对你才是爱。”
红豆厉声说：“什么是感激，什么是爱？人家是在你最失意的时候出现的，陪伴你，安慰你，鼓励你，帮助你，你说你不爱她，那你为什么要接受她对你的爱。天明，做人不可以这么自私的，你只消费着别人的爱却不去付出，总有一天那份爱会被你完全挥霍的。”
“我和你不过是几面之交，说难听点就是比陌生人更熟悉一点，你对我有多少了解，我对你又有多少了解，我们之间谈爱你不觉得很荒谬吗？”
莫天明把红豆紧紧地抱在怀里：“我不知道，但是你一直在我的脑海里不断地不断地出现，我没办法忘记你，我真的办不到。阿豆，你来我身边好不好，我会比柯少尧对你好几千倍，几万倍。”
红豆死命推开他：“你怎么说得好好地又来了，不是说好了君子动口不动手的吗？你赶紧放开我！”
“我不放！我一放手你就跑了，我不要放！”莫天明使劲地把红豆捆在怀里。
突然一阵风在红豆头顶飘过。
“哎呀！”莫天明随声倒地。
红豆回头一看，柯少尧拦腰抱着她：“怎么样，没受伤吧。”
红豆摇摇头。
莫天明从地上爬起来，愤怒说：“柯少尧，我今天必须得好好教训你。”
莫天明摆出一个十分专业的拳击手的姿势，而柯少尧只是双手插在裤兜里，毫无表情地看着莫天明。
据说莫天明在外国曾经是玩业余散打的，红豆的小心脏不断地收缩，就怕柯少尧会吃亏。
莫天明一直拳迎面而来，柯少尧把头轻轻一歪，莫天明打空了。
跟着是快如流行的出拳，柯少尧似乎连呼吸都不用调整，脚步轻巧如风地躲过了莫天明的拳头。
莫天明发现自己出了数十权都打不中柯少尧，心里开始发毛。拳出得更快更狠，步步紧逼。
柯少尧把脚尖往莫天明的小腿处轻轻一踢，莫天明快速的步伐收不住，重心往前，整个人扑倒在地。
红豆本想跑去扶起他，但是一想到现在对他的仁慈只是对他的伤害，又立刻忍住。
柯少尧冷说：“还要打吗？”
莫天明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忽然讥笑几声：“当然要打，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我就不相信我这辈什么都输给你！”莫天明一个回转身顺带着充满力量的拳头冲向柯少尧。
他的眼内迸发出非常人的火光。
柯少尧微微一怔，顿时整个人呆住，拳风扑面，他本能地躲开了莫天明的拳头，但眼看着已经吹过的拳风忽然转了一个弧度落在他的后背。
衣服、血肉连同骨头同时发出撕裂的声音。
柯少尧嘴角处流出了鲜红的液体，跌跌宕宕地往前走了几步。
莫天明看一拳得力，立即乘胜追击，更狠的拳风如饿狼般从后而来。
柯少尧步伐已转，凌空跃起，脚尖踢向莫天明的肚子。
莫天明整个人飞出了十几米之外。
红豆大惊失色，这样下去会搞出人命。
她连忙跑上去抓住柯少尧：“算了，别打了。你。你嘴角流血了。”
柯少尧说：“去看看他。”
红豆搀扶着柯少尧走到莫天明的身边。
莫天明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不会是死了吧。”红豆有点害怕又有点慌乱。
柯少尧单手把莫天明反过来，手指放在他的手腕脉搏之处。
“只是晕了，没死。”
红豆惊讶说：“天啊，他飞出了那么远，居然还没死。”
柯少尧微蹙眉，眼神里尽是红豆看不懂的复杂。
“阿豆，你先回去房间，我来处理。”
红豆担心说：“但是你也受伤了，不如我帮你扶他上去。”
“不用，你先回房间！”柯少尧厉声说，脸色十分难堪。
红豆有点吓着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严肃的柯少尧。
柯少尧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放缓了语气：“你先回去，这些事情应该交给男人处理。我会给你电话的。”
红豆只好点点头，带着满怀的不安和疑惑回到房间。
柯少尧手握着莫天明的手，顷刻之间，两个人回到了百灵峰上的别墅内。
几乎是同时，广仲谦也回来了。
广仲谦看到躺在地上的莫天明：“怎么回事，刚才在酒店我感觉到了两股很强的灵气。”
柯少尧说：“一股是我的，另一股是他的。”
广仲谦惊愕：“莫天明？他怎么会有灵气。”
柯少尧说：“估计是诱发出来。”
莫天明手腕上的白幽灵发出淡淡的白光，柯少尧把手链扯断，反复的端详。
“这条手链，红豆手腕上原本也有一条。”
柯少尧把手链望天空上一抛，手掌向其输出白色的灵气，水晶顿时发出金光与柯少尧的力气想抵抗，柯少尧加强力气，水晶的金光逐渐减弱，不一会儿便坠落下来。
原本晶莹凸透的水晶变成了黑色的球体，最后变成了黑色粉尘。
广仲谦惊讶说：“这是什么妖法。”
柯少尧说：“应该是有人往水晶里输入了妖气，用来刺激带着他的人。”
广仲谦说：“难道那股灵气是这串水晶发出来的？”
柯少尧说：“不，那串水晶只是为了诱发莫天明身上的妖灵之气，当他精神上受到了极大地刺激的时候可以把妖气迸发出来。”
柯少尧突然觉得胸口发闷，一口鲜红色的液体从他空中喷了出来。
广仲谦吃惊：“你受伤了？”
柯少尧摆摆手：“没事，就断了几根肋骨而已，死不了。”
广仲谦苦笑：“这位大哥，这要是平常人断了几根肋骨早就疼得晕过去。他居然可以把你的肋骨打断，不简单。这莫天明到底是什么人。”
柯少尧瞳孔微微收缩：“那个眼神，很像我们的一个老朋友。”
“老朋友？哪个老朋友。”
“余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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