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委以重托
莫家聪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脸色苍白。
贿赂案的压力和莫天明突然收购股权令莫家聪精神饱受压力。尽管他依然坚挺，但抵不过岁月的洗礼。
躺了私家大床上的莫家聪正一点一点地枯瘦。
两位护士正在给他做日常检查，莫家聪一动不动，似乎毫无知觉一样。
护士小姐收拾好工具，走出病房，轻掩房门低声议论道：“莫先生真可怜，家里除了佣人和秘书居然连一个照顾的亲人都没有。”
“可不是嘛，有钱人的感情就是寡薄。”
柯少尧和刘秘书正好站在离房门口不远处，护士小姐看到刘秘书正瞪着她们，立即低下头匆匆来。
刘秘书嘀咕道：“这些人嘴里就是不干不净。”
柯少尧神色淡然，没有吱声。
刘秘书打开房门，侧身恭敬说：“请柯董一人进去，我在门口候着。”
“嗯，谢谢。”柯少尧走进房门，缓步走到莫家聪身边。
柯少尧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观察着正处于衰老期的莫家聪，眼里饱含着几分少有的怜悯之情。
莫家聪似乎感觉到有人注视着自己，微微睁开眼睛。
“哦，你来了。”莫家聪的声音嘶哑，嘴唇干裂。
“嗯，刚到，想喝点水吗？”
“好，你把我扶起来。”
柯少尧把莫家聪扶起来，把枕头放在他的背后，让他挨靠着，然后倒了一杯温开水递给莫家聪。
莫家聪颤抖地手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水，柯少尧把水杯接过放回台面上。
“本来没打打算要惊动你的，但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没办法。”喝了水的莫家聪神色有点好转。
柯少尧温和一笑：“大家都是老朋友，还说这话不是见外。”
“莫家明那小子真是不让人省心。”
“嗯。”柯少尧微微点头。
“都听说了吧。”
柯少尧说：“听说了。”
莫家聪带着几分讽刺：“那小子是要来报复我。”
柯少尧微怔：“难道当年的事他都知道了？”
莫家聪无奈说：“就算不为当年的事，这些年他在我这里受的气和委屈也足够他想报复的念头。”
柯少尧几分痛惜：“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应该怨恨你的人，当年没有你的保护，他早就死了。其实你没必要这么做，他未必可以理解你的苦心。”
莫家聪凄然一笑：“苦心？我没这么伟大。我确实恨，我恨了他妈，也恨了我爸，更恨我自己，我能怎么办，只好让他来学会恨我。阿尧，有时候恨也可以让一个人坚强。”
柯少尧摇摇头：“莫老，这件事情是因我而起，要不是我把股权转让了，你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莫家聪拍拍柯少尧的肩膀：“我了解你，要不是有迫不得已的原因你是不会这么做的。男人要是一生没有一个能让自己抛头颅洒热血的女人还真是白走一趟。”
柯少尧苦笑：“好像今天是我来安慰你，怎么反倒你安慰我起来了。”
莫家聪呵呵一笑。
莫家聪忽然笑容骤收，眼神疏淡：“莫氏是我一辈子的心血我不能够让它就这么毁于一旦，天明他是聪明，但始终尚浅，你要帮我多看着点。”莫家聪握着柯少尧的手，情绪有点激动。
柯少尧没有吭声，目光落在那一双布满皱纹干涸的手上。
莫家聪说：“我们人类有句话叫送佛送到西，你得有始有终才行。”
柯少尧苦笑：“你把我说的像快要抛夫弃子一样，我还能不答应吗？”
莫家聪如释重负：“太好了、太好了，有你看着他我就放心。”
莫家聪说：“天明他自小虽沉默寡言、性格乖僻，他会做这些事肯定是有人在后面挑拨离间，你要小心一点，这些人心怀叵测，也许他们不仅仅是冲着我们莫家而来，还会冲着你而去。”
柯少尧说“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莫家聪安心笑笑，挨着枕头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从莫家出来，柯少尧的心思更为复杂。
莫家聪有一句话说对了，莫天明后面一定是有人指点，在收购股份的资金上就可以看得出，单凭莫天明一个人不可能拿得出十多亿的资金。
但是帮助天明夺取莫氏的人与在幕后催化他体内妖气的人会不会就是同一个人，还是不同的人？
仲谦和方唯都已经去调查了，应该很快会有结果。不管那个人是谁，他最后所指向的目的一定都不简单。
也许是冲着灵魂珠而来。
柯少尧拿出手机，看看那些发给红豆的短信，全部显示为已读，但是确没有回应。
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
他发动车子，油门一踩，向柯氏集团方向驶去。
红豆正坐在办公室的座位上正处于游离般的工作状态。
那天和陈媛媛谈完后她整个人就处于崩溃的边缘，脑海里面一直想象着朴千香和柯少尧的关系。
这是破事让她连生活都无法集中精神更别说工作了。
袁老大气冲冲大喊道：“那位郭小姐，烦请你进来一下次。”
办公室的人纷纷向红豆头来怪异的目光。
红豆甚为尴尬，这老头子干嘛这么叫她。
红豆推开办公室门口：“老大，你干嘛这样叫我，大家都会觉得奇怪。”
“奇怪？！”袁老头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瞪着她：“我看你才奇怪！这份图纸我跟你说要修改的地方你一处都没修改，没让你修改的地方全部修改了。你发什么神经！”
红豆心一沉，立即拿过袁老大手中的图纸：“不会吧，你是不是老眼昏花了，我不可能犯这种错误啊。”
袁老大被气得气孔出血：“你说谁老眼昏花了，我看你现在真得把我的设计部当做是挂职锻炼的地方，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了。”
红豆真是脑子短路，她连忙解释说：“老大，我不是一时情急，我不是那个意思。”
袁老大瞥了他一眼，重重地哼了一声：“拿去改改吧，这个今天要交上去！”
红豆委屈地“哦”了一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桌面上的电话又响起。红豆把电话挂断，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她拿起水杯走去茶水间倒咖啡。
柯氏集团每层楼都有两三个茶水间，红豆专门走去一间离自己办公室比较远的茶水间倒茶，顺便醒醒脑子。
还没走到茶水间门口，就听到里面有两把正在议论自己的声音。
“喂，你刚刚听到袁老大是怎么称呼她。”
“我听到啦，”郭小姐，烦请你进来一下。“老大估计是气疯了。”
“肯定是啊，她最近画的图总是要修改来修改去，而且她又经常请假，我昨天都帮她修改了几十份图纸，晚上十点多才下班。”
“你说她到底来设计部图什么，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真把我们这里当游乐场，她自己想来就来想不来就不来，我们人手本来就有限，她一个人不来我们的工作都不知道多多少。”
“人家肯定天天琢磨着怎么去讨好老板，哪里有心思放在这个地方。她就是命好，家里有钱又被有钱人看上，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就只能成为公主游乐的牺牲品罗。”
“什么公主，你没看新闻，她就是他老爸派来的卧底，窃取公司情报。”
“切，那又怎样，你看老板一句话就把廉政科的吴主任送进去拘留所，把事情全部压下来，听说，老板还给老大留话了，不能为难她否则，哼！”
“不会吧，我一直以为老板英明神武，百色不侵。”
“英雄难过美人关，而且你怎么知道那女人给老板下了什么药，一身妖媚邪气，就像只狐狸精。”
红豆捧着水杯站在茶水间门口，心里没有一丝的怒火只有一丝的惊愕。
原来大家是怎么评论自己的。
情理之外又在情理之中，她早就知道自己与大家已经不一样了，只是不知道与拿来是这么一样，就连刚正不阿的袁老大也戴上了有色眼镜看自己，红豆心里一阵心酸。
那两个人停止了议论，走出茶水间，看到站在门口的红豆，两人脸色一变，尴尬地笑笑。
红豆也对着她们笑笑，她一脸不在意说：“放心吧，我什么也没听到。”
两个人脸色瞬间惨白，连声说道：“郭小姐，对不起，对不起。”
红豆本来想说没什么好对不起的，但是那两个人已经屁滚尿流地跑了。
她不禁想起平时大家看到柯少尧一脸黑的时候好像也是这副模样，她心里不禁自嘲，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都被他染黑了。
广仲谦坐在柯少尧的办公室的椅子上，玩弄着手中的笔杆，打量着脸色黑得像锅底一样的柯少尧。
柯少尧冷冷说：“看来你很闲，我是不是应该给你加点工作。”
广仲谦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几个意思。”
“就是字体表面意思。”
柯少尧瞟了广仲谦一眼：“无聊。”
“有人吃柠檬，还吃得酸到牙齿里去了。喂，老实说，是不是和红豆吵架了。”
柯少尧把手中的笔往桌面一扔：“这女人心里不知道想什么，忽然说变脸就变脸。”
广仲谦抓抓脸：“不能可能，阿豆的脾气还不错，虽然有点强但还是很讲道理。肯定是你做了什么事情让她很不高兴。”
柯少尧眉头微蹙：“她那天问了朴千香是谁。”
广仲谦一怔，身体往办公桌挪了挪：“她怎么知道的。”
“她说。她说我昏迷的时候一直喊着。”
广仲谦用力一拍桌子：“你看你！这叫什么，祸从口出！这回可好了，你想瞒也瞒不住。”
柯少尧双手抱在胸前：“没想到陈媛媛的毒药性可以到这个地步，下次我们弄点回来备货。”
广仲谦一脸黑线：‘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柯少尧忽然站起来往大门走去。
“喂，你去哪里。”广仲谦问到。
“吃饭！”
“卧槽！这时候还有心情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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