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揉不进沙子
红豆最近天天到公司饭堂报到，她入职以来从来没有到过饭堂用餐，直到最近才常去。
柯氏集团的饭堂的饭菜的好吃程度远近驰名，这也是柯氏总能留住人才的福利之一。
三荤一素，白饭任装，外加水果和糖水，一三五还可以加只鸡腿，红豆想就算是和柯少尧分手也不能辞职，要不然对不起这么好的饭菜。
午餐时候饭堂人特别地多，红豆端着盘子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空位坐下来准备开动。
当她吞下第一块红烧肉时，旁边的人忽然间全部站起来散去，而坐下来的是柯少尧，还有他的一盘饭菜。
周围的人都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柯少尧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大家又迅速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红豆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柯少尧自己也吃起来，两人沉默吃了几分钟，柯少尧问道：“这几天过得好吗？”
红豆没有回答他。
柯少尧又继续说道：“还在生气？”
红豆依然没有回答他。
柯少尧脸色微沉，继续耐着性子柔声道：“你到底在生气什么。”
红豆知道他已经开始不耐烦了：“我没生气，就像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吃饭。”
柯少尧把她的盘子拉到自己这边，红豆不禁皱起眉头： “你想做什么。”
“你没听到我在问你话吗？”
红豆微怒：“我不是回答你了吗？”
“你到底还要跟我闹情绪到什么时候。”柯少尧不耐烦道。
要不是碍于在公司饭堂，红豆真想给这个男人一巴掌：“柯董，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是你平白无故突然冒出来把我吃的好好的饭菜拿走，你居然还说我在闹情绪？”
“你跟我出去！”
柯少尧抓起红豆的手臂想把她带出去，红豆使劲挣脱把手臂收回来，周围的人都不约而同斜眼偷看着他们两人拉拉扯扯，红豆尴尬的看了他们一眼，大家又再次纷纷低头吃饭。
红豆把自己盘子拿回来，羞怒道：“现在是中午休息时间，我有权利休息和吃饭，你有什么事情请你在上班时间拨打我的分机号。”
柯少尧的脸色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我问你，你到底要不要跟我出去。”
红豆低头吃饭，不理会他。
忽然，柯少尧双手掌按住红豆的脸，把她整个脸扭转过来对着自己，冰冷的薄唇覆盖在红豆粘满饭粒的嘴唇上，红豆眼睛瞪得圆鼓鼓地盯着脸孔放大的柯少尧。
周围的人看得是目瞪口呆，几个端着饭菜路过的人惊吓到撞到一起，连盘带菜一同掉在地上。
柯少尧温热的舌尖在红豆的口腔内扫荡一遍后，他用舌尖卷起一粒红豆嘴角的饭粒含到嘴里，轻轻地咀嚼起来，就像在品尝善真美味一样：“嗯，味道确实不错。”
红豆傻了眼地看着柯少尧，嘴巴长得一个大大O形状久久不能合上。
“再不合上嘴巴口水就要流出来了。”柯少尧调皮一笑。
红豆侧过身，用手擦了擦嘴角，她不经营抬头一看，发现原来流口水的不单单是她一个人，整个饭堂的人都看得口水直流。
简直是糟糕透了，红豆实在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咒骂了一句，端起菜盘，一下子站了起来，狼狈不堪地离开饭堂。
柯少尧自然是不会放过此时的红豆，他跑到红豆的前面拉着她的手往公司大堂走去。
“你要带我去哪里！”红豆此时又羞又恼。
“当然是逃班了，难道你还想回到办公室看那些三姑六婆的八卦脸。”
柯少尧拉着红豆坐上他的大跑车，然后一路往海边飞驰而去。
红豆觉得胸口发闷，头昏脑涨：“我要下车。”
“这里是高速公路，你怎么下车。”
“我说了我要下车，马上下车。”
柯少尧没有回应，他只是把油门踩得更深。
车子停在了风景如画的海边，红豆立刻下车，拼命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柯少尧走到她的身边说道：“怎么样，心情好点了吗？”
心情好？他居然还能问出这种话来，她郭红豆现在不但是身心受挫，连工作都一塌糊涂，都是摆他所赐，他居然可以这么轻松问她心情好点了吗？
：“”
柯少尧低声说：“我只想和你好好谈谈。”
红豆抑压在心头那股火气：“你知道刚才那个是什么地方吗？是饭堂！公司饭堂！你居然当着这么多员工的面前吻我，你知道大家会怎么想我吗？”
“柯少尧，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可笑，还是你觉得我是得已经蠢到无药可救的地步，随便就可以任由你玩弄。”
玩弄？柯少尧眉头紧蹙：“你到底哪根筋不对了。”
红豆几乎是咆哮出来：“我现在全身都不对，脑子不对，感觉不对，工作不对，男人不对，没有一样是对！”
红豆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直视柯少尧的眼睛。“我问你，朴千香到底是谁。”
柯少尧怔住，他其实已经想好要告诉她，但是她忽然问得这么**，他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怎么，说不出吧。”
“是陈媛媛告诉你的？”柯少尧脸色变得有点苍白。
“是你自己说的，就在那天我喝醉的晚上，你就一直在叫千香这个名字。而且你中毒昏迷的时候也一直喊着这个名字。你不会告诉我这个你妈的名字吧！”红豆的眼眶已经红了。
柯少尧上前一步想抓住红豆的手，但红豆立即把手缩回去：“我说中了吧，那是一个女人的名字，而且是一个让你刻骨铭心的名字，对吧。”
“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红豆凄然一笑：“当然不一样了，因为你的眼里一直看到的是她而不是我，我猜也许是我和她有那么几分相似吧。我一直奇怪为什么爸爸总是那么肯定的说你一定会喜欢我的，我一直傻傻地以为你对我是一见钟情，这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哪有什么一见钟情，明明就是做了别人的替身自己还傻头傻脑。”
“红豆，这件事情很复杂，我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解释。”
“又是不能解释的事情，柯少尧，你到底有多少秘密，为什么每件事都是不能和我解释的，那我在你身边到底有什么意义，你知道吗，我都成为了天下的笑柄了，我快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了。”
柯少尧沉默了，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红豆垂在两旁的手掌握紧了拳头，胸口闷得快要晕倒：“我们分手吧，我是真的真的不希望再和你有任何瓜葛了，我承受不起，也请你高抬贵手放过我。
柯少尧松开抓住红豆肩膀的手，眼神梳离：”如果这是你想要的，那我走。对不起，打扰了。“
红豆心口裂开，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柯少尧迅速坐回到车内，脚踩油门，车子飞驰远去。
一阵海风把红豆的头发吹起来挡住了眼前的视线，嘴里多了一点咸味道，咸味中带点苦涩，苦涩的味道在口腔内不断扩大刺激到舌头和喉咙的神经，红豆忍不住往海里吐了。
没过多久，广仲谦就来了，他注意到红豆通红的双眼和苍白的脸色。
”你们。。。你们又吵架了？“
红豆平静说道：”是分手了。“
”分手？怎么可能分手？“广仲谦大吃一惊。
”你不是应该比我更清楚吗？“
”我清楚个啥？这。。这天底下所有人都可以分手，唯独你们是不可能也不可以分手。“
红豆冷笑一声：”为什么我们不可以分手。“
广仲谦无奈说：”你什么时候看过分手后的男人还会命令自己的下属立即放下手头上所有的工作，迅速到几十公里外去接自己分手后的女朋友。“
红豆看着他，心里忽然觉得好受一点：”是他让你来的？“
”难道还是我自告奋勇？我是吃饱了撑着还是脑子进水。“
广仲谦向她招招说：”上车吧，车停在这里可是要吃牛肉干的。“
红豆闷闷不乐的看着窗外，一声不吭。
广仲谦苦口婆心说：”你们这样两个三天一骂两天一闹也不嫌麻烦，这天下的情侣要都像你们这样都不用工作生活了。“
红豆轻声问：”广仲谦我问你一个问题。“
”说！“
”朴千香到底是谁。“
”什么，你说什么？“广仲谦突然来了个急刹车，后面跟着的车辆一下子撞上了他的车尾。
红豆对于广仲谦异常反应甚为惊讶：”你干嘛这么激动。“
广仲谦立即调整了一下自己：”没什么，就是一下子吓到了。“
红豆觉得很怪异，为什么一提到这个名字柯少尧和他两个人神色都这么不对。
”朴千香她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广仲谦叹了一口气：”还能怎么样，人都已经不在。“
”不在了？不在了是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就是死了的意思呗！“
死了？死了。
红豆忽然觉得真得很可笑，原本以为还可以和那位朴千香PK一下，原来是一个”不在“的人。
人不在了思念还在，而且深深地刻在那个男人的心上。
晚上十点，广仲谦才把红豆领回小丽的家里。
小丽看到披头散发，眼睛红肿，妆容全部融化的红豆惊讶地说不出一句话，广仲谦把小丽拉到一旁说道：”你看着点她，我走了。“
红豆面无表情地自己走进房间，关上门，好像完全没有看到小丽和广仲谦一样。
”她怎么这副模样，被强奸啦？“
广仲谦用用力敲了一下小丽的额头：”疯啦，乱说什么。“
广仲谦叹了一口气： ”好像。。好像闹分手。“
”分手？这剧情也太峰回路转。前几天不还好好的吗？“
广仲谦无言以对。
红豆没有理他们，一个人呆呆地走入房间去。
”我看你以后也别来我们家，自从认识你们两个人以后红豆就没有一天安稳的日子，你们就是那种大霉虫，谁碰了谁倒霉。“
广仲谦不服气道：”喂，有这么损人的吗？我对你还不错吧。“
小丽马上做出一个交叉的姿势：”打住打住，我和你没半毛钱关系，充其量就是卖酒和买酒的，再说了，我也不敢招惹你们这种贵公子，你还是快走吧，还有告诉柯少尧别来找红豆了，当然了你也尽量别来，你的酒钱我也赚不起。“小丽一边说一边把广仲谦推出门外。
”喂，你。。这女人怎么变化得这么快！喂！“广仲谦被扫地出门。
柯少尧静静地站在一院子的桂花树前发呆。
一道灵光，广仲谦站在他的身后，他这一天就在为这位兄弟被女人赶来赶去地，现在是满肚子火气：”喂！你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中午来个惊天动地的接吻，晚上有搞得世界大战一样。我都被马小丽扫地出门了。“
”她怎么样了。“柯少尧轻轻地问。
”什么怎么样了，你自己不会去看看？“广仲谦想起马小丽那一脸嫌弃的模样，火都来了。
”明明想着人家，又不闻不问，换成我是女孩子我也不想搭理你。我早就跟你说过，直接让她恢复记忆就好了，这本来也是她生命中的一个部分，是她应该承受的，你看你现在搞得一塌糊涂。“
”你们两个那破脾气真是千年不变！“
柯少尧脸部微微触动：”你的火气似乎比红豆的还要大。“
”换成你每次去挨骂看心情会不会很好。好啦，我也走了，我也不想看到你的脸。“一道灵光，广仲谦走了。
柯少尧站在还满园飘香的花园内，夜风把桂花树纤细的枝条吹得微微晃动，他有点晃神了。
桂花香满园，寂寞绕人心，明月照问我，相思为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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