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抠鼻屎也是一道风景线
红豆回到家已经是中午时分，她本想给公司那边发个请假消息，结果发现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关机。
推开家里的门，红豆意外发现玄关处有一双擦得发亮的皮鞋，这是郭永超的鞋子。
这个时间爸爸怎么会在家里？
红豆换上拖鞋，穿过玄关，郭永超听到了声响从屋内走出来。
“阿豆，你总算回来了！”郭永超一脸倦容的站在玄关处。
“爸爸？你这个时间怎么在家里。”
“我等了你一个晚上了，手机又打不通，还以为你出事了。”
“哦！”红豆有点讶异，记忆中郭永超已经很长的一段时间没有为她守门了。
“莫总昨天晚上来过家里，说你一个下午都没到公司上班又没有请假，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红豆笑笑：“没事，就是有个朋友发生点事情，我去处理一下，没想到要花这么长时间，我也没留意手机没电。”
郭永超带着一丝责备的口吻：“你这孩子出来工作这么长时间还这么没交代，莫总他在家里等了你一个晚上。”
“没事，我回头给他回个电话。爸，你去上班吧，我上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阿豆！”郭永超喊住正想要走上楼梯的红豆。
“怎么了。”
“阿豆，你最近和莫总的关系处得还不错？”
“还行，天明他人不错，我能去莫氏工作也多亏他帮忙。”
“上次的事情是爸爸的问题，要是我留个心眼，你也不需要离开柯氏。”
红豆握着郭永超的手，柔声说：‘爸，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而且那也不是你的错。’
郭永超点点头，他拍拍红豆的手：“离开柯氏也好，柯氏集团工作强度大，人才济济，你在里面工作压力很大，爸爸也不想你这么辛苦。”
红豆觉得郭永超话中有话：“爸爸，最近公司还好吗？”
郭永超微微叹了一口气：“上次那个项目因为涉嫌窃取柯氏设计，现在项目都中断了，前期投入的宣传费、广告费、工程费全部都泡汤，现在要全部重新设计。你也知道现在的市场很重视信用名誉这些东西，我们这种小公司一个环节出了丑闻，谣言越描越黑，要恢复市场信心十分困难。”
郭永超疲倦的面容上更添几分惆帐。
“现在，公司希望可以和一些市场信誉度高的大集团公司合作，爸爸听说莫氏今年筹划新建二十间酒店，并且是会以酒店为中心结合住宅、写字楼等商业综合体，爸爸就想说郭氏有没有机会可以一起参与其中。”
红豆说：“这种事情，你可以直接练习集团的招商投资部，我也不是很清楚。”
郭永超摇摇头：“哪有这么容易，想和莫氏合作的公司多得去了，像我这种小规模公司他们根本看不上眼。”
“爸爸的意思是你可不可以跟莫总提一下这个，你说一句比爸爸说一百句更管用。”
红豆总算听明白了郭永超的意思，他这位野心勃勃的父亲又想利用她。
“爸！你在想什么！集团投资合作这么重要的事情，不是天明一个人可以决定，我只是公司里面的一名小员工，哪里有资格去推荐合作商。”
“不是阿豆，爸爸觉得你去跟莫总推荐爸爸的话，莫总一定会答应，就算不答应他也会慎重考虑。”
“爸！”红豆有些恼怒：“爸，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不是妖精，我没有能力影响一个男人的思维，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认为我提出的要求别人都会答应。柯少尧的时候是这样，现在莫天明又是这样，爸，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这么。”
这么势利猥琐。
红豆紧紧咬着嘴唇没有说出口，脸颊发红。
郭永超愣着看着红豆，他养了这个女儿二十几年，从来没有见过她发脾气。
红豆别过头：“对不起，爸爸，这件事情你还是从正常途径去想办法吧，我累了，先上去休息。”
红豆逃跑一样跑上房间，把门锁上，她挨着门后，倒吸一口气，尽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她把手机放在桌面，插上充电线，然后走入浴室洗澡。
二十分钟的淋浴澡让红豆身心都得到了最大的放松。她从浴室出来，身上裹了一件薄薄的睡袍走到书台旁边。
电话已经重新启动，未接电话50个，5个是柯少尧、2个是苏鹏、5个是小丽、5个是爸爸、2个是公司电话、剩下的全部都是莫天明。
红豆点开莫天明的名字，给他发了一条简短的短信，然后又给公司打了一通请假的电话。
然后，红豆拨通了苏鹏的电话。
“阿鹏？你找我？”
“你跑去哪里了，公司没人，电话没人接。”
“哦，有点事情去处理了一下，你回来了？”
此时，话筒里传来嘀嘀的声音，红豆低头看了一下屏幕，是莫天明的电话，红豆按下了忙音键，继续和苏鹏通话。
“怎么？有电话进吗？”
“没事，垃圾电话。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刚回，晚上来我家吃饭不，我已经叫了小丽。”
“好啊！晚上见！”
莫天明坐在办公桌上脸色十分难看，双眉紧蹙地盯着手机屏幕。
她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明显是故意的。
坐在办公桌对面的其他人都不敢大声说话，他们刚刚汇报完集团准备筹备新酒店的相关工作进程，抬起头就看到老板拉黑的脸，大家都担心着是不是汇报方案里出了什么问题。
莫天明冷冷说：“有没有找到合作单位。”
“我们帅选了一部分，请莫总您审阅一下。”
一份合作名单放在莫天明桌前，莫天明扫了名单一眼。
“没有郭氏集团？”
“郭氏集团确实有提交合作意向书，但是它们的强项是百货业，不是住宅类型，所以我们把它剔除。”
“我们不是有综合性商场吗？”
“但是郭氏主要是超市类型，不是高端商业性商业。”
“高端商业性的行业就不需要百货吗？”
“这个……”在座的人猜不透老板的心思，莫氏与郭氏一直都不是一个档次上的伙伴。
莫天明淡淡说：“把它加入这次的名单。”
苏鹏正在厨房里挥洒着汗水。
“喂，苏大厨，要不要我来帮忙”
红豆的头从厨房门外探出来。
“什么时候来的？小丽尼？”苏鹏露出一排整洁的白牙。
他穿着一件白色背心，衣服的背后已经全湿透，肌肉发达的手臂随着炒菜的动作舒展收缩，这样的苏鹏让红豆有一种回到老家的感觉。
“在外面陪奶奶聊天。”红豆一边说一边走到苏鹏身边，男人的汗水夹杂着饭菜香，这种味道她只在柯少尧的厨房里闻到过一次。
“我都不知道你炒菜的时候原来这么性感，看得我都要流口水。”红豆拿起旁边的西红柿，放在手中一上一下的抛着玩。
苏鹏一边炒着锅里的菜一边说：“流吧，哥的魅力足够让你鼻涕口水一起流。”
红豆轻轻打了他一拳：“你恶心不恶心。”
“恶心也要看谁说，你没听过帅哥扣鼻屎也是一道风景吗？”
“你放心，你抠鼻屎的照片我这里有一大堆，等你有女朋友的时候我一定会给她展示展示。”
苏鹏显然被红豆的话吓了一跳，手中的锅铲几乎落在锅炉上。
“你看你紧张的，看玩笑的！”红豆以为苏鹏是因为她手里有他抠鼻屎的照片所以紧张。
苏鹏看看她，勉强一笑：“这种话怎么可以胡说。”
“别人是不可以，你就无所谓。”
苏鹏苦笑：“我就这么好欺负。”
“当然，你现在才发现。对了，你怎么提前回来，不是至少要去一个月吗？”红豆若无其事说道。
“本来是要的，不过那边谈的很顺利，手续办得也快，所以就提前回来。”
“苏鹏，我一直都知道你很厉害，但没想到这么厉害，听说这次的地块的卖家是个很麻烦的人。”
苏鹏笑笑：“也不是麻烦，只是他的要求有点独特而已。”
“看来柯少尧看人真是有一套，我以前以为他就是说说而已。”
苏鹏一愣，说道：“我当然是不能让柯董失望。”
“你怎么没出去陪奶奶说话，她平时最爱和你聊天。”
红豆淡淡一笑，没有说话，她把碟子端到锅炉旁边。
“有心事？”苏鹏一边说一边把菜舀到碟子上。
“我像吗？”
“不是像，就是有。”
“还有菜吗？”
“没有了，最后一道。”
红豆端起碟子朝苏鹏一笑：“赶紧开饭吧，我都要饿死了。”
餐桌上，除了小丽的笑声，就是苏奶奶的声音，苏鹏偶然搭上几句，红豆一直沉默着夹菜吃饭。
饭后，红豆争着去洗碗，而苏鹏和小丽就被苏奶奶拉着聊家常。
红豆把碗洗好，把地扫干净后，小丽就拉着红豆一起回去了。
苏鹏把她们送出了门口，走入屋子，苏奶奶躺在她古老的藤椅上闭目养神。
“奶奶，您今天怎么回事。”
苏奶奶微微睁开眼睛，注视着苏鹏。
“有事？”
“你今天没有和阿豆说一句话。”
“是吗？不会吧。”
“奶奶！”苏鹏加重了语气。
苏奶奶淡淡开口说：‘阿鹏，以后你不要再和那个女人来往。’
“女人，什么女人。”
“郭红豆。”
苏鹏一愣：“奶奶，您说什么。”
苏奶奶静静地注视着苏鹏，她那双因为年老的双瞳清澈如水。
“我说你以后不准和郭红豆有任何来往，今天是最后一次。”
“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忽然不能和阿豆来往。”苏鹏迷惑不解。
“不为什么，奶奶说的话你听着就是，我是为你好，那个女人她永远都不会爱上你，你不要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苏鹏别过头：“您搞错了，我没有爱上她，阿豆就像我的妹妹一样。”
“妹妹？”苏奶奶冷冷一笑。
“阿鹏，你是我一手带大的，你心里想什么奶奶还能不知道。但是你要看清楚，那个女人和你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不管你为她做多少事情，付出多少感情，是不会有回报的。”
苏鹏低下头，双拳微握：“奶奶，我现在以事情为重，没有时间考虑感情的事情，您说的这些我听不懂。”
“你不要那么傻！”苏奶奶几乎是嘶叫出来：“她会害死你的！”
苏鹏低声说：“我累了，先回房休息，您也早点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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