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要不要跟我走
从苏鹏家出来，红豆跟着小丽一起回家。
小丽把钥匙插入门锁孔：“你来我家睡没关系，不过你为什么不回家？”
“家里的床没你家的床舒服呗。”门一打开，红豆先走进去。
“放屁吧你，放着公主豪华大床不睡偏来我这里挤小床，我看你是有受虐症。”
“你怎么知道，我还特别喜欢被你虐。”红豆从小丽身后抱住了她。
“走开走开，女女授受不亲。”小丽把她推开，包包随手扔在了沙发上，然后走进厨房在冰箱里拿了一瓶矿泉水。
“喂，你和奶奶怎么回事，她平时可是最喜欢拉着你道长说短的，今天晚上我看她连眼角都没扫你一眼。”
红豆也从冰箱了拿出一瓶矿泉水，一边扭开瓶盖一边说：“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
“是不是你把人家孙子给睡了然后不认账。”
红豆刚好喝了一口水，一下子全喷在小丽脸上。
“你发神经也有个限度好不好，这种事可能吗？”
小丽抽了一张纸巾擦擦脸：“你才发神经，喷得我一脸水！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不可能，苏鹏都暗恋你这么久了，你们两个就算发生点什么也不奇怪。”
“你是喝水喝醉了吗？”
“是你根本就没清醒过来好不好。有时候我都不搞不懂你，你是真笨还是假装不知道，那小子从小就喜欢你，连住在苏鹏隔壁那两条街的保安大叔也问我你们什么时候办好事。”
红豆瞪了小丽一眼：“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掐死你！”
“哎呀，我害怕，有人要杀人灭口！”小丽装作很害怕的样子，红豆一脚踢向她的屁股。
“我先去洗澡了，蠢女人！”小丽躲开红豆的飞腿，做了个个鬼脸，摇摇摆摆地走入房间。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红豆实在不愿意为自己徒增烦恼，小丽说的话她完全不想去细想。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电话屏幕上都是莫天明的来电。
洪天晴不知道去了哪里，天明身上的妖气到底要怎么办？这个时候她应该留在他的身边以防妖气发作，但是一想到莫天明那双深情的眼神，红豆就很想打退堂鼓。
手指在电话屏幕上摸来摸去，红豆低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拨通了柯少尧的电话。
手指在红色按钮上提顿了几秒，电话接通了。
“说话！”
可恶，凶巴巴的。
“说话！”柯少尧十分不耐烦地重复说道。
红豆把电话放在耳边：“对不起，我打错电话了，再见。”
电话那边沉默几秒后传来一阵嘲笑：“根据统计，会拨错的电话号码只会是通话记录里面的前三位。”
“还有这种统计的吗？”红豆连忙低头查看手机通话记录。
该死，这男人的电话号码还真是排在通话记录的前三位，什么时候和他通了这么多电话，不是明明就很久没联系了吗？
“你在哪里？”
“要你管！”
“我现在来找你。”
“你又不知道我在哪里。”
电话里传来男人一阵低笑：“你出来门口等我，立刻！”
红豆还没回答，电话就挂断了。
说什么大话，明明又不知道我在哪里。
红豆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着，但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走出了大门。
大门打开，红豆便看到那熟悉的修长的身影就站在微弱的灯光底下，笔直的西装，双手插着裤兜。
“这么慢，我等了你五秒钟。”柯少尧微笑着注视着红豆。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要想知道自然就会知道。”
红豆撇撇嘴：“切，说得自己好像会未卜先知。”
柯少尧修长的双腿走向她的跟前，低着头默默地注视着她。
红豆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喂，你这样看着我干嘛。”
忽然之间，他把她轻轻拥入怀里，是极其温柔地，彷如怀里是一个极其珍贵和易碎的陶瓷制品一样。
“以后没事不要跑去苏鹏家了，他家的老奶奶很难伺候。莫天明的事情单凭你是解决不了的，交给我去处理好吗？”
明明是一个询问句，但听起来却是霸道的命令。
明明是十分霸道限制她的自由，但字字句句都戳中她的心事。
“如果在家里呆得十分不开心，来小丽这里住也是不错，但我更希望你可以搬过来我这里，家里没有了你显得特别冷清。”
红豆眼眶微微湿润，一股暖流流遍全身，她双手环抱柯少尧的腰身，把头贴在他炙热的胸膛上。
有规律的心跳和柯少尧身上独有的气味让她觉得感觉到久违的安全感。
“你好像什么都知道。”
“我还知道你现在特别需要我。”
“臭美自大狂。”红豆嘴里一边骂着，但手却暗暗用力抱得更紧。
柯少尧在红豆的耳边低声轻笑。
“怎么样，要不要跟我走。”柯少尧双手抓住红豆的双肩，轻柔的路灯散落在他的眼内，彷如满天的繁星。
“我…”红豆不忍心拒绝这一双满怀期待的眼睛。
“好吧，今天就放过你。我等会还有工作要处理，明天晚上我接你一起吃饭？”
柯少尧的温柔就是这样，如沙漠的雨水，罕有却来得恰当好处。
红豆拉着他的衣角，眼角弯弯，彷如一位初次被宠幸的娇妃，腼腆而温顺：“谢谢你。”
柯少尧转身走了，红豆目送着他的背影直至消失在黑夜之中，他的气味依然萦绕在红豆的鼻尖处，温度依然停留在她的肌肤之上。
今天晚上应该会有一个好梦。
第二天一早上班，迎接红豆的是排山倒海的工作。
“今天要上二十个项目，累死人了。”
“就是啊，我在这里呆了十年，从来没有像今年这样居然要上二十个项目。”
办公室的同事们都在纷纷埋怨最近突然增加的强大工作量，连办公室的复印机似乎也不堪重负而倒下。
红豆不得不搬起比砖头还要重的图纸跑到公共复印室去复印。
“哇，你也有这么多要复印啊？”正在复印室里复印的投资项目的同事看到红豆立刻就想找到一个大树洞一样马上开始吐苦水。
红豆微微一笑：“是啊，办公室的复印机坏了。”
“我们还不是一样。天天都草拟合同，我已经连续加班一个月了，哎，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尽头。”
对于这些办公室抱怨，红豆一向采取是微笑应付的态度，各部门如隔山，每个部门都是一个是非温室，不清楚别人的情况的前提下最好不要胡乱参与意见。
红豆一边听着这位同事的抱怨一边注视着复印出纸处已经快要堆满了。
“纸要满了！”红豆提醒道。
“哎呀，糟糕！”
这位怨气冲天的同事手忙脚乱地把在出纸处已经乱七八糟的纸张连忙拿出来，夹在中间的纸张一下子散落一地。
“真该死！”
红豆立刻蹲下来帮忙把撒落的文件拾起来，无意之中她的视线停留在一行熟悉的名字上。
郭氏百货有限公司？
这个不是郭氏集团旗下的公司吗？
红豆把纸张全部整理好，递给她的同事。
“哎呀，谢谢，谢谢，你看都乱成一团了，我还得重新派页，这些合作计划书最麻烦，又厚又多。”
红豆微微一笑，这位同事连忙整理好一大堆复印件就匆匆离开复印室。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爸爸已经说服了天明。
不可能，虽然郭氏在百货业上做得还不错，但与莫氏一直以来的商业定位不一样，两个企业的目标客户群和市场细分也不相同，这么显浅的道理莫天明不可能不知道。
爸爸到底这一次又拿了什么东西出来做交易。
红豆的手微微颤抖，一个让她极为恐惧的念头跃现心头，但她马上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她暗暗嘲笑自己想象力太丰富，就算爸爸野心再大也不会把自己亲生女儿卖掉的。
红豆连忙把文件复印，整理好，双手端起厚厚的两大叠文件走出复印室。
文件的高度到达了红豆的鼻梁，她不得不扬起头来走路，尽管脚下穿一双中高跟鞋但也让她够吃力的。
这时，一个外力撞向了她的手臂，红豆身体微微倾斜，叠放在最高的文件散落一地。
当她还没来得及向撞她的人示威的时候，那个人倒是先发难起来。
“你走路都不带眼睛吗？没看到我走过来！”一把尖锐到极点的声音。
红豆看着撒落一地文件，顿时火冒三丈，她侧头看向说话的人。
两个人对望一眼，尖锐的女声冷笑一声：“哼！原来是你！”
红豆也冷笑一声：“出门也能踩中狗屎，今天得去买个彩票才行。”
莫银儿双手叉腰，狠狠瞪着红豆：“你这个暴发户的妖精，你说谁是狗屎。”
“谁应声谁就是罗。”
“你！”莫银儿气得脸色都变青：“你！你给我滚！”
“滚？”红豆冷笑道：“该滚的是你吧，如果我没有记错，莫小姐你在集团已经没有任何职位，你这一个不相干的人在公司里走来走去不会是又想去窃取什么商业机密吧？”
莫银儿微微一愣：“你？你怎么知道的？”
“如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你做这么多坏事，走夜路的时候小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鬼捉去！”
那次柯氏集团图纸泄露一事后，红豆从柯少尧口中得知主犯的人就是莫银儿。其实红豆知道后一点都不惊讶，莫银儿从小就喜欢恃强凌弱，她肯定是为了之前在酒会的事情怨恨在心。
莫银儿本来就不是善男信女，红豆这种吓唬的话自然是唬不住她。
“哼，是吗？我看是你要小心点才好，上次算你命大，下一次你就没这么好运气。”
上次？
红豆脑袋里哐当一声。
“难道上次在我家门口突然冒出来的黑衣人是你找来的吗？”
莫银儿似笑非笑地摆摆手：“什么黑衣人，你是不是看武侠片看多了。”
她坐上几步在红豆耳边轻声说：“听说上次是表哥救了你，算你命大，下一次你就没那么好运。要不，直接在你家门口泼红油怎么样。”
红豆全身一震，她没想到莫银儿居然已经坏到了这种程度。
“莫银儿，你这个坏女人！”
红豆扔掉手上的文件，狠狠地掴了莫银儿一巴掌。
莫银儿莫名的挨了一巴掌自然是恨得牙龈都要咬出血了，她大步上前，伸手扯住了红豆的衣领。
“你这个贱女人，我今天就亲自把你做了！”
“莫银儿，你在这里做什么！”两人回头一看，是莫天明。
莫天明一手推开莫银儿，把红豆拉到自己身后。
“莫小姐，据我所知，你在这里没有任何职位，请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莫银儿一看到莫天明冷若冰霜的面孔，全身打了个寒颤，语调也跟着柔和起来：“表哥，我是来找你的。”
“对不起，这里没有你的表哥，还有，你要找我请问你有预约吗？”
莫银儿抿着嘴摇摇头。
“既然没有预约，你又不是公司的人，请你立即从这里出去，否则我要叫报案了。”莫天明眼神清冽逼人。
出乎红豆意料之外，莫银儿这次没有发难，而是乖乖地拾起地上的手提包，立即离去。
红豆看着莫银儿离去的背影看得有点出了神。
“阿豆，在想什么？”莫天明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红豆回过神来：“没什么，就觉得她走得有点太干脆了。”
“算她还有自知之明。”莫天明一边说一边脱了外套搭在红豆的肩膀上。
红豆看着突如其来的外套，奇怪地说：“你怎么把外套给我，这里不冷。”
莫天明摸了摸自己的衣领，眼睛同时看着红豆的衣领。
红豆低头一看，原来胸口处的口子掉了，她立即把西装的扣子来，挡住胸部位置。
莫天明淡淡一笑，蹲下来把散落在地面上的文件一张一张地拾起来。
堂堂董事长居然蹲在地上捡文件，红豆自然也立刻蹲下来：“你别捡了，我自己来就好，等一下我把扣子补好后把西装还给你。”
“这么多，你一个人要捡到什么时候。”
“我一个人真的可以，你赶紧走吧！”
莫天明没有理会她继续捡地上的文件。
周围的人纷纷向他们投向奇怪的目光，红豆情急之下把莫天明手上的文件全部抢了过来。
“我都说了不要你帮忙，你可不可以不要管我的事！”
莫天明愣住地看着带着怒气的红豆。
“你在生我的气？”
红豆强压着语气：“没有，你是董事长不应该做这些事情，大家看到会觉得很奇怪的，你赶紧走吧。”
莫天明深深地看了红豆一眼：“这两天你去哪里了。”
“没去哪里，就是有点急事。”
“有什么急事。”
“朋友的事。”
“什么朋友。”
红豆眉头紧蹙地看着莫天明，那双曾经十分熟悉的瞳孔内似乎有层层的雾霭。忽然之间，她居然有点害怕的感觉。
“就是一个以前的好朋友，她家里出了点事情，找不到人帮忙，我去了一趟，回来才发现手机也没电了。”
疏远而淡漠的态度加上一个临时编出来的借口。
莫天明缓缓地站起来，淡淡地说：“行，晚上我们一起吃饭。”
“不行，今天晚上我。我还要加班。”
红豆把柯少尧三个字吞到肚子里去。
莫天明沉默片刻：“好，晚上我再给你电话。”
然后，他慢慢转身离去。
此时，红豆觉得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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