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荷塘月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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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郊外，莫天明跌跌撞撞地走着，他的神智处于游离模糊不清的状态。
“这里是哪里？”
眼前一个黑影闪过，一个人站在他面前的不远处。
“你是谁？为什站在这里。”
那个人忽然跪倒在地，声调平和：“余康参见邪灵王樟韵大人。”
“余康？”莫天明嘴巴喃喃低语：“什么余康，你认错人了吧。”
跪在地上的人嘴角冷冷一勾：“樟韵大人的气息雄厚逼人，余康又怎么会认错。”
“你胡说什么东西。”说话还没说话，莫天明立刻晕倒在地。
跪在地上的男人这时微微仰起头，他没有站起来，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看着晕倒在地的莫天明。
“大人很快就知道这些再真实不过。”
柯少尧单手撑着侧脸，低头打量着怀里地的小女人。
脸颊上的泪痕清晰可见，人睡着了眼泪却睡不着。他忍不住伸手，手指尖在红豆的泪痕上轻抚。
不过是一个分分秒秒都想至她于死地的女人，她也能伤心自责到这种程度，倘若是更亲密的人死去她会是怎样呢？
柯氏尧眉头紧蹙，这个问题令他内心略过一丝恐惧，他立即打消继续深究这个问题的念头。
红豆的身体轻轻晃动了一下，眼睛缓缓地睁开，迎上眼眸的是柯少尧淡淡柔情的黑眸。
“醒了。”
红豆揉揉眼睛，觉得干涩疼痛，柯少尧把她的手拿下来。
“别揉了，再揉就要变瞎子。”
“我的眼睛很不舒服。”
哭了一个晚上，谁的眼睛能舒服。
柯少尧俯身，身体从上往下压向红豆，男人的清爽的气息扑鼻，红豆的脸颊泛起一丝红晕。
“你要干什么。”
柯少尧伸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在里面摸了一会，拿了一支眼药水出来。
“滴一点这个，会舒服一点。”
哦，红豆伸手准备接过眼药水，柯少尧的手微微抬起。
“我来帮你吧。”
红豆把手缩回来，把眼睛努力地睁大。
柯少尧拿着眼药水的手绕过红豆的头顶，另一只手撑在红豆头的侧旁，他的脸正好对着红豆的脸。
“看着我的眼睛。”他的语气略带命令。
红豆把目光聚焦在他的瞳孔之内，眼前一个白影，一丝苦涩清凉的液体在口腔的内部流入喉咙之内。
她自然地合上了双眼，与此同时，嘴唇上感到微暖，口腔被一股温热的热气笼罩。
“挺苦的，要不要来颗糖。”柯少尧舔舔舌头。
红豆没有睁开眼，从被窝里伸出白皙的双手勾住脖子，略带微力地把他按在自己的怀里。
“怎么了娘子，一大清早就这样勾搭为夫，为夫很难抗拒的喔。”
柯少尧感觉到身体下面的小女人微微的颤抖。
红豆没有笑，也没有像平常一样贫嘴，只是轻声说：“别动，就这样呆一会就好。”
柯少尧史无前例地配合着他，没有动也没有再说话。
良久，红豆轻声说道：“你今天送我去上班吗？”
“当然！”
红豆松开抱着柯少尧的手，柯少尧翻过身，坐在床上。
“我去洗一下。”
柯少要点点头，红豆看着他微微一笑，站起来走入洗手间，柯少尧看着她淡薄的背影，心头微微收紧。
红豆梳洗完毕，换好衣服下楼的时候，柯少尧已经一身衬衣西服坐在餐桌前等着她了。
“这么短的时间，你还能准备这么多。”红豆看着一桌子的面包、煎蛋、牛奶、果汁、水果，甚是惊讶。
“每天都做准备起来自然很快。”
红豆在餐桌前坐下来，她喝了半杯的果汁，香甜的橙味立刻令她食欲打开，昨天晚上她本来就没有吃什么东西，结果又伤心了大半天，现在才发现肚子饿得呱呱叫。
一阵风卷残云，桌子上的碟子盘子一下子全空了。
柯少尧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微笑着看着红豆，刚才他还很担心红豆会因为伤心过度连食欲也消失不见，现在看来他的担心是多余的。虽然心里难过不已，但她的本质是一个坚强的孩子。
“你看着我干嘛，你不吃吗，光喝咖啡。”
“我吃饱了，你吃吧，不够厨房里还有。”
最后红豆把一杯500毫升的牛奶一口气全部喝完，摸摸鼓起的小肚子，打了一个小嗝。
“好饱啊！”
红豆被柯少尧看得有点不好意思。
“喂，你一直盯着我像看怪物一样。”
柯少尧站起来，走到她的身边，低头在她嘴唇上落下轻轻一吻：“哪里会有这么香的怪物。”
红豆脸颊上泛起一丝的红晕。
柯少尧的微微抬手停在红豆的眼前，忽然一条银色的项链从他的掌心处落下。
“这是什么。”红豆有点讶异。
“项链都不认识吗？”
红豆撇了柯少尧一眼，项链谁不认识，本小姐意思是这是要送给我吗。
柯少尧淡然一笑，他走到红豆的身后，把项链围绕在她的雪白脖子上。
红豆手指轻捏吊坠，低头大量。
吊坠是一颗镶嵌在银框里的水晶，看上去十分普通。
红豆装作嫌弃道：“柯董身价几千亿，没想到送女朋友的项链居然是一条20块钱的地摊货。”
“送女朋友的礼物自然是要贵重，但你是我女朋友吗，好像有人天天跟我强调我们是普通的朋友。”
红豆憋着一口气，说不出话。
柯少尧轻声低笑，摇摇头，他俯下身子在红豆额头上轻轻一吻。
“带着它，可以保你平安。”
柯少尧开车把送红豆回莫氏大楼。
“今天把公司的事情处理一下，不要再回莫氏。”柯少尧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握着红豆的小手。
“你说天明回回来公司吗？”
柯少尧徐徐道：“不知道。之前妖王的力量是在他生命受到威胁时才释放出来，但现在他会因为愤怒而释放能量，妖王对他的意识控制已经越上一个台阶。也许现在还没有完全控制他，又或者只是时间问题，我们现在没有找到他一切都很难下定论。”
“少尧。”红豆顿了顿：“你们会杀了他吗？”
柯少尧侧目扫了红豆一眼，十分平静道：“如我之前和你说的一样，如果他已经变成了一个杀人狂魔，我必须把他除掉。”
红豆轻叹一口，微微侧头看向窗外的风景：“他本质是一个好人，命运对他太残忍。”
“魔由心生，妖王选择他自然有他的道理，所有事情看似巧合但是有因果关系倘若莫天明不是长期无法摆脱他内心的心魔，就算妖王想要控制他也无法控制。”
“归根结底是他自己的积怨太深。”
车停在莫氏大楼的楼下。
红豆解开安全带：“我走了，你自己也要小心一点。”
忽然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柯少尧完美的脸在红豆面前放大。她乖顺的闭上眼睛，任由男人的舌头与她的舌头缠绕在一起。
“真不舍得放你走。”
红豆被吻得轻轻喘气。
男人微笑，看着眼前的皮肤水嫩白皙的女子因为自己的索吻而变得通红滴血，他有点不忍心再欺负她。
“走吧，我快忍不住了。”
微卷的睫毛轻轻煽动，红豆马上意识到话语里透露的危险信息，她立即打开车门走下车。
“我走啦，你小心开车。”然后便快步走入大楼内。
柯氏尧轻笑摇头，他从西装内拿出手机，在屏幕上轻轻一点，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图片，柯少尧眼内的温柔一下子转换为清冷淡漠的神色，他脚踩下油门，车子迅速飞奔离去。
莫氏集团内一切运转如常，鲜有人知道大老板没有上班，电话接不通，行踪不明。
董事长秘书找过红豆询问她是否知道董事长的下落，红豆也只能是摇头说不清楚。
傍晚下班时间，红豆留在了公司加班，她在公司饭堂吃完晚饭后收到了苏鹏的短信：饭后需要休息，过来花园坐坐。
所谓的花园，其实是云端酒店的后花园。云端酒店与莫氏大楼相连接，来往十分方便。
苏鹏花园小湖边的一张长凳子上，简约的白色衬衣陪黑色西装长裤，衬衣最上端的纽扣没有扣上，领口微微敞开，他身材修长，腿也长，这么简单的配搭就可以穿出时尚的味道。
红豆手里拿着两杯热腾腾的咖啡，走向苏鹏。
“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发呆。”红豆坐过去，把手中的一杯咖啡递给苏鹏。
苏鹏原本还有点肉的脸庞清瘦不少，瞳孔深邃，眼圈有淡淡的色泽，可以看得出来这段时间他压力很大。
“荷塘月色这么美，躲在办公室看文件不觉得太浪费吗？”苏鹏接过咖啡，淡淡笑道：“还是你最懂我。”
红豆微笑：“董事长不在，你应该忙得焦头烂额吧。”
苏鹏冷哼一声：“不知所谓的家伙，一点责任心都没有，喂，你可千万别和他在一起。”
红豆撇了苏鹏一眼：“你胡说什么，谁跟他在一起了。”
“之前我看那小子天天追着你屁股跑，我还以为你被他感动了，对了，他没告诉你他跑哪里去了？”
红豆的目光投向泛着白光的湖面，神情有点恍惚。
苏鹏用手肘推了推她：“喂，发生呆。”
红豆回过神来：“我不知道他在哪里。”
苏鹏眯着眼睛看着红豆。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苏鹏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俯身，从地面上拾起一块石头，然后走到湖边，举起手，把手头往湖面狠狠扔出去。
平明的湖面因为石头的突然坠落激起层层浪花，湖中的小鱼儿们受到了惊吓立即四散。
苏鹏又俯身拾起几块石头，然后转身走到红豆的面前，把石头塞在她的手上。
红豆抬头看着他，一脸愕然。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小时候经常跑去湖边扔石头。”苏鹏一边说一边玩弄着手中的石头。
“每次你都扔得最近，小丽比你好一点，你虽然输了但不哭也不闹，就是不停地往湖里扔，我那时候很害怕那个湖会不会被我们扔下去的石头给填满。”
红豆接着说：“可是不管我怎么努力都没有你们扔得远，其实我只是享受扔石头的过程。”
“还等什么，来啊！”
红豆略微犹豫：“大哥，这里是超五星酒店的花园，我们在这里扔石头会不会不是很合适。”
苏鹏嘴角扬起一丝坏坏的笑意：“老板不在，我最大，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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