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量变到质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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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霓虹灯代替了阳光点燃了整个海滨城。
莫天明站在办公室落地玻璃窗前，深邃的目光注视着这个城市的夜景。
他裤袋里的电话此时震动起来。
“喂。”
“莫董，我看到郭小姐刚刚上了一部红色法拉利跑车，车牌号码是AH3689。刚刚查核，此车是属于柯氏集团董事长柯少尧名下的。”
“我知道了。”
莫天明把电话挂断，握着电话的五指微微收紧。
她果然还是背叛了他。
背叛？
用背叛这个词来形容红豆的行径太夸张了，毕竟红豆一直和自己保持着距离，但是这确实是莫天明心里面的感觉，浓烈而鲜明。
一阵目眩，他不由自足的后退了几步，双手掌撑着额头。
良久，他的意识才慢慢恢复过来了。
这种目眩头晕的感觉经常莫名地发生，每一次都失伴随着某些感觉而来的，比如说愤怒、妒忌和自卑。
有时候头晕过后他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仿佛宿醉一样，对头晕后发生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有时候他虽然可以控制住这种目眩头晕的感觉，但身体却完全透支，仿佛跑了马拉松一样。
莫天明伸手摸过去办公桌，身子不稳地走了几步，手撑着桌面，慢慢地拖动已经透支的身体跌落在办公椅上。
他闭上眼睛，身子一动不动。
办公室的大门忽然被打开，尖锐的高跟鞋跟即使落在地毯上也能发出轻微咯咯的声音。
莫银儿一声不吭地坐在莫天明办公桌外的客椅子上。
“莫天明，你让我给你做的事情我都做好了，是时候轮到你兑现给我的支票了吧。”
莫天明没有睁开眼睛，微微张开嘴巴，语气淡淡说：“今天在公司走廊上你是故意推到阿豆的吧。”
莫银儿得意地嘴角弯弯：“这个算是赠品，不收你的钱。”
“再有下一次你就没机会坐在这里了。”
莫银儿微微一愣，笑道：“我不是听说你和你的美人进展不顺利，所以我才出手帮你一把，我演得这么到老板还不满意真叫人伤心。”
莫天明微微张开眼睛，从抽屉里抽出一张支票，扔给莫银儿。
莫银儿满心欢喜的拿过支票，脸色突变。
“莫天明，你什么意思！一千万算什么东西！”
莫天明漠然地看着莫银儿：“怎么，嫌太多吗？”
莫银儿猛地跳起来：“我们说好是一个亿，还有3％的股权，你想反悔？”
“反悔？你是不是酒喝得太多还没醒过来，我什么时候答应过给你一个亿，签合同了吗？还是去公证处公证了。”
“你！”莫银儿眼珠子都快要蹦出来。
“好你个莫天明，我就知道你来这一套！”莫银儿冷冷一笑，从手袋里抽出了一子录音笔，录音笔夹在手指间在莫天明眼前轻轻挥动。
“这只录音笔里面全部都是我们交谈过的录音，你说如果我把它交给你的心上人郭红豆她会有什么反应，还是我应该把它交给警方，说不定会更有趣。”
莫天明眉头微微抽动，眼神越发幽深。
“你居然敢录音。”
莫银儿得意道：“这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这个过河拆桥的家伙连莫叔叔都被你害死了，我总要为自己投一点保险。”
莫天明沉声道：“你这保险投得确实不错。”
“我跟你说我家里有几百个备份，要是你今天不把我的钱和股份给我，我明天就立即。”
莫银儿忽然感到喉咙一阵刺痛，这种刺痛很短暂也很轻微，就像被蚊子咬了一下，但此刻她已经说不出一句话。
下一秒，她喉咙的裂缝处慢慢深处了鲜红色的液体。
男人一手抱着她的纤腰，莫银儿感到耳边传来低沉危险的气息。
褐色之光在男人黝黑的瞳孔内闪闪发光，莫银儿腰上的手一松，身体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莫天明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眼珠子瞪直的女人，表情淡漠得仿佛就像看一只死在街边的死老鼠一样。
嘴角边轻声说了一句：“真麻烦，死在这里！”
一间摆满电脑屏幕的房间里面，广仲谦正津津有味地吃着刚出炉热腾腾的比萨饼，他漫不经心的扫着一房间的电脑屏幕，目光骤然停顿在其中的一个屏幕上，手中的比萨饼差点就掉落在地。
“该死！”
广仲谦把比萨饼扔回到盒子里，在装有大大小小不同颜色的按钮的指挥台上按下其中一个按钮。
“喂，你在哪里？”
“你最好是有重要的事！”房间里响起柯少尧似乎不太高兴的声音。
“没有什么比现在更重要的事，妖王要复活了。”
柯少尧眉头微蹙，手中的叉子缓缓的放在了碟子上。
“现在人在哪里。”
“好，我知道了。”
柯少尧慢慢地把电话放下，睫毛微微闪动。
“有事吗？”坐在男人的对面的阿豆已经注意到柯少尧神色的变化。
柯少尧深邃的眸子对上了红豆，语气淡淡道：“他刚刚杀了一个人。”
红豆一怔，一个可怕的念头一闪而过，手持刀叉的双手微微颤抖。
“谁。你说谁杀了人。”
“他回来了，终于还是回来了。”
“你说的不会是天明，难道他。”
柯少尧轻轻点头，他忽然伸出手握住红豆颤抖不已的手：“走，我们一起去看看。”
红豆点点头，放下刀叉，拿起包，立即跟着柯少尧出去。
柯少尧没有带着红豆使用瞬间转移，而是开车去。
“你为什么不用法术。”
“第一、用法术会被他发现。第二、现在用法术去已经没有意义了，人早就死了，晚到早到都不会改变结果。”柯少尧一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紧紧地握住红豆的手。
“我们现在是要去哪里？”
“去弃尸的地方，然后把尸体处理干净。”
“难道我们还要帮他处理尸体。”
“上一次陈总的死已经引起警方的注意，被妖气所杀的尸体会在短时间内出现内脏全部枯竭的现象，尸身会加速腐烂，很快就会变成白骨直至粉末，加上这次死的人也是莫氏的人，倘若被警方发现，会引起很多麻烦。”
“其他隐藏在人类社会的精灵也会因为这件事而害怕。”
红豆想起那天晚上亲眼看到莫天明一瞬间全部杀死所有黑衣人的景象，内心深处的恐惧油然而生。
“你说这次他杀死的人也是莫氏里面的人？是谁？”
柯少尧淡淡说道：“莫银儿。”
“莫银儿？”红豆的脑袋哐当一声。
“不可能，莫银耳是他的表妹，亲表妹！”
柯少尧的眼睛快速了看了她苍白的脸孔一眼，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阿豆，他已经不是莫天明了。”
他已经不是莫天明了，那他是谁？或者他变成了谁？
当红豆看到被像垃圾一样仍在郊外一处荒废的厂房外面时，红豆捂着嘴巴，眼泪大滴大滴地掉落下来。
莫银儿的脸上的皮肤发青，证明她的内脏正在快速萎缩中，她那双瞪直的大眼睛失去了所有骄傲、自负的光泽，只剩下一双骇人的眼球。
他连帮她闭目的心思都没有。
太残忍了！莫天明他真的变成了一只不折不扣的魔鬼。
柯少尧蹲在尸体的旁边，仔细地瞧了瞧。
“死了一个小时左右，从莫氏大楼到这里开车至少要一个小时。他用了瞬间转移术。”
柯少尧从西装内抽出一个黑色的小瓶子，他打开瓶盖，瓶口倾斜往下，轻轻摇了摇瓶子，从瓶子里掉出了一些白色的粉末落在尸体上。
尸体很快一点一点的消失在漆黑的空气中，只是几秒的时间，一个一米七多的女孩的尸体就消失不见。
柯少尧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那个已经哭成泪人的小女人，他走到她的跟前伸手拉开她捂着眼睛的手。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红豆泣不成声。
柯少尧心头一酸，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这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
“不！是我的错，莫银儿今天才在公司找我的麻烦，然后我们遇到了莫天明，天明那时候的眼神就很可怕，他要约我吃饭，我拒绝他了，所以他才会恼羞成怒杀了莫银儿！”
“你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逻辑，这么小的事还不足以激发他的怒气，他一定是有更大的把柄落在了莫银儿的手上。”柯少尧安抚着红豆。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回去。”
柯少尧扶着红豆上了车，自己也立刻上车，一脚踩下油门飞驰而去。
当他们回到了柯少尧的别墅时，广仲谦已经在屋子里等着他们了。
“怎么这么晚，尸体处理好了吗？”
柯少尧点点头。
广仲谦看了一眼柯少尧怀里脸色发青的红豆：“你带她一起去？”
柯少尧扶着红豆坐在沙发上，他轻声说道：“你先回去，我再给你电话。”
广仲谦轻叹一口气，慢慢走出大厅。
怀里的女人此刻蜷缩成一团，虽然说这不是红豆第一次看见死人，但是却是她第一次看见自己熟悉的人死去，她十分本能地把所有的责任都归咎在自己的身上。
“我给你倒杯热水吧。”柯少尧在红豆耳边轻声说。
红豆没有太大的反应，柯少尧把她轻挪到沙发背上，自己正准备站起来，红豆忽然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身，把他整个人往下按住。
“他一定知道我今天晚上是跟你在一起的，你说他会不会。”
柯少尧抓住她的手腕，回转身把她抱在怀里。
“就算会，也不会是现在，别忘了我曾经打败过他。”
“他的眼神让我恐惧。”
“我明白，任凭谁看到都会恐惧。”柯少尧手指轻轻抬起红豆的下颚：“所以从现在开始，你只要记住我的眼神就好，其他的统统忘掉。”
红豆把头深深地蛮在柯少尧的怀里，这样的夜晚，只有在这个地方她的内心才能获得一丝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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