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6章 不配同席
“如果国公能够给予他们大明军队的待遇，准许他们获得战利品，下山居住。他们至少能够征召三千野人女真。”
秦朗估算出一个数字，也不确定能够招募多少人前来为大明效力。
“现在大雪封山，具体数目开春之后才能确定。”
“不急于一时，你现在就派人进山联络，必须让野人女真，辽东的部落成为我大名的朋友，而不是敌人。你告诉他们，跟大明做朋友，可以贸易。跟大明为敌，死！”
岳昭霸道无比，直接下通牒。
管他是女真人，还是别的部落，在这个时候都只能为大明效力。
不听话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末将这就去吩咐，一定会让辽东变成大明的辽东。”
岳昭点点头道：“此战若是胜了，毛易将镇守来辽东，山东需要一个总兵。”
秦朗闻言眼前一亮，这倒是一个好机会。大明每个省都有一个总兵，地位极高。参将不值钱，每个省都可以有几个，是按照军队数目来的。
山海关虽大，岳昭却也不会早就另外一个关宁军，参将便是山海关守将最高的身份。想要晋升，要么去大明三大营，去做京官，要么紧抱岳昭大腿，做地方官。
现在他选择做地方官。
“末将一定不会为国公，让大明百姓失望，此战必胜。”
“好好干。”
岳昭笑笑，又问道：“粮食储备如何？”
秦朗收敛惊喜，一板一眼的道：“钱粮我大明并不匮乏，有了户部调遣，如今山海关内存粮有一百万石。”
“一百万石？”
岳昭松了口气，这一数目足够十数万人吃上大半年。
“让港口等待，空置的船只运输察哈尔部落的牧民南下。”
“是。”
一条条命令下达，岳昭心情舒畅。女真人的软弱让他一时间有些束手束脚，现在倒是简单，乘胜追击便是。
管他前面是谁，只要挡住自己的路，就将他们彻底打垮。
“国公，第一批的察哈尔人已经到了，他们在外面发呆，还得等一会儿才会进入山海关内。”
石太平快步到来，城外已经有熙熙攘攘的牧民。许多第一次见到山海关的人都会陷入长久的沉默当中，如此雄关，扼守山海之间，任谁也无法通过。
岳昭哑然失笑：“人类都是喜欢的巨无霸建筑，相比软实力。看得见的东西才是硬实力，才会让他们感觉到世界之大。这样一座雄关，足以让他们对我大明生不出丝毫的抵抗之心。恐惧将在他们的血脉当中蔓延。”
“国公所言甚妙。”石太平咧嘴憨笑，实则听不懂。
“妙什么妙？都是一些小手段，给他们准备食物，外面风餐露宿，到了我大明领土当中，得给他们吃顿好的，让他们知道我大明才是爸爸。”
岳昭嘱咐，这些察哈尔人很重要。明年，不，今年自己将从这些人抽调人手，组建骑兵，为大明扩张领土，直达北海，也就是后世的贝加尔湖。
“是。”
石太平等人紧紧跟随，不断点头应诺，将命令下达到更具体的将领身上。
刚到午时，栗米饭跟馒头的香味在山海关内随风飘舞。
无数察哈尔人刚刚入内，便见到忙碌不休的大明军士，他们人人变成伙夫。
大明百姓除了种地这一天赋之外，在吃上面的天赋也是点满了。哪怕此刻刚刚度过大明的寒冬，大明百姓骨子里面对美味的渴望，还是让他们不惜一切，在食物上面下功夫。
“这是给我们吃的？”
风餐露宿之后的察哈尔人孑然一身，牛羊战马半数都留在了张家口，只剩下部分随着部落迁移。他们靠着库存的肉干奶制品加上大明军士身上冻得硬邦邦的饼，满是油脂的炒面，跨过无人区，抵达山海关。
现在见到一张张桌子上面摆放着的蒸牛肉，羊肉汤，各式海鱼，白白嫩嫩的大馒头，这直叫他们目光随着湘军行动挪动，口水酝酿之后，被强行咽下。
“怎么可能给你们？这些都是给老爷们吃的。”
有人嘀咕，自然有人回应。一个老者眼馋，却又不敢动。女真人对他们来说已经是无法跨越的天堑，现在来了一个比女真人更强大的大明，让这些部落当中的老人小心翼翼，生怕做错事之后，被清理掉。
草原上只有一条规矩，有用的人有饭吃。
老人没用，自然没饭吃，更别说吃肉。
“那就多看几眼，以后兴许吃得上。听说大明都是善人，大明魏国公更是天下第一大好人。”
“怎么可能，你忘了张口外面，死了多少人？”老者轻轻摇头，还是不敢大声说话，生怕惹怒了大人物。
“他们那是反抗了大明，俺只想填饱肚子，活下去。”
年轻人摇摇头，粗犷的脸上尽是希冀。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叫道：“入席，吃饭。”
无人所动，哪怕叫喊的人用的是草原上的话，而非大明语言，他们也不敢动。
只有几个身份不低的头目迈动步子，理所当然的向前。
一步，便跨越部落身份，成为统治阶级。
“愣着干嘛，吃饭。”这时候，有人督促。早先就被送来牧马放羊的蒙古人派上用场，他们跟察哈尔人同根同源，现在虽然不是朋友，但也不是敌人。
他们开口，让无数人惊愕。
不得已，他们解释道：“看俺干啥？这些是国公为你们准备的午餐，赶紧吃，吃了上路，下午还得赶路。”
听到上路，一群人的心瞬间被提起来。但下一息落入他们耳中的赶路让他们又松了一口气，只剩一颗心在疯狂跳动。
他娘的，这也太吓人了。
“这边都是你们的，十人一桌。”
“大人，俺爹能吃吗？”有人问询。
负责翻译的蒙古人道：“老人女人小孩儿同样上桌，只要是我大明百姓，在这里就全都平等。赶紧吃东西，都老老实实的，别想闹事。”
他警告，也知道这些人不会闹事。
“不行，他们不能跟我们一起用餐。”
一个部落头领怒目，死死盯着眼前的蒙古人。
那蒙古人却是丝毫不怕，自己现在是大明百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老子面子嚣张。
“魏国公就在东边用餐，也是跟察哈尔人一起吃。你要是有意见的话，我会帮你转达，耽误的事儿，也由你负责到底。”
“行了，带他去拜见魏国公，其他人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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