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1章 破军
口外，石太平饶有兴致的看向乱作一团的察哈尔人。时值冬日，他们刚刚得到大明允诺，愿意迁移南下的人，都会获得一定口粮。
这几日，他们倒是看到不少大明运输而来的粮食，对大明的信任多了几分。
可眼下躁动的族人，却让察哈尔人一分为二，野心家们聚在一起，血脉当中的破坏基因躁动起来。
衣衫杂乱的察哈尔人开始结阵，艰辛的在雪地当众集结，麻木的向前。
若是换了其他时候，他们必定嗷嗷叫着冲锋。哪怕对面是明军精锐，他们也全然不怕。但现在大雪纷飞，骑兵的威力十去八九。得罪鳌拜，现在在得罪大明，他们茫然无措，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何去何从。
“大明魏国公有令，杀叛贼首恶，此战身死之人，家眷会被牵连。”
骤的，寒风当中不但有人呼喊。察哈尔的腔调在数万顶毡棚四周响起，更有军士突入其中，一边呼喊，一边掠过雪地，直叫雪花飞溅。
“明军来了。”
临时集结的察哈尔人还未准备周全，石太平一声令下，便有军士冲阵。
寒风里头，箭矢如雨，枪阵如林。
再度登上长城，看着口外交锋的大崔只是瞪大眼睛，看着察哈尔人被石太平死死缠住。
毡棚左右空荡荡的，此地已经不适合骑兵冲击，骑士们纷纷下马，提着长枪，一言不发的绕行，接近自己的目标。
左近察哈尔人躲在毡棚当中，一时间只剩下低低的呼吸声伴着白雾吐出。
大队大队的明军，分左右两军包抄而来。终于，一个察哈尔军士尖叫出来，火热的身体被冰冷的长枪捅穿。
“噗通”
尸体倒下，更多明军涌来的瞬间，枪阵已经被结成，一杆杆锋利无比的长枪泛着寒光，护卫着他们身后的弓箭手，火铳手。
只听连绵不绝的“砰”声，正是北边主力交锋，成排的察哈尔人倒下。这已经不是作战，而是屠杀。
临时构建的阵型，瞬间崩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几个小部落的首领挤在一起，他们大多没了头盔，身上甲胄也是皮甲。此刻看着汹涌而来的明军，肝胆俱裂。他娘的，这明军也太凶了吧！
一个汉子更是揪住其中一个，骂道：“你他娘的劝老子反抗大明，还说大明卫所军队不堪一击，现在不堪一击的是老子的人。”
被揪住的头领使劲推开身前汉子，张嘴就骂：“你算什么东西，你们这些废物连反抗大明的勇气都没有，要不是我联系鳌拜，你们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部落被拆散。现在好了，你们跟老子一样，稍有不慎就直接死在明军手中。老子就算是死，也要跟部落死在一块。你们就看戏，看着明军冲破前面的阵型，杀光我们好了。”
“你不想活也别拉着老子啊！”
厮杀声已然高昂，但此间几个头领却是双目无神。自己奋起一搏，刚刚开始就遭遇惨败。
饶是如此，他们却也不打算投降，这滔天的人浪，从东南西北扑来。
“在等一会儿，最多一刻钟，援军就来了。”
方才的汉子紧咬牙关，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鼓舞士气。察哈尔人本就不服女真人，更不满鳌拜。现在暴起，他们也只需要援军，而不是真的想要跟随鳌拜。
石太平身着重甲，铁甲里面是棉甲，脑袋上面的头领插着白羽，白羽底下是面甲。
不仅如此，他手臂上的护腕，腿上的护膝，脚下的战靴，都是精钢打造，在这种天气，最多一刻钟作战，盔甲里面的人就会变成冰棍。
“亲卫队，冲阵。”他声音不大，却在此地好似一记闷雷，一百亲卫迅速结阵，簇拥在石太平身前，开始超前涌去。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会有人上门送死。察哈尔人作死若是毫无理由，才是怪事。草原并无墙壁，处处漏风。东南西北都能传递消息。十五万余的察哈尔人没有一个跟女真人，鳌拜有联系，才是怪事。
夜不收早早地就泼洒出去，若是有所异动，立马会有其他军队出塞与之交锋。直到现在一切还风平浪静，只能说明并无另外一支敌军在此处摇曳。
这察哈尔人的些许叛军，早就是囊中之物。
“杀！”
军士纷纷让路，最前面的枪兵更是直接加入这一支小小的队伍，作为先锋，率先行动。
平举着火铳的火铳手则是借着这一空隙，将最后一波弹药喷射而出。
硝烟弥漫，察哈尔人这一夜注定无眠。厚厚的尸体早就将积雪染成红黑色，当硝烟散去，石太平在千军万马的呼啸声当中，提刀杀入乱军当中。他目光冰冷，眼见一杆长枪来袭，不慌不忙的伸手握住，手起刀落，便斩下一颗脑袋。
“铿！”
一柄战刀劈砍而来，与胸甲碰撞，发出难听的声音后，难以寸进。石太平咧嘴一笑，好似恶魔的笑容直叫直叫那察哈尔人连连后退。
石太平穷追不舍，一道刀光闪过，又一人倒下。
“咚咚咚。”
鼓声骤然响起，更多军士出塞而来。时值上午，风雪虽不曾停歇，却也没有前几日那么大。
“破了破了！”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猛地响起，一阵阵的在塞外飞扬。长城上的大崔面色潮红，倒不是被冷风吹的，而是此战他看的真真切切，大明强军横扫察哈尔。
现在他总算明白岳昭的底气何在，这样的强军，的的确确是资本。数千人反叛，却被千余人碾压。现在数目更多的湘军出塞，战争很快便会结束。
果然，一刻钟之后，石太平缓步到来，看也不看正在火盆边上站立大崔，而是将手中人头丢在地上，咧嘴憨笑：“幸不辱命，破敌三千。”
岳昭见他浑身鲜血，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去歇着吧，换一身衣服，让你手下的人全都换防。”
“崔次辅。”岳昭说罢回首，笑吟吟的样子让大崔有些后怕。
“现在该您出面了，户部管辖大明百姓，他们现在都是罪人，理所应当被编入大明户籍当中。十五万人，堪比一个大县。如此多的人，如何安置，还请次辅多多费心才是。”
“此事便交给老朽，首辅你等着看便是。”大崔豪气冲云霄，丝毫不惧。
“大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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