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3章 暗流涌动
“王上。”
朴公公咬咬牙，道：“王上护佑你我多年，现在也是时候报答王上了。”
“您是想？”
卢防大惊失色，心神一乱，想到了朴公公可能做的事情。他该不会是要誓死保住朝鲜国王李淏吧？
“只要王上还在，朝鲜国就还在。说说大明皇帝要什么，我先考虑考虑。”
事已至此，卢防只能将大明皇帝跟岳昭提及的条件一一道出。
“济州岛，仁川港，区区两块地，给大明也无妨。钱粮更不值一提，我朝鲜国什么都缺，唯独不缺钱粮。只要让那些人收敛一些，一年节约的钱粮便足够供养大明军队。至于军队，军队归你我指挥？不如当做人情，送给大明皇帝。反正你我反抗不了大明，靠着那些吃里扒外的东西，也做不了什么。”
朴公公思维敏捷，很快便有了答案。甚至他露出笑容，想到军队被夺权之后的凄惨样子。大明也好，朝鲜国也罢，谁能够保证自己的利益，谁就是自己的主人。
这般想着，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卢防，瞬间醒悟，此人只怕跟自己想的一样，也存了左右逢源的心。
大明强大，倒向大明能够保证利益，倒也不是不行。这年月，除了既得利益者，谁会对朝鲜国王忠心耿耿？
要是有办法，谁会当太监？
“这样吧，先拜见王上，随后你与我引荐前来此间的大明官员将校，好好谈及细节。”
“王上会答应？”
“王上不想死。”朴公公胸有成竹。
......
果不其然，半个时辰后卢防仍旧处于呆滞当中，但大局已定。年纪不小的朝鲜国王李淏对大明的恐惧存在骨子里面，但丝毫不敢违逆大明皇帝的意思。
尤其是在自己亲信公公与礼部侍郎绘声绘色的描绘出的场景。
在大明送礼物，送一个女人就得被处斩。这谁敢信？女人在朝鲜国就是玩物，唯一的价值就是送人拉拢关系。
李淏并不愚蠢，很轻易的就从中获得了某种政治暗喻，猜到了大明皇帝的意思。那大明小皇帝是在借此机会清理大明朝堂当中，对朝鲜国抱有好感的人。
在弄明白大明小皇帝的意思之后，他便选择相信对朝鲜国抱有好感的大明首辅，魏国公岳昭。
一个港口一个岛，外加朝鲜国军队的指挥权，钱粮供应。这些都是应该的，只要能够击败女真人，这些都是值得的。
唯一的疑问是，大明击败女真人之后，是否会离开朝鲜国？
他不走了怎么办？
“王上。”
朴公公去而复返，目光冷冽：“微臣建议王上裁撤朝鲜国军队，以节约钱粮供养大明。只要让大明满意，朝鲜国就还能存在。大明若是不满意，我朝鲜国只怕不能长存。”
“裁撤军队？”
李淏从椅子上直接跳了起来，有些意动：“这能行吗？”
“王上无法北边军队已经不是一日两日。正好借此机会缩减他们的钱粮，逼迫他们裁军。只要王上将能控制的府县兵马裁撤，挑选精锐组建一支听命于王上的军队。这些人马交给大明指挥也无妨，只要他们负责朝鲜国南方防御，便不会被抽调到北边跟女真人作战。反倒是那些军头不听话，正好用大明的刀，将其杀光。”
“对愿意投效王上的人犯错，咱们可以与大明将军好好商量，饶其一命。我朝鲜国过去数千年，对大明忠心耿耿，极为恭顺。此番犯错有所惩戒不是坏事，但大明想要吞并我朝鲜国，不易。”
“这也是一个办法，只要击败了女真人，大明重新在辽东设立府县，他们就没有理由停留在朝鲜国。钱粮也无须我朝鲜国供应，那一支新组建的军队，也会被寡人掌握在手中。”
李淏稍微一想，脸上便露出笑容。他并非雄才大略的君主，但培养一支军队保护自己，让自己安于享乐的想法一出现，他就蠢蠢欲动。
朴公公笑呵呵的，心中却没什么希望。人马给了大明，日后这一支人马是大明的还是朝鲜国的，还得两说。
一切敲定，朴公公这才离开王宫，见到还未入眠的卢防，与之一起登上一艘五千料的战舰。
战舰上面大明旗帜随风飘扬，威武霸气的战舰就像一座堡垒，在汉江上面一动不动，吸引无数人的目光。
自从女真人破了皮岛，攻入朝鲜。这都十几二十年时间过去，老一辈人对大明旗帜还有一些了解，年轻人不识字，更不知道横在汉江上面的战争巨兽属于谁。
大明太过陌生，对卢防朴公公如此，对施琅也是如此。
出身南方的施琅跟湘军并无太大关系，若非郑成功推荐，他这辈子夜爬不到皮岛水军都统这一职位，负责统辖整个皮岛跟朝鲜境内的大明船只，麾下有海军一万人。
海军不是水师，舰船更庞大，火力更强。
战争方式也从甲板战变成炮战。
一门门青铜制成的火炮在一里之外炮击，只要命中数次，一艘木质战舰便会击沉。
告别亲信部下，到了登州，接受了新的战舰之后，他赫然发现自己成为了大明海军第三号人物。
除了郑成功麾下的郑家精锐之外，在登州训练的海军精锐，无论是舰船，还是规模，都比皮岛更大。他们的番号是东海海军，据说没有成军的原因是因为登州想要打造一艘一万料的福船，作为旗舰。
一想到郑家麾下连一艘五千料的战舰都没有，他就心中窃喜。自己迟早有一天，能够证明自己，成为大明海军当中必不可缺的一员。
“外臣卢防拜见都统。”
“外臣朴杜龙拜见都统。”
两人一前一后出现在施琅身后，见施琅转身，立马拱手拜见。
“你我并非同僚，没有那么多规矩。怎样嘛？贵国王上如何想的，若是答应现在就可以派人安排，若是不答应，也能安排了。”
施琅的话瞬间让平静的江面起了涟漪，让船上的朴公公有些站不稳，他面色惨白，这还是他第一次上如此大的海船。
“起风了，去船舱里面避避。”
施琅见状，暗自摇头后请他们入内。
卢防也趁机说道：“我家王上已经答应大部，具体细节却还要商议商议，不能一言决之。”
“不急，需要商议的时候尽管派人前往皮岛，国公已经委派山东总兵毛易负责统辖辽东战局，统制海军陆军，他将负责此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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