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他的目标是什么
又一支斥候归来，数日之间，小小的黄梅城外，大清国的勇士已经与大明湘军交锋不下三十次。在方圆三十里内，谁也奈何不了对方。
他心中暗自思忖，明军数目不小，先一步的精锐当中步卒占据大半，骑兵只有不过数千骑兵。这一数目每日增加，却不足以跟自己决战。
这黄梅县的明军，更像是诱饵，引诱自己靠近停留在黄梅的手段。
“西边蕲州，广济再有一个时辰，无法联系上，就准备好出城与明军一战。”鳌拜低语，目光阴毒。
蕲州已经失去联系六个时辰，六个时辰内没有任何哨骑将关于蕲州广济的消息传来。无论是太平年月，还是乱世，这都不正常。
“让满洲八旗，蒙八旗汉八旗集合！”
他一声暴喝，县衙立马忙碌起来。紧接着，无数军士聚拢而来，他们都是鳌拜亲卫，是他的奴才，与他休戚与共。
“注意绿营动静，城中粮仓，城外大营储备的粮仓，稍有不对，立马焚毁。”
鳌拜低语，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亲近人才能听到自家大人说的话。换做旁人听到这样一番话，早就胆寒。鳌拜身边的亲卫却是不以为然，他们重重点头，全然不知道自家大人脑袋里面的恼怒。
此时，一个金钱鼠尾凑了上来，小声问道：“奴才敢问主子，可是蕲州出事了？”
“不知，蕲州之后长江边上城池单单是黄州府下辖，就还有三五个，我大清国勇士不能分兵驻扎每一座城池，防不过来。长江天险已经失去，若非索尼无能，葬送大清水师，那岳昭也不至于如此嚣张，处处都能断我退路。”
鳌拜厌憎的瞥了一眼东边，岳昭所在的方向。
“那大人是想撤军了？奴才倒是有些想法，或许能够用派上用场，助主子一臂之力。”金钱鼠尾仗着胆子劝说。
鳌拜冷冷一笑，道：“我已经有了主意，你安心负责庶务，真有事了，我会带上你离开这里。现在是机会，必须让明军知道我大清国勇士的历史。”
他吸取教训，没有分兵。而是将手中数目不多的兵力集中在一起，放弃一些不重要的地方。他太了解这些畏畏缩缩，朝三暮四的明人。知道他们忠诚的并非是大明或是大清，而是他们的荣华富贵。谁能给他们更多东西，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倒向谁。
只要自己用一万满洲八旗正面击溃明军，一切都会好起来。
湘军这样的精锐，训练需要时间。只要这一次将其击败，斩首上万，就能争取一两年的时间来收拾大清国的残局。
正面作战，他从未怕过。
黄梅城的异动都在毛易眼中，他磨刀霍霍，好不容易捞到一个助攻的任务，心痒痒的。来自魏国公的军令让他不敢放肆，现在清军集结，却又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
“将军，清军正在集结。”夜不收很快到来，禀告道：“黄梅左近的夜不收都在与清军交锋当中，是否要先撤回来？”
毛易点点头，夜不收跟斥候的交锋是肃清战场，确定战场边界。在旷野当中谁先弄清楚敌人所在，所就能占据优势。但在守城战当中，这点优势不算什么。
“夜不收撤回来，步兵在营寨当中做好作战准备，骑兵出营。”
“是。”
夜不收心中诧异，却没有多说什么。自己区区一个小卒，在毛易参将面前根本就没有说话的份儿。
大明尊卑有别，在湘军当中大家都是弟兄。但上了战场，还得听令行事。
时值午时，太阳最是耀眼的时候，清军异动让明军也跟着紧张起来。大量骑兵骑兵，步兵在不断地调动当中。纵然战争还未开始，但人人都已经知道战争即将开始。
“擂鼓进攻。”
鳌拜面沉如铁，他死死的盯着明军大营，大手一挥，便是麻木的绿营兵开始涌向战场。他们两翼是少量的汉八旗蒙八旗，这些骑兵在战场上面无法展开冲杀，唯一的作用就是阻止这一支绿营临阵反叛。
步兵在蠕动，在漫长的战场上面，以极慢的速度超前走。两翼的督战队并无任何反应，他们也不想更快抵达真正的战场，出现在明军面前。他们身后，也有独属于自己的督战队。
一层叠一层，总有人比自己官大，能要了自己的命。
战鼓轰隆响个不停，毛易面沉如水，手心微微冒汗。直到现在，他才反应过来，清军是要主动进攻！在其他时候，清军主动出击倒是常事儿，可眼下他们背靠黄梅，拥有一整座城池，足以坚守到后方失火的消息传到黄梅为止。
“拉起寨门，守住营寨。”
毛易喝令，无数将士云从，飞一般的将营寨门口关闭，一个个甲士早早地张弓搭箭，一张张强弓被拉满，做好了饮血的准备。
绿营瑟瑟发抖，他们装备只有木盾，长枪短刀，弓弩在身后，或者侧翼。在他们身前，是衣衫褴褛的黄州百姓，这些来自四面八方的民壮，在鳌拜一声令下，被驱赶着来到两军之前。
他们相比绿营，更加凄惨，连木棒都没一根，就被驱赶上前，消耗大明的箭矢，体力。
“继续往前走，都给老子哭！”
“不想死就给老子把明军的营寨冲开！”
吆喝声不绝于耳，相隔数百步，湘军已经肝胆俱裂。毛易紧咬牙齿，明知道这是清军故意为之，却还是怒极。
“怎么办？”
一个千总顾不得身份，挡在毛易面前：“不能见死不救！”
“我知道。”毛易面沉如水，心中开始怀念跟随魏国公打仗的时候。那时候只需要砍人，根本用不着考虑别的东西。清军驱赶百姓当肉盾，自己不是没有遇到过。
但不是每一次结果都一样。
大部分百姓都活不到大明军队面前，就会倒在壕沟，据马，以及一个个坑洞里面。
“开寨门，让他们看见希望，骑兵从北面寨门出去，伺机而动。”
毛易深深吸了一口气，知道不该这个时候心慈手软。可他总觉得清军目标绝对不是这个营寨。济尔哈朗不会这样做，那个叫鳌拜的家伙，也不会这样做。
除非万不得已，没人会傻乎乎的强攻擅长守卫的大明军队营寨。
那么，清军目标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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