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破壤
南京城墙依旧坚固。
守军仰仗的城防到现在，还坚不可摧。明军炮火不断轰击，造成的伤害远远不如对士气的打击。民壮哭喊一片，人人都想逃窜，却又不敢。绿营倒是没哭出声来，只有几个还没到麻木不仁地步的新兵用手摸摸眼泪，在城墙上面默然等死。
索额图在城中看着火炮不断发射，心中总算松了口气。不管如何这些原本应该布置在城墙上的火炮，并没有在明军的炮击下被全部摧毁。火炮还在，就还有反制手段，就还有一定程度的威慑力。
不至于是一个巨大的摆设，只能在才会城墙上面当炮灰。
“索额图，明军退却了。”
就在索额图忧心忡忡的时候，一个士卒快步而来，脸上全是喜悦。
“明军退了？”索额图大吃一惊，第一反应是有问题。随后才是明军或许真的退却了。攻城略地并非一日之功，想要一天就让南京沦陷，即便是强如大明，也做不到这一点。
哪怕不愿意承认，索额图还得直面大明的强大。那是这片土地上的王者，能够横扫一切的强大势力，不是南京区区一座孤城能够抵御的。
“已经退了。”来人喜气洋洋，昂首挺胸，好似打退明军的不是别人，是他一样。
“炮击还未停止，不可懈怠，城墙守军擅自退后者，杀无赦。”索额图皱眉，想不明白明军为什么在这个关头撤军，却不肯让已经上了城墙的炮灰们下城墙。
“卑职领命。”
那士卒倒吸一口凉气，转身传令去的时候，只希望自己不会被留在城墙上面等死。连绵不绝的炮击，漫无目的的炮弹，足以摧毁任何心理防线。
这根本不是女真人是否能征善战就能摆平的问题，谁都无法预料明军炮弹下一发的着弹点是不是自己脑袋。
好在，明军炮击在步兵撤回来之后，已经停止。
杨家胜看着已经消失不见的壕沟，目光愈发坚定。
“让神机营做好准备，下午再来一次，这一次的目标是将护城河填平。最迟明天早上，必须对南京城发起进攻。咱们这一次的目的是将索尼那厮的儿子索额图脑袋砍了，送往京师。你们这些王八蛋，可别给老子胡闹，要是抓到活的，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甭管岳昭如何三令五申，湘军军官们对女真人的仇恨，依旧存在。只是他们也知道女真人不只是那几个八旗贵族，还有许多身不由己的女真百姓夹杂其中。
需要分辨一些能够为大明所用的人，让他们为大明效力。也得挑出一些必须杀掉的人，杀鸡给猴看。
从顺治到索额图，清贼现在的中流砥柱，都得死。
女真贼酋抓到活的，日后还得杀一次。为了大明百姓的口粮，这些人还是先杀为敬。
“总兵说笑了，俺们又不是蠢货，逮住他们当然立马杀了，留着他们过年？国公又没说宽恕这些人的罪过。这样吧，俺现在就准备军士，要不今天试探攻城？末将愿意身先士卒，填平护城河之后，就立马上阵杀敌。”
一个参将恨得要死，早就想将这些女真人杀光，夺回南京。
“俺也一样。”
此言一出，原本寂静的土堆变成了点将台，人人请缨，想要参战而非坐视。
杨家胜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一切，炮击已经停歇，南京西面城墙上面的硝烟还未弥散干净，一缕缕的烟尘随风飘散，消失在天地尽头。方才一战，虽然看不清楚清军损失多少，却不是一个小数目。打消耗战，坐拥大明的湘军根本不担心。
不过今天攻城，还是太早了。还得给城墙上面的清军一些警告，让他们胆寒，大明湘军才能一鼓作气，拿下南京。
“收兵，回营。”
众将离开土堆，在下午再度聚集的时候，无人在主动请战。此战指挥杨家胜就在身边，他们却缄口不言。人人都知道杨家胜风格是一旦决定一件事情，就不会再有丝毫迟疑的人。
杨家胜不提攻城，他们也就不说，免得坏了在杨家胜面前的影响，露出自己不够沉稳。
这般想着，时间不长，护城河便被湿漉漉的木头填满。长江水漫上黄土，再度浸湿军士战靴。
相隔三丈，城上城下的军士看着对方，默契的没有出手。
如同潮水一样，明军再度退却。
但这一次，索额图不能再淡定下去。
壕沟护城河被填平，现在大明兵锋已经可以直接抵达南京城墙下面。不出意外，大明很快就会挥师攻城。必须想办法，今天晚上就将大明填平的壕沟挖出来，让护城河再度发挥作用。
不然明天开始，明军就不单单是炮击了。
南京城中土堆上面，此处放置火炮，是人工垒出来的高台，好让炮兵调准射界，炮击大明步兵。索额图就在此处，在明军打不到的地方，与麾下女真人，蒙古人汉人聚在一起。
“我需要一个勇士。”索额图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直接让在场的清军闭上嘴巴。
最该被称作为勇士的满洲八旗牛录们对视一眼，都猜到了索额图需要的不是勇士，而是炮灰。大清国的勇士绝对不能充当炮灰，只能让蒙古人，汉人去当这个“勇士”。
蒙古人也不说话，装作自己不存在。
索额图的目光也就自然而然的落在绿营将领身上，这些被提拔，应该对大清国忠心耿耿的人身上。
“我需要一个勇士。”索额图重复，面无表情的样子好似择人而噬的凶兽。
“奴才愿意出战。”一个绿营千总一个哆嗦，直接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看向索额图。他们虽然是绿营，却跟索额图的家奴没什么差别，自称奴才，跪拜礼，与女真人的包衣无二。
“我不需要你出战，只要你将明军填平的壕沟挖出来，护城河梳理干净就够了。今夜你带着你的一千人，用绳索下城。阿林保牛录，我要你带人与他们一道出城。”
索额图看向一个身高八尺的女真汉子，后者出列道；“末将这就去准备。”
“一千三百人，与明军小部队作战也够了。城墙上还有援军支援，不用担心明军来袭。你需要担心的是能不能在天亮之前完成任务。”
“奴才拼死也会完成。”
“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https://www.dlandingorg.cc/lyd12102821/66845075.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landingor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landingor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