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3章 攻城
苏德战场反攻时的作战计划有几十份之多，最终选择的反攻计划，只是几十分之一，是幸运女神的指引，才让这份计划广为人知。而非这份计划很牛逼，注定能击败德国。
而是苏俄的战斗力，集结的兵力已经超过德军，任何一份军事计划都会达成同样的目标。具体参数可能有所变化，但那也只是细节上的变化，无关大局，并不会影响全局。
大明强攻南京也不需要什么计划。每日的巡守，堵死清军出城的道路，已经是惯例。 每一个时辰都会有不同的巡逻队出现在清军视野当中。
攻城的时候，这些巡逻队会立马变成骑兵，在战场边缘等待清军仓皇逃窜，再将这些清军一一斩杀。
“果然，还得是炮兵轰，炮兵轰完步兵冲，步兵冲完炮兵轰。”岳昭苦笑，战术并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看的是哪一个战术更适用于战场上面。
不需要等到天亮，南京之战正式开始。来自江面，陆地上的炮击，让古老的南京城战栗。一发发炮弹毫无征兆的出现在南京城墙上面，让值守的绿营兵，八旗兵损失不小。
但很快，城墙上面的清军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几个倒霉蛋在马面后面，时不时地探头观察，在心里面祈祷漫天神佛保佑自己，不会死在明军炮火当中。
往下就不怎么费事儿了，无数炮弹砸下去之后，明军蓄势待发。已经有数不清的步兵正在集结，他们的目的并非是攻城，而是将壕沟填平，将据马挪开。让前往城墙根的道路变成坦途。
“出发！”
杨家胜亲自督战，手一扬，一个千总便领兵而去，身后跟着散乱的千余人。他们扛着盾牌，两人并行，分摊着木盾重量。除了盾兵之外，还有许多军士扛着锄头，铲子，扛着沙袋。
一个清军很快发现城墙下面的异动，吹响骨哨的声音，好像是催命符一样。让城下躲避炮击的清军身子一颤，不敢相信的看向自己长官，那些同样不安，恐惧的牛录，把总。
他娘的，明军真的杀来了？不是玩笑吗？他们狐疑的时候，已经有人扯着破嗓子吼道：“上城墙，快上去！”
他们顾不得明军炮击，炮弹什么时候落下来，没人知道。可督战队就在后面，谁敢迟疑不前，现在就得死。
被裹挟在城中的民壮更是在第一时间就被刀枪逼上城墙，被炮弹碾碎。无论是攻城还是守城，庶民都是最便宜的炮灰，他们并不能杀多少人，唯一的作用就是消耗敌人的箭矢。
在城墙上面，这些民壮还会被要求操作守城器械，将礌石，滚木抛下城墙，阻拦明军进攻的步伐。清军将领顾不得震天的哭喊声，这些大明百姓不上前死守，就得自己上前死守。两害取其轻，他还是宁愿看着他们一边抹泪，一边上城墙赴死。
别说他们没有甲胄武器，就算有，在炮击下面也会粉身碎骨，一片片倒下，再无呼吸，连惨叫都叫不出声来。
少数将死之人的惨叫嘶哑，反而吼叫不出来，只能孤零零的等待下一发炮弹落在自己身上，结束自己的性命。
“放箭！”
终于，隶属于绿营的弓箭手登上城墙，在军官皮鞭喝骂下，颤颤巍巍的拉满长弓，用拇指搭上箭矢，将羽箭倾泻在看不见的地方。
他们顾不得明军究竟在什么地方，似乎只要放箭，就能延缓自己的生命，不会被明军炮弹一发带走。
更多绿营士兵正在上前，他们汹涌而来，用手中武器探路，惶惶不安的看着时不时被炮弹集中的袍泽。
直到有人在满洲八旗威逼下，上前探头，他们才发现明军已经杀到了城墙底下。
城下这队人马，人人披甲，冒死向前。盾牌被他们高举，上面扎满羽箭，重量不断增加。不断地破空声，让盾牌下面的明军咬紧牙关，继续坚持下去。
没人呼喊，人人都在做自己该做的事情。据马被推倒壕沟里面，一袋袋泥土填入壕沟之后，里面来自于黄梅季节的积累的土黄色泥水不断上涌，淹没军士战靴。让他们步履艰难。
战鼓声中，他们斗志昂扬，眼看着一道道壕沟被填平，反而不安起来。他们都是经年老卒，作战部下百次。除了少数的野战之外，大多数时候，军士都要在烂泥里面打滚，跟城上城下的敌人厮杀到一方死绝，活的人才会收敛袍泽弟兄的尸体，一道回营，等待下一战到来。
清军并非是游牧民族，他们强悍之处在于能够骑战，也能下马攻城。需要逃窜的时候，他们转瞬便消失在千里之外。需要作战的时候，他们又能用尸骸填满整个壕沟。大明一座座坚城，并非所有都是贰臣开门归降的。
不少城池都让清军碰的头破血流，城下堆起尸山骨海，才勉强拿下。
守城，清军不算擅长，但他们当中有不少打过仗的绿营兵。这些绿营兵野战早就逃之夭夭，守城战逃不掉，对生的渴望，反而让他们将南京城墙堆满礌石滚木。
但也仅仅如此。会守城的绿营将领已经被索额图杀光，总旗小旗连百人都带不了，根本无法掌控全局，更无法有效调动为守城准备的资源。
战争打的就是资源。
“防炮！”
轰隆炮声当中，千总疾呼，耳边已经有炮声炸响。他眼睁睁的看着一面木盾被炮弹击穿，盾牌下面的军士与盾牌上的箭矢一样被折断，生死不明。
老卒们分散开来，默契的护卫着正在填土的袍泽弟兄。职责所系，他们顾不得自己生死，只想完成任务，将壕沟填平，将据马推开。
等下一次攻城，下一支千人队上战场的时候，他们能够将护城河变成坦途，将云梯搭在城墙上面，登上南京城。
他们很快注意到，清军炮击零散，是从南京城边缘而来，并非城墙对轰，精确度有限。
十发炮弹，只有一发能够落在散乱的军阵当中。由于距离城墙还有一段距离，清军的滚油开水金汁礌石，都派不上用场。
上了城墙的清军眼睁睁的看着数十步之外的明军缓缓推进，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死。
他们伤亡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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