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为大明牧马
“大人没事吧？”
眼见石太平摔倒在地，阿当罕凑上前去，想要搀扶，却又不敢。
“没事？老子有事！是爷们吗？腿这么软，捡起你的武器，老子不接受你们的投降！”石太平咬牙切齿，却又没有动手。他暗恨不已，恨不得这些清军举起武器，与自己厮杀一阵。
用合理的方式将眼前人全部处决。
“大人您别开玩笑了，罪将是蒙古科尔沁人，听闻魏国公大名特来投靠。”队伍当中，一个蒙古人牛录干笑一声为之解释。
“不是女真人？那没事儿了，欢迎你们为大明效力。”
石太平这下不失望了，倒不是蒙古人比不上女真人，而是蒙古人跟大明关系没那么差。
大明跟女真人有血海深仇，跟蒙古人却没有那么多仇恨。双方交锋数百年，谁都奈何不了对方。加之蒙古人部落制度，内部权利高度分散，有人做大明的走狗，与之贸易，也有人跟大明连年交战。
做生意的是朋友，交战的是敌人，这一点必须分清楚。
不同的人态度也不一样。
而女真人现在权利高度集中，全都在为首的几个人手中。这些人对大明态度极度统一，都想要在大明的坟墓上蹦迪。
蒙古人等了三百年都没等到的机会，现在落在女真人手中，他们自己也成为女真人的附庸。
“待会我会为你们安排拜见魏国公。事先说明，魏国公对你们蒙古人没什么好感，待会说错话，小命不保的话，休怪我。”
石太平嘱咐，岳昭对外来者的态度，他看在眼中。大明许多举措都是岳昭安排才有的，女真人该死，蒙古人就未必不该死。
“你跟我来。”怀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念头，石太平心中念叨着阿弥陀佛，领着阿当罕拜访岳昭。
火把映照着阿当罕的大饼脸，他五官粗糙，脸上被砂砾磨砺，真实年纪绝对没有看上去那么衰老。
同一时间，他也见到了大名鼎鼎的魏国公岳昭。
他躬身，拜倒在地：“科尔沁部落阿当罕拜见国公，恳请国公原谅科尔沁为女真人效力一事。小人愿意献上牛羊钱财，换取国公原谅。”
“国公，他是蒙古人，不是女真人。”石太平补充，紧张兮兮的看向岳昭，大明的身份认同很重要，蒙古人或许能让岳昭对他们的处罚轻一点。
“我知道他们是蒙古人，真要是作恶多端的女真人，他们也不敢投降。”岳昭淡淡回应：“既然你部愿意归顺大明，惩罚现在就要说定。你们的性命我不要，但我要你们在淮南之地为大明牧马放羊，普通蒙古人只要上缴五十只羊就可以获得自由。十夫长一百只，百夫长一千只，千夫长五千只，你的话一万只如何？”
岳昭漫不经心的说出数字，等着一个答案。
“太多了吧？”石太平愕然，这一数字对于他来说都是一个不小的数字，更别说这些一穷二白的蒙古人。在他看来，岳昭是有心为难这些蒙古人，想让他们为大明牧马放羊。
如今大明淮南之地破坏严重，大片土地荒芜，临时开辟成草场用来牧马放羊，正好不浪费土地，也能增加大明底蕴。
战马牛羊，总不能一直都外购，还是得想办法自己培养，满足大明所需才行。
“不多不多。”不等岳昭开口，阿当罕就把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钱财他不缺，牛羊更不会缺。他不怕岳昭狮子大开口，就怕岳昭不愿意宽恕自己。
“魏国公信誉小人早有所闻，莫说是一万只羊，数目在多一些，小人也凑出来。只是小人背叛大清一事，被人所知，族人难免被清军怎南。还请国公让小人迁移族人，给予保护。”阿当罕满脸堆笑，哪怕猜不透岳昭心思，该做的事情却始终要做。
“你愿意帮你部下的蒙古人出羊的话，可以带他们到山西，或是京肆一代放羊，在长城以内，不用担心清军来袭。”岳昭不疾不徐的说出自己的打算。
“国公见谅，草原虽大，小人却一时间凑不出那么多牛羊。”阿当罕愣在原地，计算不出来自己需要支付多少牛羊，自己族人才能获得自由。
但这肯定不是一个小数目，凭什么要自己出？科尔沁部落已经灭亡，成为女真人藩属。看似自己是高级打工人，实际上一点好处都没有。
科尔沁被彻底拆分为十部，难以重新聚集，成为当初那个牛逼哄哄的科尔沁。
十部当中仍旧纷争不断，这些都是女真人故意挑动，担心科尔沁团结一心，威胁到女真人地位。
阿当罕根本不愿意为了部落当中的二五仔出钱。
“没有缴纳赎金的人留在淮南牧马，五年之后无法缴纳足够的牛羊，就需要支付利息。”
阿当罕彻底误会了，觉得岳昭是担心蒙古人留在淮南时间太长，住习惯了之后不愿意离开。相比大草原的枯燥乏味，还是淮南的花花世界更符合人类生存。
之所以有故土难题这一说法，纯粹是人脉关系跟自己的不动产都在老家，想要搬迁到其他城市，就得舍弃很多东西。
作为战俘，蒙古人没有选择的权利，获得新的草场，耕种之后生根发芽不愿意回去是很正常的事情。
“应该的，小人愿意催促，保证每一个蒙古人都遵纪守法，要是他们胡作非为，不等国公下令，小人就把他们绑了惩戒。”
“过界了。”石太平咳嗽两声，提醒道：“触犯法律，天王老子来了也死路一条。你可以不信，可以等着国公挥刀。”
“现在带着你的人北上，度过黄河之后，我会安排人给你们安营扎寨，别的话，明天再说。”
天色已经不早，岳昭三言两语说完之后，就不把心思放在这些糙汉子身上。
“国公，小人有军情禀告。”临末，阿当罕用蒲扇大的巴掌拍了拍脑袋，低三下四：“索尼留守清军大营，营寨当中女真人不过百人，其他都是汉八旗跟绿营。汉八旗参领赵子旗也有心归顺大明......”
“这不关你的事情，赶紧北上。”岳昭“哦”了一声，并不在意，反而有些为难。倒戈的人已经不少了，现在的人要是主动倒戈，还能算是功臣。
让绿营立功，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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