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蒙八旗的抉择
“放我进去！”
清军营寨外面，有败军归来，刚刚突围他们便遭到明军围剿。数以万计的明军呼啸而来，用长枪短刀，将毫无战意的清军击溃之后，不是所有人都逃窜而走。
许多人还相信索尼坚守营地，不会拉着自己去死。只可惜，他们并不知道索尼的真实目的是求死换取赫舍里家族的荣耀传递下去。
这些逃到营地外面的军士很快入内，他们最先见到的并非是索尼，而是阿当罕。
阿当罕一脸肃容，见到他们便问厉声发问：“尔等败军竟敢退还！索尼大人命令汝等攻打明军火炮，尔等一触即溃，丧我大清国士气，该杀！”
他声音洪亮，目光冰冷至极，看的那些女真人脸颊绯红，羞愧欲绝。他们自诩是白山黑水当中走出来的好汉子，纵横天下什么都经历过。此刻被阿当罕一顿挤兑，脸上笑容逐渐消失，只剩惶恐不安。
“大人勿怪，我等出营便被明军袭击，不能走脱。”一个约莫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不情不愿的开口辩解：“现在归来，还请大人带我等拜见索尼大人，禀告军情。”
“禀告军情？还有什么好说的，我都能看到汝等一触即溃，索尼大人也能看到。告诉我，明军火炮何在，你们做不到的事情，老子去做！”
阿当罕目光流转，已经做出决定。
他声音落下，周遭军士哗然，蒙八旗是什么德行，蒙古人一清二楚，这个时候出营地，还不是送死是什么！不过阿当罕是自家族长，他们也不好明者反对，只是用目光交流，希望有人站出来摸一下阿当罕的额头，弄清楚此人是不是发烧了。
“卑职不知。”一个女真人面露尴尬，他们知道自己是去突围的，不是去杀人的，根本不知道明军火炮大概位置。现在入夜，明军要是将火炮挪动，阿当罕出营一无所获，自己还不会被掐死。
“那你们回去禀告索尼大人，告诉大人我去摧毁明军火炮的消息。明军精锐都已经南下，我有把握找寻机会，将明军的火炮全部摧毁。”
阿当罕话音落下，几个女真人纷纷点头，奉劝阿当罕不要贸然出营，却又发现自己说话并无分量，无法影响阿当罕的判断。
等女真人走后，阿当罕道：“现在随我出发！”
连夜交锋，震天的鼓声让人不敢闭眼。蒙古人聚在阿当罕面前，立马炸了。
“族长，你是要我们去死！”
“明军就算出动大量兵力追击满洲八旗去了，俺们这么点人出营地寻找战机，还不是送死？”
“我不想死，你要让我去，你就杀了我！”
议论声不断响起，不少蒙古人直言反对。
“那你去死好了！”
阿当罕拔出腰间弯刀，随手一挥，一个蒙古人便已经毙命。他不疾不徐的收回长刀，在周遭人的恐惧当中道：“明军随时会击破大营，我不想死，我要投降明军。你们可以留在为你们的大清国小吏，也可以随我一道北上。”
“十息之后立刻出发，不愿意走的留下，来日战场再见！”
他目光冰冷，给出时间后，立马准备离开。时间不等人，若是让索尼知道自己所想，必定会引发一场厮杀。
索尼此人身边的女真人走了七七八八，却也有一定数目的蒙古人汉人簇拥。这些人知道自己不会被明军原谅，索性破罐子破摔，咬紧牙关跟着索尼去死。
至少死了还能获得大清国的优待，子孙后代还有机会当人上人。
十息时间转瞬就消失不见，阿当罕也不迟疑，直接领着亲卫就走，这些亲信不会有丝毫疑问，说走就走。聚集而来的蒙古人，十之八九也爬上战马，紧紧跟随。
剩下的些许在短暂的迟疑之后，也跟了上去。
片刻之后，当索尼匆匆抵达此处营地的时候，只见人去楼空，不见蒙古人的踪影。
眨巴眨巴眼睛，索尼瞬间明白蒙古人去了什么地方。他不是傻子，很清楚出击的目的是破敌，而不是将营地拱手让给明军。此处无人防守，已经是空营。
“调遣一部人马驻守此处，不要让明军钻了空子。”
索尼看着低眉顺目的赵子旗，捏着鼻子认了：“阿当罕去的匆忙，此战纵然不能取得战绩，也能让明军分神。”
至此，他也只是将阿当罕的出击当成逃跑，私自突围。
赵子旗却是心中拔凉，投降倒戈只能有一次，自己没能拔得头筹，还让阿当罕抢了先机。他不是傻子，知道自己说的话，会让阿当罕做出什么选择。绿营都能倒戈，蒙古人倒戈明军会不会同意，这还用问。
他娘的，阿当罕不为人子，白嫖自己。
淮安城外的确如同阿当罕设想的一样，并无太多明军。倒是夜不收他见了不少，却一个都没抓住。
明军来去匆匆，也不收的职责并非是作战杀人，而是打探敌情，弄清楚敌人的数目，大概来意。
当看到一千余人的清贼之后，夜不收们立马后撤，将消息层层上报的岳昭手中的时候，岳昭已经到了淮安城外。
“国公，让俺去吧！”
石太平磨拳擦掌，好不容易遇到一支孤立无援，站在原地不同的清军，恨不得上前手撕清军防线，将他们彻底打垮。
“不对劲儿。”岳昭没有正面回应，而是在旷野上面眺望。远处火把林立，清军并未在战马上面准备作战，而是在歇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歇息。
“他们有备而来，不好对付。”岳昭沉吟，一时间没想明白这一支清军目的是什么，只是嘱咐石太平要小心行事。
“国公您就放心吧，卑职打的仗不少，知道怎么弄死那些清贼。”石太平嘿嘿直笑，没敢在岳昭面前不耐烦。
“去吧。”
岳昭微微颔首，看着石太平领着约莫两千人马出击，不疾不徐的跟上。
石太平一马当先，他着重甲，身下战马也是一等一的好马，能够扛着自己奔驰数十里。他提着一杆长枪，俯身冲刺，直直的撞向那一支清军。
明军来袭，阿当罕欲哭无泪，他的第一反应是：“快快下马，举白旗，让大明老爷知道俺们没有坏心思，是来投降的，快去快去！”
他不断督促，让奔袭而来的石太平忘记冲刺，手中长枪直挺挺的刺入泥土当中，将他掀飞之后，他才发现——清军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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