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男人就是要玩炮
一个身高八尺的甲喇失去理智，指着索尼的鼻子破口大骂：“当初是你要死守营寨，现在被明军重重围困，你又要突围南下，步法尔萨大人后尘。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脑袋里面想的是什么。你想让我们吸引明军目光，去送死。好让你能够逃出生天。”
战乱之际，人数多寡已经无法决定生死。谁不引人瞩目，不被明军注意到，才有一线生机，能够逃离淮南。
他愤恨，平素被索尼呼来喝去也就罢了，现在生死关头，索尼居然想出突围这种话，想让团结一新的满洲八旗分散而走，被明军一一歼灭！
“水师在哪儿？”他质问，这是大军横渡长江的关键，没有水师，女真人不会冒险度过长江。无法渡过长江，还在淮南之地，怎么突围都是必死无疑。
淮南现在是死地，那一艘艘大明的战舰让他们呼吸困难，都处在崩溃的边缘。
蝼蚁尚且贪生，人都不想死。法武隆面沉如水，知道这个时候必须表明自己态度。按照索尼一贯作风，四下突围是没办法的办法，或许有人能够逃出生天。但没人会觉得这个幸运儿是自己。
尤其是大清国的水师无影无踪，消息只有索尼掌握的时候。只有继续保晋索尼的大腿，才有一线生机。若是不听命于索尼，活命的机会只怕会落在其他人手中。
“明军随时都可能发动惊鸿，不想突围的人尽管在此处死守，看看是明军杀进来更快，还是我大清国的勇士杀出去更快。我不想死，我要追随索尼大人突围而去。”
“我不准备走。”索尼心情复杂的瞅了一眼法武隆，他明白法武隆的意思。可惜他知道局势危急，这个时候唯一能够坐镇淮南的人，只有自己。
一旦自己都走了，这数万绿营绝对会直接投降。自己在的话，还能多撑一会儿，给突围的人留下一线生机。
此战之后，谁都有机会活下去，唯独自己，不死在明军手中，也会被皇帝清算。战败丢失土地，近万满洲八旗尽殁，一桩桩罪责，压得索尼喘不过气。
与其死在自己人手中，不如死在明军手中，用自己的牺牲换取自己儿子的前程。
“此战必败，诸位都是我大清国的栋梁之才，你们突围而走，必定能够逃脱明军追捕。我要留守大营，与明军决一死战。”
他现在总算想明白为什么鳌拜希望自己撤军，防守南京，直接放弃淮南等地。现在看来，鳌拜已经看穿了明军战术，知道明军手段。
只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整个南直隶清军都集结在淮南南京两地，两者之间的联系被斩断。
“你若是想要留在此处跟我一起死战，为大清国尽忠，也不是不可以。”索尼说道。
法武隆冷汗直流，死战？他宁愿外出寻找一线生机，去突围，也不愿意留在此处死战。死了就真的死了，没有反悔的余地。
再说了，谁他娘的愿意为大清国尽忠？正经一点的人都在想办法用活着这一方式，报效大清国。
“罢了，你也跟他们一起突围吧，日后不要怨恨我，帮我照顾赫舍里一族。”
索尼长长叹了口气，看着方才还对自己破口大骂的甲喇门不再说话，也明白自己牺牲对大局有好处，能够安抚人心。
至少这些人会承情，会为自己说话。牺牲自己一个，赫舍里这个姓氏能够流传下去，自己儿子能够获得皇帝宽恕，恩赐。
这就够了。
“都去准备吧，今天晚上突围。”索尼全程用女真人的语言，做事落落大方，让对他最不满的甲喇也无话可说。他们心知肚明索尼是一个倒霉蛋，任何一个人在这个位置上面都不可能做的更好。
与明军叫战术次，他们最直观的感受是，以命换命大清国换不赢。
战场不是打不赢，而是明军人多势众，任何一处战场都能投入上万兵力，而自己一方最多投入的兵力，只有数千人。
兵力劣势，每次大清国都在胜利前夕，被明军援军包抄，不得不主动后撤。
许多人心里面都有一个念头，大清国只要兵力跟明军相差无几，那绝对有机会全歼对方。
人力是大清国的痛。
临末，几个甲喇，包括法武隆，都保证会在某种程度上帮助赫舍里家族度过这一次危机。他们虽然官职比不上索尼，但在女真人内部，都有自己的关系网。
能够帮助赫舍里家族不被波及。
......
“太爽了，国公，这一次总算要发动总攻了吧。”石太平摘下头盔，在炮兵面前举着单筒望远镜远眺。看着清军营地变成一片废墟，说不出自己有多畅快。
杨家胜同样欣喜若狂，他也举着望远镜，对炮火连天的清军大营，那叫一个满意。他热血沸腾，忍不住问：“国公，这样的炮击能不能持续更长时间，好减少我大明军士损伤？”
“只要有钱，就可以无限度的增加炮击频率，你以为这是打仗，不，这是打钱。这一轮炮击，就砸了上万两白银进去。”岳昭也是十分开心，这样的胜利，谁都想要看到。不费一兵一卒，就把敌人直接打崩。
这就是钞能力。
“一万两白银？”杨家胜心动，这笔钱对任何一个人来说都不是小数目。但自己是山东总兵，麾下数万军士，每个月经手的白银，都不下万两。
收刮地方士绅，反对大明的贰臣时，收入更是只多不少。别人一个家族几十上百年的积累，只需要一个错误决定，就会被清零。
单从钱财来说，湘军多年积攒拥有的财富也不是一个小数目，足够支撑十万大军一年的消耗。但这一笔钱是湘军所有人共同拥有，人人都知道，人人都无法调用的钱。
除了湘军之外，杨家胜也有自己的私藏，自己麾下所属的守备军中，也有一些来自于士绅捐赠的“买命钱”。
这些钱足够装备一支神机营，运用在战场上面，减少士兵伤亡，就不用从新训练新兵，不用抚恤战死的士兵。
饷银，粮秣，武器甲胄，日常训练，战马，抚恤。大明的一项项开支足以让一个合格士兵变得精贵无比。
零零种种的花费算下来，一个士兵成本太高，还是用炮弹砸人比较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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