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明军有水师
数十骑斥候在荒野上快速移动，他们隶属于索尼本部，是他的亲信构成。这些斥候在野外远眺，只见一支明军从南方归来，似乎是打了胜仗。
那些明军打头的精悍无比，早早地便撒了出来，将旷野当中可能藏兵的地方一一探查清楚，后面趾高气昂当中透露出几分慵懒的骑士们，才缓缓沿着官道一路向北。
追击需要以最快的速度北上，追击之后，需要休息。
更何况相比南下，杨家胜大胜而归，除了留下部分军士之外，还携带了大量牛车，运输脑袋。
清军尸体被烈火焚毁，脑袋被斩下来，用石灰腌制之后，与清军军旗一道被装上大车，朝着目的地淮安而去。
心思淮安府与扬州府之间，再无成规模的清军出没，少量的斥候看到大队人马第一反应就是快速撤走。打探消息只要确定敌人数目，来的方向，大概去的地方，已经足矣。
眼下这些斥候是索尼的心肝宝贝，不肯轻易损失。除了他们旗人身份之外，他们军中精锐的身份，也是索尼的依仗。
“法尔萨大人败了，损失无计，南方局势崩坏，扬州府或许陷落。”斥候首领憋着的一股子怨气变成了恐惧，他看着得胜而来的明军，心中没底。
他原本以为此战很快就会结束，自己一部人马可以回到南京城中吃肉喝酒。偏偏战局糜烂，自己这些经年的老卒，也无法判断战争的真正局势。大清国为什么会连战连败，是军士不够用猛，还是某些大人是废物？
“分出一半人马回到营寨，向索尼大人禀告此事，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让索尼大人做出抉择，淮安已经是孤城。”
身为斥候，他不准备就此回营。一来是为了打探消息，二来则是荒野上对他们这样的老猎人来说，更安全。
在这里不用担心明军突袭，也不用担心缺粮。
不出意外，断绝粮道的营地很快就会粮食匮乏，变成死地。
“索尼大人，大事不妙，明军山东总兵杨家胜领兵归来，似乎破了法尔萨所部，斩首无计，扬州府或许陷落。”法武隆脸色铁青，挥舞手书，恨不得将法尔萨撕碎。
他并不知道索尼借刀杀人之计，心中无比愤恨。在他眼中，大清国是一个整体，应该上下团结一心，才能就此将明军彻底打败。
现在法尔萨自己惨败，扬州也被明军分兵占据，这淮安大营如何坚守。
对于索尼，他在人家手下讨生活，不敢有什么怨气。但对法尔萨，他却是能够痛斥一番，至少在此处，索尼与自己是盟友，是自己刚认的大哥。
“敢问大人，营地如何坚守？奴才愚见，大人已经改率领满洲八旗，尽快南下，而不是在此处等死。”他小心劝诫，说的也都是实话。
大清国跟大明之间的仇恨已经无法化解，双方都想要对方死无葬身之地。未来某一天战争结束，必然是因为一方被彻底打垮。
“等死？军中粮秣足够制成一月，从现在缩减绿营口粮，宰杀驽马，口粮足以支撑两个月。何况我南京水师并未受损，只要一封书信，就能调集无数士卒，粮秣抵达淮安城外。你真当老夫安营扎寨是胡乱选的？”
索尼哈哈大笑，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一样：“江南之地多河流，谁能掌控河流，谁就能进退自如。背靠大运河，我要是能被明军断粮，才是天大的笑话。”
再说了，只要明军强攻营寨，就会有数不清的绿营死在战争当中，他们一死，又能节约不少口粮。
岳昭，你来吧，老夫要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战争，什么叫消耗！
“法尔萨所部脑袋尽在此处，汝等还不速速投降！扬州百姓已经献城重归大明，尔等绿营真的要为清贼陪葬，死在老子刀下？”
营寨外面，明军声音洪亮，一车车脑袋被运输到了清军营寨门口。
杨家胜看着严密防守的样子，只是暗中观察，任由军士挑衅。
一车车头颅就是最好的证据，证明过去发生的事情。法尔萨的战旗更是被树立起来，正黄旗的颜色在旷野上面独自飘舞。
营寨里面，一个牛录呆呆的看向那一面战旗，他们都是老卒，自然清楚这一面战旗的的确确属于法尔萨。
“他娘的，能不能出营把脑袋抢回来？”一个牛录大喊，眼泪刷刷落下，他的愤怒溢于言表。但在他身边的满洲八旗无一开口。
所有人都缄默，怕了，真的怕了。
数次交锋，湘军压的他们喘不过气。稍有不慎，便会败的一塌糊涂。时间不长，他们对湘军的恐惧深入人心。已经不是一两个人恐惧湘军，而是所有人都知道湘军不好对付，一不小心就得死。
索尼很快也来了，他阴沉着一张脸，看着明军缓缓北上，也看到属于自己族人的脑袋被丢在地上。金钱鼠尾极具辨识度，一眼他就看出那的确是法尔萨的战旗。
“大人，卑职想要将战旗抢回来，好好葬了族人，不让他们在被明军羞辱。”方才的牛录“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面对索尼，行了大礼。
“不允。”
索尼紧咬牙齿，用牙缝挤出这两个字来：“即刻起，谁敢出营地一步，杀无赦。等援军到来，我要明军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淮安徐州乃至整个山东，都可以被烧成白地，人全都可以杀掉。”
“援军一到，我就带你们报仇去！”
站在高处，索尼看的真切，心中悲凉。早先的谋划都变成愤怒。他从未想过法尔萨会败的这么惨，这么多脑袋，法尔萨所部，应当是全军尽殁。
些许残余，也无关紧要。
只是，他怎么就败的这么惨？难道明军早就在南方有了准备？有伏兵？
索尼冥思苦想，始终不明白岳昭的啥手机是什么。他还能派出船只传讯，想要更多的兵源粮秣，安抚人心。
“报仇！我等着索尼大人下令。”
那牛录紧咬牙关，转过身去，他也是怒极，不愿意看族人尸骸。
可他这一回首，偏偏就看到南方的运河上面，数不清的桨帆正在北上，上面的旗帜并非是清军的战旗，而是明军的。
不好！
他大叫一声，让无数目光向南望去。
索尼也在一瞬间惊怒，一口气险些没上来。
明军还有水师！完了，全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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