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大获全胜
“报！”
有夜不收快步到来，见到岳昭，连忙单膝跪地，禀告军情。
“参将叶序肃清淮安北城，正在救火。”
“好！”
岳昭拍手就好，面露喜色。此战关键就在淮安城争夺，叶序率先登城，其后的兵力部署都是按照围点打援来布置的。当然，这一时期的明军并无围点打援的说法，只能说围魏救赵。
中途的稍微改变，就是自己独创。
前世的创意这个世界独属于自己，这谈不上欺世盗名，而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活学活用。
谁也没想到大明与大清在淮南的正式交锋，源自于叶序的大胆。也没人能想到清军会为此战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厮杀还在继续，明军人数优势越来越大。两军人数原本相差不大，但清军动用的都是精锐八旗本部，对不可信赖的汉八旗绿营蒙八旗，索尼仍旧统帅，留在营寨当中。
这些人对大清国谈不上忠心耿耿，自然不能被重用。野战夜战哪一个都不适合这些人出马。事到临头，索尼只能用女真人作为战争主力。
比消耗，大明谁也不怕。湘军后备可以从地方守军当中补充。山东河南的守军都是按照湘军方式挑选出来的，除了没有上阵杀敌，没有杀过人之外，其他方面跟寻常湘军并无差距。
少量补充地方兵，不影响湘军战斗力。
与之相反的是女真人死一个少一个，根本没地方补充。
从多尔衮入关到现在满打满算十一年，新一代的年轻人还未长大，老一辈的女真人便折损果断。哪怕顺治现在从白山黑水当中抓捕野人女真，以他们补充八旗也无济于事。
比士卒战斗力更重要的是认同感，野人女真要是对大清国有认同感，主动融入，他们也不会被称为野人女真。
“速速将淮安消息传至各军！”
岳昭朗声开口，愈发从容不迫：“让军医抓紧时间救治伤员，今夜不知道会有多少明军伤残战死，他们的命，能够抢回来一条，就要想方设法抢回来。”
“国公尽管放心。”长舒了一口气的石太平道：“从山东等地征调的大夫已经开始治病救人，要不了多少时间，更多人会投入战场。”
“还不够。”
岳昭摇摇头，此战之后大明不在风雨飘摇，土地能够连成一片，防御压力也能大大缓解。南北合流，能够抽调出数万大军与清军对峙。新占领土地的税收可以用来发展医学。
比战争更杀人的是伤寒，痢疾，是蚊虫。
一个好的大夫，在这个时代可以救治成千上万人。
而这些大夫最大的问题便是藏着掖着，将自己学会的东西，从学会直到老死，也不会主动教授给除了儿子之外的学生。
时间长了，任何一个神医都会断代。
知识想要流传下去，就得广而告之，让更多人学习。
在皇权至上的大明，对付这些医生的法子很简单，威逼利诱。给钱不管用，那就用大明行政力量威逼，用官位爵位利诱。
只要是人，就会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自己来到这世界，要拯救的不仅仅是大明，还有大明百姓。
“还不够？”石太平不理解，不自然的打断岳昭纷飞的思绪，全然不知道岳昭想要改变未来，改变这个时代。
“还不够。”
岳昭点点头，露出一口白牙：“医生就应该治病救人，这是他们的天职。大明的医生太少，军医更少。我想让军队里面的伤员都能获得救治，想要大明百姓都能看得起病，吃得起药。”
“国公仁慈。”石太平瞄了瞄岳昭在火把下认真地脸庞，不禁称赞。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来，只是寻常人，除了一生力气，唯一优点就是听命行事。
他不明白岳昭所想有多大，却知道庶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苟活。有那么一天活不下去了，就会造反。
岳昭给了庶民田地，粮食，现在还要给他们大夫，这样的事情从来没有人去做。
“仁慈？我只是给他们本就属于他们的东西。”
岳昭轻叹了一口气，人命如草芥，自古如此。每逢战乱连连，百姓更是生不如死。
只有亲生经历的人，才知道乱世当中，人命有多贱，才知道活着，有多难。
“国公，清军退了。”
清军如同潮水一般涌来，也如同潮水一般退却。他们彷徨，愤怒，却没有失败者该有的气馁。他们横扫天下，击败一个个强敌，也曾经将大明彻底打垮。
他们不是没有败过，他们每一次都不服气，非要再来一次，想要逆风翻盘。
女真人是赌徒，在赌一个胜负。
此战败了，不意味着一切就此结束，还有一线生机，清军就不会放弃。他们仍旧在坚持。
后退，只是为了更好的前进。
“收敛兵卒，分出部分夜不收追击，不要追的太过火，此战目的已经达成，不要再有太多损伤。”
岳昭神色凝重，越到这个时候，胜利者越大意。清军会反扑，反抗。
什么样的反扑岳昭不知道，但他知道稍有不慎，就会有无数条人命变成冰冷的数字。
已经赢了，就不要有更多的伤亡。
“卑职遵命。”
石太平亲自布置，将岳昭留在军中。
东方的天空有了一丝丝的鱼肚白。持续一夜的厮杀到了尽头。双方都已经精疲力竭。
杨家胜红着眼听到北面传来的消息之后，只是疲惫。战争带走太多东西，整整一夜的厮杀，谁都奈何不了谁。
他已经杀红眼，在信使数次重复之后，他才勉强回过神来，苦笑一声：“擂鼓，告诉军士胜利的消息，全军后退，放他们走吧。接下来的交锋轮到他们上场了。”
“卑职遵命。”
军士听到杨家胜的安排，在鼓声再度响起时，无数人亢奋。在鼓声变成鸣金之声后，彷徨的人变成湘军，他们不理解为什么要后撤，明明赢的人是自己一方。
清军要败了！
杨家胜脸上只是疲惫，没有喜色，他木然看向战场。
天一点点亮了起来，地面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堆积如山，战争吞噬的生命数不胜数。随着鸣金之声传遍全军，双方都开始后撤，默契的退出战场，只留下一地尸体。
各自的援军已经填饱肚子，出了营寨。战争将会继续，持续下去。
但现在，大明胜了，夜不收们驱赶着败退的清军，远离淮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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