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汤若望的震惊
不好！岳昭怎么知道这么多！
汤若望愣在原地，绞尽脑汁也不知道岳昭如何了解欧洲。在他看来大部分明人并不知道欧洲实际情况，更不会知道西班牙人葡萄牙人荷兰人之前的区别。
至于教皇的命令，也只是命令，来自罗马，对自己作用不大。
宗教改革之后，北德意志地区的马丁路德金开启宗教改革，来自科隆的汤若望虽然是大主教区长大的神罗教士，对教皇的忠诚度却是微乎其微。
自己虽然拿了教皇的赞助，却不算是罗马教廷的人。至少在来到大明之后，对罗马教廷的感官没那么强。
直到数百年之后，才彻底解决的祭祀问题，现在是所有传教士都必须面临的问题。
信仰上帝的大明百姓是否可以祭祀自己先祖，在正统基督徒看来，这绝对是异端。但在大明，这并非是选择题，而是所有信徒都在做的事情。
汤若望冷汗直流，他自诩在大明混迹多年，也算知道一些事情。可面对岳昭，他却是不知所措。
似乎，自己的一举一动，岳昭都能看透。
“回禀魏国公尊下，卑职来自欧罗巴，虽奉命而来，却不曾做过损害大明的任何事情......”
此言一出，一阵哗然，石太平更是勃然大怒。他是湖广人，族人不少死在清贼手中，算是岳昭身边最痛恨满清的人。
见汤若望信口雌黄，他是半分都不能忍！
“你这厮昔日效力大明，又效力于清贼酋长，堪称三姓家奴，今日还敢胡说八道。是某家手中长刀不利？”
“说出你的来意目的，不然某家现在就砍了你的脑袋。”
“太平，不要胡乱杀人，先给他找好罪名，交给刑部处置最好。”毛易漫不经心，并不关心这些红毛鬼的死活，假惺惺的做好人。
“参将......所言甚是。”
“你们就别吓他了。人家都成糟老头子了，也不知道这一路上吃了多少苦。真要死的话，他早就死了。蝼蚁尚且贪生，只要他能证明自己对大明，对国公有用，留他一命也不算什么事儿。”兵部侍郎后勤总管柯昭义打着哈哈。
他知道岳昭心思，杀一个人一句话就行，不需要将人带到岳昭面前。事出有因，那必定是岳昭想要用此人。无论是利用，还是将其当做自己人，都得先给他一个下马威。
汤若望眼珠子转动，缓缓抬头，一脸感激的道：“卑职来大明传教的船票的确是来自于罗马，可能来自于教皇，可能不是。但到了大明之后，卑职才知道世界上有如此富庶的国家。无论是效忠崇祯陛下，还是李自成，顺治，卑职都只是想要留在这个国家.....”
“嘿，不是三姓家奴，是四姓家奴。”石太平双眼一眯，倒是明白自己眼前人是什么货色了。
谎话连篇。
岳昭心中不爽，这样洋鬼子就没有一个好东西，来大明他们倒不是改了性子。而是大明太强，一个郑家雄踞东海，专治各种不服。
无论是英格兰人，还是葡萄牙人，都被大明锤过，才会老老实实做生意。
传教士也在大明的礼法下传教，没有逾越。
可架不住传教士在这个时代的的确确是西方最顶尖的人才，来到大明的传教士，学贯中西，值得被自己废物利用。
“好啦。”
岳昭再度开口，审视眼前的白胡子老头：“我不管你过去的身份，想让你说实话，你也不可能说。真说了你肯定人头不保。柯朝义何在？”
“下官在。”
柯朝义收敛笑容，恭恭敬敬的拱手听命。
岳昭道：“此人从海外来，自称会造炮，就让他去造炮。再从两广海外招募红毛鬼为大明造枪造炮，顺便弄清楚教皇让这些人在大明做什么。到时候他有功，可以不杀，无功的话，杀了之后，派舰队下南洋，前往马六甲，去果阿问个清楚。”
汤若望一脸便秘，自己一句话都没说，一切就被敲定。岳昭毫不客气的话，让他不得不实话实说：“还请国公恕罪，小人从欧罗巴到来，是奉了教皇之令，来大明传教，顺便收集大明的一切情况，将部分典籍送往欧洲。”
有一点他不敢说，这个时代的教皇是希望在远东地区建立一个信奉基督教的大明。
而宗教在大明也好，大清也罢，都是不能触碰的禁忌，谁敢插手宗教，谁就得死。
历经无数次的宗教叛乱的中华，始终将佛教道教按在地上摩擦，西方是君权神授，大明是奉天承运。
天子跟英格兰的国王职权一样。改信圣公宗的英格兰国王不仅是国家领袖，还是圣公宗的教皇。
直白说就是，天子是人的皇帝，更是老天派下来管理国家的人。
教皇连近在咫尺的英格兰，神罗北部进行的宗教改革，都不敢大声说话。更没有资格在千里之外的远东地区，跟大明开战。
这些话一旦让大明的当权者知道，大明绝对会在第一时间将大明境内的基督徒血洗。
无可奈何之下，他只能承认自己的确做过某些罪责比较轻的错事。
“那好，我要你将你翻译的典籍全都重新誉写一遍，将你所了解的欧罗巴典籍，国家，宗教情况，一一记录下来。这件事情涉及很广，你不是第一个参与进来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鉴于你过去的所作所为，你必须现在写一封悔过书，怒斥罗马教廷，宣布加入大明，成为大明百姓，要么改信佛道，要么无信仰。”
“当然，你可以选择跟你的族人一起死。大明有一个处置罪大恶极的罪人时使用的刑罚，诛九族。大明现在兵锋抵达不了欧洲，但在未来的某一天，我可以出资，以一笔哈布斯堡不会拒绝的巨款，让你全族尽灭。”
至此，汤若望已经明白了一件事情，自己的底裤已经被岳昭掀开，自己能做的事情，只有臣服。
在欧洲，穷人的确没有家族概念，也没有家产可以瓜分。但在上流社会，家族的荣耀胜于一切，为此每年都会有大量的年轻人为了荣誉而死。
“对了，汤先生，大明有一句老话，你应该听说过。”行走在黎明底下，汤若望听着柯朝义说话，心情无比复杂：“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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