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人鸡相斗
“秦公子请说。”三寨主道。
“斗鸡再厉害，也比不过人的长剑。派出一男一女两组人作为白绒和紫羽的代表，男的叫‘守士’，女的叫‘采者’。采者负责拔掉对方斗鸡身上的任意一根羽毛，而守士的作用就是保护采者不为斗鸡所伤。期间，在不伤害对方的斗鸡与不影响对方采者的安全情况下，守士和守士可以抽空来几招。这样，鸡斗人斗一起斗，若哪方速度快，则顺利完成游戏。徐大娘，你们也就不担心鸡血满地这个问题了。”秦玉扇着扇子，“这种有趣的玩法大家是不是没玩过？
”
“不行，太危险了。”三寨主急道，浓密的眉毛纠在一起：“叶姑娘会点练家子我们知道，紫羽这边可没有合适的采者。”
“其实不危险，靠的是勇气。”秦玉下巴微微抬起，黑色的眸子里说不出的星河璀璨。他的一只手搭在叶洛的肩膀上，优雅的动作说不出的潇洒随意。
叶洛捅了捅秦玉的胳膊，“你别瞎指挥啊，我可不想参加。”说完，她抬起头想看楚一剑在干什么。
那个修长的身影正望着她，他面无表情，但那双清澈的眼睛却在忠诚的微笑。柳歌抓着他的衣袖，他不动声色的扯过去，扬了扬眉毛，挑衅而肆意“我俩可没有接触”。
叶洛明白过来，也想依样画葫芦，挣脱秦玉挪在腰上的手。暗情浮动，眼波流转中，秦玉早发现了他俩的“互动”，铁了心将叶洛的腰箍紧，不让她得逞。
叶洛只好做“不是不想放，男女悬殊大”状。
楚一剑抿唇表示“理解”。
俩人这样交流早习惯了，等秦玉发现还是以后的事。
“会让人误会的。”叶洛踩了一下秦玉的脚。
“我可是为了你来着。”秦玉吃痛放开，小声道，“白绒的脖子已经在滴血了，咱不加把劲儿，他们那方的紫羽可就赢了，那不说明咱‘遇鸡不淑，眼神不好’么，他们那方可就得瑟了。你看那个女的一直往楚一剑身上贴，你就不膈应嘛，亏你还信誓旦旦的不准我搅合你们俩个的事儿。”
“那我也不参加，我听说鸡最喜欢啄人眼睛了。”叶洛瞅了两鸡威武雄健，怒毛拔张的样子，就发宭。
“呵呵。”秦玉笑了笑，没说什么，那表情分明是“你推聚不了的。”待见她急了时，秦玉才高声道，“叶姑娘已同意了我的提议，我们两个一组。三寨主，您不会夺我们的彩吧？”
“哈哈哈，这次就依了你们年轻人。”三寨主早看出了这几个人的异样，乐得给他们一个解决出气的方法，“老子可是押了紫羽的，得选个妥当点的。”他的眼睛扫了几个后生，掠过李盛，停在楚一剑的身上。
李盛看见了柳歌眼里的雀跃，迟疑了一下，待深吸口气，跃跃欲试时，楚一剑就已自动上前两步。
押紫羽赢的女性中除了柳歌，就是几位大婶。
柳歌放心的将手交给了楚一剑。
叶洛想推脱时，秦玉故意将她的腰往自己的身上挪动了几分，威胁道：“你好意思扫了大家的兴？”见叶洛还是不愿意，他皱眉道：“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叶洛无声的问。
秦玉一笑，“看见那边的靶子了没？”叶洛点头，“看见了。”
秦玉手臂抬起，顿时，从他的衣袖中飞出一把漆黑色小刀，足足有五十米的距离，正中靶心。
众人鼓起了掌，用殷切的目光注视着叶洛。
为了两位“采者”的安全，叶洛和柳歌脸上都蒙了面巾。白绒、紫羽已高高昂头，蓄势待发。叶洛抓着秦玉的手，踮着脚步步接近紫羽。
紫羽警觉，转头瞪着他俩。
白绒飞起翅膀，当先啄紫羽的喙毛。
两位采者尚有些不敢太接近斗鸡的的身体，守士只得紧紧跟随，只用眼神向对方挑衅一下。
紫羽两腿直立，整个身子几乎站成了一条直线，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白绒。白绒低头，啄它的腹部。
紫羽亦低头，啄白绒的头部。
柳歌上前，拔白绒的尾部的羽毛。手刚触上，白绒颤栗，使劲的欲要挣脱紫羽放置在它头部的嘴。
紫羽身子紧绷，死咬不放，柳歌这个“同盟者”引起了它的注意。但在紫羽的心里，柳歌是个“入侵者”。
它猛转目标，扑向柳歌。
楚一剑从柳歌动手的刹那，就一直盯着两鸡的动静。见紫羽眼神不对，他疾走两步，欲抓住紫羽的脖子。
紫羽有心扑向柳歌，但它忘了，它肚腹的一块肉还在白绒的嘴里。紫羽松口的时候，白绒可没松口。
顿时，紫羽的肚子血淋一片。它凄厉一叫，吓得叶洛的手缩了回来。
“不要急，慢慢来。”拍了拍她的肩膀，秦玉说道。
“在地上拾起一根，算不算数？”叶洛轻抚胸口，长长的头发全部别在耳角。紫羽和白绒已经进入了怒叫状态，还真不好找地方下手。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秦玉讶异，分明在说“你脸要不要这么厚啊”。责备完毕，他道：“我刚才说过了，斗鸡并不可怕，重要的是要有勇气。若你哪一天被坏人劫持了……呵呵，他们要脱你衣服，拔掉紫羽的一根羽毛难道比顶流氓的命根还害怕？”
“……”叶洛慢吞吞道：“你肯定会在某一天被人断了筋脉，卖进小倌。”
“听话不听重点的小东西，傻脑瓜里一天在想什么呢？”秦玉忽生一计，“不如我抱着你去拔？”他说做就做，托住她的脖子，环住她的腰，搂抱了起来。
叶洛“啊”的一声扯紧秦玉的衣服。
“放松，放松。”秦玉低声劝慰，“不要翻白眼了，你一只手抓住我的腰，另一只手去拔紫羽的毛，绰绰有余，简单的很。”
简单是简单，动作却是不好做。紫羽和白绒又厮缠在了一起。白绒双翅向外，两腿大张，像极了人类做的“深蹲”。
紫羽屁股翘起，两腿弯曲，翅膀的最尖端横贴地面，也不知它这下打算啄白绒的哪个部位。
秦玉运功提气，抱着叶洛从它们的头顶掠过。他似乎并不想快速结束，换了个地方站，叶洛仍在他的怀里。
三寨主鼓掌，“秦公子太会玩了。”大婶们再次用殷切的目光瞅着楚一剑和柳歌。
楚一剑果然辜负了那目光里的殷勤厚意，对柳歌说：“我会阻挠他们，你小心点，实在不行，等两鸡都没了力气再拔。”
柳歌怏怏点头。
秦玉轻轻一跃，跳到紫羽身后，就着落地时的缓冲蹲下。叶洛扬手，使劲的往前凑。同时，楚一剑的墨清长衫隔在他们中间。
两只斗鸡感觉到了来自楚一剑身上所散发出的凌厉，自觉的后跳几步。
秦玉因了怀中之人的缘故，手脚没有往日的利索。楚一剑招招击向秦玉，有两次，叶洛的脚贴近了地面，然而下一刻，她又投向秦玉的怀抱。
楚一剑的拳挥出。
秦玉身体一滞，后退五尺，脊背贴在了一棵树干上。楚一剑的腿抬起，侧踢他的肋骨。
秦玉浑不在意，身子突然向着树干滑了上去。他用胳膊护住叶洛的头，将她稳稳的安放在树杈上。
楚一剑举剑，挡住秦玉凌空下来的一击。
柳歌看了看，发现大部分人的注意力在那两个男子的身上，她转头望向那两只气息凌乱的斗鸡，脸蛋鼓鼓的，凶哼哼的去揪白绒的毛。
叶洛坐在树上，眼睛扫来扫去。急了，一骨碌从树上跳下来，摔了个屁股墩儿。
等她被扶起来后。
柳歌嘴唇紧闭，愁眉双锁。霞光映射着她的脸蛋，透出白盈盈的红色，她捂着受伤的手，突然笑了。
受伤的手上有一朵羽毛。
灰褐色的羽毛。
楚一剑后退两步，秦玉无所谓的笑笑，叶洛偷偷的揉屁股，陌桉白给柳歌包扎伤口……三寨主高兴的给人们分银子。
埋了盖雪，吩咐养鸡人让白绒和紫羽好好的休息。另剁了三只鸡，二十几个人围在一起聊天。
“秦公子，哪里人，有没有婚配啊？”大婶问。
“青城，已经有了。”
“有娃娃没有。”
“……没有。”
“告诉你哦，我们寨子里有好几个好生养的姑娘。娶回去，第二天孩子准到肚子里。”大婶兴致勃勃，“我女儿今年十七，会做饭会洗衣，捶腿揉腰一样不落。芳容丽质，温柔似水，小腰那叫一个细哟，秦公子要不要见见？”
她旁边的女子娇羞的喊了一声“娘。”
光听这粗犷豪迈的声音，秦玉整个人就不好了。再看一眼：塌鼻子，小眼睛，纠结在一起的发，蜡黄脸色，小腰细的连腰都藏住了，更别说那与整个身形都不搭的粉红襦裙。
“多谢婶子好意，在下就不见了。”秦玉捂嘴抽搐，起身，准备离开这个说媒之地。
“后生一看就是羞了，有啥子好臊的嘛。”大婶失手一推，她如花似玉的女儿就这样撞在了秦玉的大腿上。
秦玉被撞得差点躺倒在地。
他抬头一瞧，叶洛笑得两腮的肉成了圆圆的一团。手忙脚乱的爬起来，大婶的女儿还在挣扎一线机会，“秦公子，人家不介意给你做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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