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开业前夕

　　“出去了几趟，你就变得啰嗦了，还敢唠叨我了，青砚，许是下次该带青墨出门方是良策。”公子抬眼，貌似漫不经心的看了看小厮。

　　小厮，也就是青砚，忙嬉皮笑脸道，“夫人还不是觉得我比青墨那家伙更是细心些，才让奴才跟着少爷出来的。这唠叨不也是为了少爷，夫人着想么。”

　　“就你话多。”公子哥儿，抬脚迈出茶馆，看着许如冰的那栋房子，有这般心思经营什么估计都差不了吧，也许不久以后就能会一会这主人了。

　　茶馆店小二忙跟在后面，送二位出门，走到门口仍旧不忘谄媚笑道：“赵公子慢走。”

　　“这位赵公子？”刚刚被吸引的唱曲儿丫头们，有点摸不清状况。

　　“在这锦华镇上，赵姓是大姓，乃至人口四成都姓赵，不过，可不要以为这位赵公子是一般人儿，知道这全国最大的钱庄老板么？”店小二说着仍不忘望向赵公子的背影。

　　“难道？”

　　“不错，姑娘几位是新来小镇的吧，虽不会知道本镇这大大小小的生意，赵家都有插手也几竟垄断。但是提到，全国最大的钱庄，想必，那有为的赵氏一族经商的能力，你们也该有所耳闻吧。”

　　丫头们，边听小二讲的欢畅，边回想着刚刚那位公子的一举一动。“原来，他就是赵阳炎赵公子啊！”

　　外面的新闻旧事传得沸沸扬扬，把如冰这家药膳坊是炒作的不可开交，还没有开始便已经博得大家的眼球了。在县伯府内，如冰等人也是忙的热火朝天。

　　这个月除了是如冰药膳坊开张之时，也是她，县伯嫡女的15岁及笄之日啊。撇下自家哥哥给自己带来的礼物不说，就连几位伯父家都有先派人送来贺礼。加上父亲的官位，纵使皇帝下令不许结党营私，这明面上的礼物没了，难道这私底下的还会少么？

　　弟弟们也已经快6岁了，眼看着他们就要去上私塾，大小等级的丫鬟都要增加了。

　　看着青灵和晚照的机灵劲，如冰叹了口气，纵使她们再怎么机灵，如果要加上自己的药膳铺，这管理上来说，也是不够人手的啊。

　　而且晚照如今已经是18岁的大姑娘了，再怎么说，这两年也得配人了才行。自己的贴身丫鬟因为自己而变成老姑娘，不谈她们之间的关系这么好，就算是一般的主仆关系，这两年晚照也得出府了。看来自己这里也是需要跟娘亲知会一声。等着弟弟们找丫鬟的时候，自己也去挑几个顺手的丫鬟，让晚照她们先帮着带着吧。

　　翌日，便是，如冰的15岁生辰。夜，正是良辰，正应美景。

　　终于，等到15岁的生日了。许如冰，靠着秋千，缓缓的晃悠着。这三年，说快也快，就这么过了。一直期盼着能长大些，独立些，好多一些的自由。只是，这长大的自由，也不一定完全是好处吧。等过了及笄之礼，想必，家里人也会给自己安排对象了吧。

　　唉，想来也是麻烦呐。

　　自己一个二十多岁的人穿越到十二岁的小姑娘身上，等稍微长大点，还要和一个十多岁的孩童相亲。是多么的，多么的。。。

　　无奈啊。只盼着能早日说服父母双亲，先把哥哥的婚事了结了再说。哥哥也好说歹说说了那么多家的姑娘，现在都23岁了，也没有看上合适的。这年纪，就算是战场归来的英雄也该成家立室才对。孩子纵使不能打酱油，咿咿呀呀学语也是早该了的呢。

　　果不其然，等药膳坊的事情安排妥当，就需要靠着哥哥这个借口来解决自己这个相亲难题了。等生辰过后，就要忙碌葡萄酒和药膳坊的事情了，索性不如，趁此良辰，出去玩儿玩儿。

　　想罢，突得站起来，吓着一直给如冰扇扇儿的晚照一个激灵。这小姐发呆的时候，丫鬟儿习惯的伺候着也给放空。

　　“小姐，大小姐，奴婢的大小姐哟，”晚照边磨磨蹭蹭的给如冰换着男装，边好说歹说的劝服着她，“明日就是及笄之日了，而且，这时辰，您都该歇息了才是，还出门，这大晚上的别给捅出什么篓子才是好呀。”

　　如冰下定了主意，正在兴头上，可是不会被晚照这两句话给劝说的改变主意的。“晚照，话说，再过小半年，你就要满18岁了吧。”

　　“小姐！”适当年纪的丫鬟，也是明白事儿的。听得懂如冰的话语暗示。晚照虽说办事得力，确实个实实在在的老实丫头，听明白如冰的话茬儿，红着脸娇嗔着。

　　如冰可不理晚照的这幅模样，偶尔坏心肠的欺负欺负这俩丫鬟，也算是给自己平添一丝乐趣啊。“叫我小祖宗都没用，时候到了，我要是再拦你，说不定你以后会怎么埋怨我呢，嘻嘻。”

　　“怎么会呢，小姐就会取笑奴婢。”

　　“等着事情安顿好了，我会去我母亲那里，选几个适合的丫鬟，你也好带一带，等着到时候把你给配出去了，也不至于我的左膀右臂没得章法。你要是看到合适的，不如早些同我说才好，我也好帮你安排安排呀。”

　　这话茬儿真是管用。自从晚照17岁过后，如冰也拿这方法堵过晚照的嘴，百试百灵。看着晚照红着脸，打点好一切。她们这就偷偷的出门了。

　　有着青灵在家里打点着，帮忙隐藏着，如冰和晚照俩人悄悄从后门串出县伯府。纵使如冰这两年也不是不能出门，毕竟大大小小的田地也有如冰的心爱植物自然得长期的亲自关爱。只是，这时辰，这时节，还是小心为上的好。

　　街上的人潮并未因为用膳时辰而减少。那熙熙攘攘的人群还有小贩的叫卖声。如冰，不，该说是徐滨主仆俩，悠哉的逛着集市。边走边逛的来到了一家玉铺。

　　“少爷，慢点，小心台阶。”晚照像个贴心的小媳妇，不时的叮嘱着如冰。

　　“晚照，来看这个。”

　　“翠玉通透，光滑圆润，店家，这个何价？”如冰看中一个造型如白兔的翡翠吊饰，叫来店家询问价钱。

　　店主看着有顾客，还是位年轻俊俏的公子，笑嘻嘻的走上前来，正待说话。忽闻一旁有一爽朗亦不失温吞的男声传来：“美人如玉，这吊饰倒也别致，翡翠亦经雕琢再雕琢，且方能光滑圆润，如若能配在这位芳华正茂的姑娘的腰间也却是一桩美事儿。”

　　男子现身，这话如同是说与店家听。但那目光确实兜兜转转又望向了如冰。那眼神，他那种温柔温吞的样子下，眼神却不知道到是和缘由，不由得让如冰身子紧了紧。

　　如冰好歹两世为人，笑眼看了看该男子：“程尚兄的见解正如在下的看法一般，果然英雄所见略同。这白兔玉石果然很配我家这俊俏的小媳妇儿。”

　　“徐滨兄有礼。”

　　“程尚兄别来无恙。”　二人合扇弯腰算是还礼。

　　“程尚兄亦觉得这个配的上我们家的晚照是吧，”如冰调笑着看向晚照。晚照毕竟是个老实丫鬟，哪里经得起这样的事儿，早就已经憋得小脸通红了。只知道紧紧的低着头，看着绣花鞋。

　　其实，按照如冰的性子，毕竟活过在开放的21世纪，对于说这种话来说，确实是觉得没什么。偶尔调笑取笑下身边的人也是常事儿。而程尚却是实实在在的玄康年间的少年。这些话茬儿，还是点到即止为好。

　　他含笑看了演晚照，又接着望向如冰。

　　“此番能在这里遇上徐公子，也算是我俩的缘分。且让在下，借花献佛，让这块吊饰配得上美人才是。”

　　如冰也不推却，男子汉嘛，该大度该豪爽的时候就得如此，再推推索索的也怕被人怀疑，太过于小家子气了。“那便是恭敬不如从命了。晚照，还不快谢谢程公子。”

　　“奴婢晚照，谢谢程公子，少爷。”晚照红着脸飞快的抬头看了眼程尚，接过了白兔吊饰，又迅速低下头，依旧看着那双不怕被瞪出窟窿的绣花鞋了。

　　出了玉铺，程尚陪着如冰在街上走着。如冰今天的目的也是趁着时辰尚早，到店铺看看最后的准备情况，明天除了是生辰之外，药膳铺也要开张了呢。

　　他们一行三人来到了即将开张的药膳铺门口。

　　“禧晖馆。”三个斗大的金镶字安在一栋别致的建筑物门口。方方正正的，和周围那些有棱有角的红瓦房檐有所区别。“禧晖馆”三字下面是两扇透明的三开门的玻璃窗。大门上面的琉璃点缀随着夕阳西下的余晖闪闪发光。他们周围除了陆路过过的人潮之外，还有不少民众同他们一样站在“禧晖馆”门口看着这特别的建筑议论着门口竖立的大告示牌。

　　“也不知道明天这家开张到底是个什么名堂？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才是。”

　　“明日开张之时便能见到这老板的庐山真面目了。”如冰微微一笑转头望向了程尚。

　　程尚抬眉看着如冰，好似明白什么似的，又望向这周围越积越多的人群，仿佛是对着空气又像是自言自语的说：“这镇上果真是会越来越有趣儿啊，是该好好在这里欣赏欣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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