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改造人
电子眼闪烁的红点之下，一点白光渐渐凝聚伴随着一阵奇怪的声响。
声音越来越大，夕颜和格尔瑞拉同时停止了脚步，看着身后的悬崖，相互苦笑着。
“我看是跑不了了。”格尔瑞拉染满自己鲜血的右手，无奈地说道。
“不用紧张，也许他只是想放放烟花。”夕颜耸耸肩膀，却牵动了伤口，倒吸一口寒气。
“我可不想陪你。”格尔瑞拉勉强笑了笑。
“那就赌一把。”夕颜说话间，已经悄然将一只脚悬空。
轰！！一道白光猛地发射，百米距离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瞬间就穿过了夕颜和格尔瑞拉的所在的位置，划破天空，消失不见。
攻击结束，残留的巨大热量点燃了四周的树木，燃起点点火光，连空气都变得焦热。但是，这耗费不少能量才完成的攻击，却没有击中任何人。
此时的攻击目标夕颜和格尔瑞拉，正用双手紧扣着悬崖边缘，身体贴在崖壁上，双脚悬空。只要一松手，就会掉入悬崖，摔个粉身碎骨。
她们是如何躲过这威力巨大的攻击的？
原来，在发现白光正积蓄能量的时候，夕颜和格尔瑞拉就想到了对付的办法。
办法很简单，两人身后是悬崖，只要稍稍后退一步，让身子挂在悬崖上，双手抓住悬崖边缘，不让身子掉下去，在林中的改造人失去目标。但是……这样做的风险也是致命的高。
风险在于跳入悬崖的时机，过早下悬崖，就等于给了改造人充足的时间，让他改变白光攻击的方向，结果是一击透胸，变成焦尸一具。更不能过晚，哪怕只是晚上一秒的时间，两人就绝对躲不过那光速般的射击，结果一样好不到哪儿去。
既要让身体在发射前隐藏到悬崖下，又不能给改造人调整方向的时间，何况两人根本不知道积蓄能量所花费正确时间。
最后，只能赌一把了。还好，最终她们赌对了。改造人来不及改变蓄满能量的激光炮的方向，却又失去了目标，只好烧烧树木用来泻火了。
“运气不错。”
“彼此彼此。”
“我不相信他还能再来一发。”
“那就爬上去试试吧。”
“找到弱点，干掉它。”
“再把它给拆了，拿去办展览会。”
两人达成共识，吃力地用脚寻找摩擦点，忍着疼痛，重新从悬崖爬上了去。
原本身体负伤不轻，现在又消耗了大量体力和精神，等到两人重新回到地面的时候，汗渍已经浸透了衣服，急促地喘着气。
“嘿，他出来了。”
“看来是不行了。”
攻击失败，改造人竟然从树林里缓步走了出来，来在夕颜和格尔瑞拉的身前。
这人，竟不是纳特斯，而是两个手下之一，格尔瑞拉和夕颜当然都认识，是个叫乌拉莫尔的沉默家伙。
现在可不是续旧情的时候，对付这个家伙，两人可不客气。两人各自掏出手枪，一枪击中他的眼睛，一枪击向他的咽喉。
噹噹！两声钢铁相碰的声音发出，打中乌拉莫尔咽喉的那发子弹，倒是把脖子打了一个小洞，可里面显出黑漆漆的冰冷钢铁和线路却让两人不寒而栗。击向眼睛的一枪，却被乌拉莫尔的手给挡了下来，只是将铁手打得微微凸起而已。
“你这家伙还吃食物吗？”连咽喉也没有了，夕颜忍不住叫道。
“我不浪费食物，我喝油的。”乌拉莫尔撕下胸前的一层软皮，打开胸前的两扇钢铁门，示意自己所说话的正确性。
“那也别浪费汽油了。”眼见一个装满粘稠液体的玻璃缸暴露在眼前，格尔瑞拉和夕颜那还会放过机会，各自连发数枪，尽数命中玻璃缸。
抓住难得的机会，两人全力攻击，几声撞击响过之后，里面的圆型透明的玻璃缸出现了一点点裂痕。
“这可不是汽油这种便宜货。”，乌拉莫尔摇头，轻轻地关上了铁门。他的反应很奇怪，独自坐了下来，举起双手说道，“现在能说说话吗，我时间不多了。”
“纳特斯呢？”格尔瑞拉冷着脸问道，一脸戒备地看着乌拉莫尔。
“他有更重要的任务，就不陪你们玩了。”乌拉莫尔双手一摊解释道，又转头看向夕颜扯出一个笑容，“小姑娘，我可是提醒过你，别乱来的。”
“需要我感谢你吗？机器人，还是未来战士？”夕颜现在的样子很狼狈，血污，熏黑的脸，杂草，灰尘，看起来就像是个山中的野人。
“是改造人，而且是马上就要下地狱去的改造人。”乌拉莫尔不理会两人脸上的异色，自顾自地说道，“刚才那个激光，可是我最后的杀招，这具身体现在已经超负荷了，能源系统正在崩坏，我这样的货色，可没有自动修复这样的高级系统。”
“有什么遗言要交代吗？”格尔瑞拉问道。
“我有很多话要说，为何不趁这段时间包扎一下。”乌拉莫尔说道，接着又解释道，“现在我能源系统毁了，他们已经没办法控制这具身体做出攻击。格尔瑞拉，我在改造之前可是费可拿的孤儿，也许还你不知道，普蕾拉是妹妹。是你让我妹妹在修道院生活过一段美好的时光，虽然她已经死了，但我还是很感激你。”
格尔瑞拉点点头算是认可了，脱下衣服，拿出军刀，坐到一边，开始处理起肋下的伤口。
“趁你没死，告诉我怎样才能解决掉你？”夕颜提出了问题。
“我的脑袋，身体，已经完全是机械产品，只有脑袋中间放着一个营养池，里面泡着的，才是属于我的东西。嗯，那大概就是脑子了。”乌拉莫尔看着面色不善的夕颜，还是将话题转到了正轨，“如果想干掉我，最好的方式就是在颈后的接口插入强力病毒，或者打碎刚才的玻璃缸子。可你不是黑客，又没有改造人会像我一样傻乎乎地让你们观赏玻璃缸。所以，你遇见我这样的改造人还是跑得越远越好。”
“你这话唠机器人，说的话没一个有用的！”夕颜对着乌拉莫尔裆部用力地踢了一脚，结果受伤的还是自己。
“是改造人，至少我还有脑子。”乌拉莫尔指着自己的头，看着夕颜忍痛的模样，不禁笑着说道。
“为什么……来蝮蛇？”格尔瑞拉咬着牙说道，她半裸着身子，用割下来的内衣缠住受伤的腰部，一颗带血的子弹已经被军刀给挖出。
这样的伤势她可是处理过很多回，这一次，是那次榴弹事件以来流血最多的一次。
“当然是为了人，费可拿最不缺孤儿，蝮蛇是最大的买家。”乌拉莫尔声音突然间小了很多，红色的电子眼也暗淡下来，“改造人不是人人都能成功的，需要大量的人，年纪越小越好。我说过，我是费可拿的孤儿。”
“纳特斯去哪里了？”夕颜问道。
“你不会还想杀他吧。”乌拉莫尔吃力地摇摇头，“几个月前，我们接到命令，要寻找一个女孩。为了找到这个女孩，甚至发动了很多费可拿的力量，在费可拿周围搜索了很久，一直却毫无进展。就在一个小时之前，有人告诉我们，有那个女孩的消息了。纳特斯当然是抓那个女孩去了。所以没工夫理你们。”
“女孩？怎么回事儿？”夕颜皱着眉头问道，似乎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知道对你们没好处。”乌拉莫尔眼睛闪烁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现在你们还是躲起来的好，费可拿大部分势力都已经在纳特斯的控制下了，可要选好藏身的地方。”
“谁控制你们？”格尔瑞拉披上军衣，来到乌拉莫尔身前，问道。
“那几个字可不能说，说了就会自爆。”乌拉莫尔声音越来越小，语速却越说越快，“除非你们愿意陪着我死在这里，不然，就快走吧。支援的部队马上就回到，小心天上的直升机，他们可比我难对付得多，有些甚至比纳特斯还要厉害，他们是来对付……”
说到这里，乌拉莫尔的声音戛然而止，眼中的红点也彻底地消失了，整个身体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彻底失去了维持生命的能源。
“死的真安静。”格尔瑞拉默默地看着乌拉莫尔，平静地说道。
“如果你觉得安静，可以做一场祷告。”夕颜拿起手枪，“我得去三号码头，今晚就得离开。而且……”
“什么？”格尔瑞拉也收拾好拿出的军刀和武器，站起身打算离开。
“而且……我很担心她。”夕颜口中的她，指的就只有诗歌了。
“那就一起走吧，蝮蛇没了，但我还是要活下去。”
“我跟你不合拍。”
“送你到码头而已。”
“那就都别送了……”
忽然，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全身包裹着铠甲的人，和乌拉莫尔不同，这个人不论是铠甲还是身上的压迫感，都是乌拉莫尔不能比的，甚至连纳特也比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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