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战亡
“又是改造人！”夕颜吃力地抬起受伤的胳膊，拿起双枪，二话不说发动了攻击。格尔瑞拉也握住手中的枪，谨慎地看着来人，手心满是冷汗。
这个人全身被黑色的铠甲包裹，头部是一个流线型如艺术品般的头盔，左右一晃动，身形如同魅影一般，飘忽不定，轻松地躲过夕颜的子弹。
“看来我的解释一下，”黑色铠甲的男人躲过子弹之后，停了下来，流线型的头盔慢慢地消失，露出一张颓废大叔的邋遢脸，“嗨，小姐们，我和地上躺着的改造人不一样。”
“没准儿要还少半个脑子。”夕颜耻笑道，心里却完全不像表面那么轻松。
“你这样说可不好，”邋遢大叔摸了摸杂乱的棕色头发，笑道，“我可是有女儿的人，货真价实的人类，虽然有些地方稍微和正常人不同而已。”
“杀人还是路过？”格尔瑞拉冷眼问道。
“杀人。”邋遢大叔点点头，收起的头盔又覆盖住了头部。
“那就别废话了。”夕颜换上弹夹，两枪闪动，一连串的子弹精准地射中男人的头部，但是……
火花四溅，子弹打在头盔上，不仅一个印记也没留下，连冲击力也被完全吸收。
“搔痒痒吗？”盔甲内邋遢大叔的声音再次传出，不过这一次，却带着电子音。
“那就试试这个！”格尔瑞拉话音刚落，一个手雷刚巧掉落在男人的脚下，轰然爆炸。
一团火光响起，泥土纷飞，尘埃落定之后，黑色铠甲的男人站在原地，伸出食指对着两人摇了摇，浑身上下没有半点裂痕。
在见识改造人的威力之后，对这样的结果，格尔瑞拉和夕颜也不感到意外。两人彼此看了对方一眼，传达着某种信息。
“能搞定吗？”
“没胜算。”
“那就撤吧。”
格尔瑞拉掏出身后最后二个手雷，拔下火环，向黑甲男人身前投掷，夕颜乘机掩护，不断地朝他开枪，直到子弹尽数打完。
子弹声和爆炸声接连响起，在泥土和烟雾的掩护，两人急速撤退。
可这时，一辆武装直升机从空中显出身影，带起巨大的旋风，一道红光瞄准了夕颜的胸口。
“趴下！！”格尔瑞拉大喊着，声音在烈风的掩盖下仍传到了夕颜耳边。
夕颜的反应很快，在看见胸前的红点，就侧翻倒地，趴在掩护点石块后，红光稍慢一步，落在了夕颜原来的位置。
躲过了……正当夕颜松口气，却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原本落地的红光，忽然被一面银光镜碎片折射，直直地穿透了格尔瑞拉的胸口。
透心而过的红光，将格尔瑞拉伤口四周的血液全部蒸发掉，呈现烧炭状的伤口还留有灼烧的火焰，正不断地燃烧。
格尔瑞拉吃力地后退几步，自嘲般地一笑，扑通地倒在了地上，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夕颜想要大喊，声音却像卡主了一样。她原以为可以很轻松地面对死亡的痛苦，但直到格尔瑞拉死掉的一刻，她才知道，自己是多么地不希望这个女人死在眼前。可眼下却不是伤感的时机，夕颜回忆着刚才那一瞬间发生的一幕。红光折射，银色的镜子般的碎片，以及听到子弹的声音。看来，直升机上的家伙用的不是单纯的狙击枪，而是特殊的子弹改装，精密算计的杀人利器。
短短的思索时间中，红色的光点再一次找到了夕颜的所在，出现在她的额头上。
心知道没法逃过一死，夕颜举起双手，缓缓站了起来，背对着直升机，面向黑色铠甲男子大喊道。
“别让我死在那种无趣的攻击下，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吧！”
“好。”黑色铠甲男人没有再沉默下去，俯身摆出了攻击的准备，在内置通讯里，发出了讯息，“别插手，让我来。”
“给你的时间不多。”对方回答道，是一个成熟女人声音。
红光在夕颜背后消失，夕颜取出弹夹，开始填充子弹。
“准备好了吗？”电子合成的男声问道。
“OK。”夕颜点点头，拿着手枪，没有死亡的恐惧，只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听到回答，黑色铠甲男人猛地冲了过去，速度很快，几乎一眨眼就到了夕颜身前。
夕颜高高跃起，在空中翻身，重新填满子弹的双枪做出了快速的攻击，点点火星在男人铠甲上冒出，全数打中了要害部位，但无奈对方身穿铠甲，子弹没有对他造成一点伤害。
铠甲男人带着铁拳的双手泛出黑色的光泽，铠甲传出一阵轰鸣，空气中发出轰鸣的声音。
在空中夕颜感觉自己一块大石头压住身体，猛然地倒在地上，怎么也爬不起来。
“压元劲，双倍重力！”黑色光芒的拳劲打在夕颜的背脊，巨大的力量震荡下，不仅背脊骨断成几段，心脏也瞬间停止了跳动。
四周的重力改变，压制了夕颜最后的惨叫，无声的沉默中，夕颜的意识渐渐地模糊。
她看见大火燃烧的修道院，修女惨死在火焰中。
她看见自己被一个燃烧着火焰的大木梁击中背脊，被压在火焰之下。
她看见一个小女孩在哭泣，跪在她的身边不停地哭泣着。
别哭啊！笨蛋！
她抬起手，想要安慰女孩，手却怎么也动不了。
女孩的哭声越来越大，回响在她的耳边，凄惨悲痛，巨大的悲哀吞没了她的心。
渐渐地……渐渐地……意识远去。
我……已经死了……
*
*
黑色武装直升机中，一个带着黑色独眼罩的女人收起手中的新武器，她探出头，将绳梯从机门处扔下，对着黑色铠甲男人大喊道。
“纳恩，赶紧把改造人回收了。”
黑色铠甲男人沉默地看了脚下死去的尸体一眼，单手提起改造人乌拉莫尔的身体，抓住直升机的绳梯。
盘旋空中直升机改变方向，绳梯渐渐收回机门，黑色铠甲男人叹息一声，瞥了一眼手上的改造人，又嘀咕一句。
“一群吝啬鬼。”
不料这抱怨的话，却被直升机上的独眼女人听见。
“别抱怨了，你手上的东西可够你活上好几年了。”
“是，是。”一进机门，黑色铠甲男解除了头盔，扫了机舱内另外两个同伴一眼，露出邋遢的面容，“情况怎么样？”
“已经开战了。”独眼女人在手腕上点了几下，电子屏幕出现在空中，播放着纳特斯传来的费可拿影像资料。
大火燃烧，枪声不断，费可拿黑暗组织各自占据着地方，阻挡着敌人的脚步。纳特斯和十几个改造人正和几个身穿奇怪服饰的人战斗着。
从影像可以看出，纳特斯并没有讨到多少好处，被几团窜出的火焰逗得团团转。
“纳特斯和那些家伙开战了，情况有些不妙。”一个身穿白色盔甲的短发女孩说道，她的模样不算太美，但却十分恬静。
“看，那是魔法阵。”红色铠甲的一个年轻男人指着屏幕下方笑道，这个男人一头火红的头发，显眼的重金属耳环在暗淡的灯光下散发着亮丽的光泽。
“蠢货！！”独眼罩的卷发女人拿起手上的枪柄，打在了红发男人的头上，严肃地叱喝道，“我们的敌人是魔法结社的人，使用的当然是魔法！给我好好记住，我们的任务是从他们手上抢夺那个女孩，别玩过头了。”
“真是一件麻烦事。”身穿黑色铠甲的纳恩将目光放在屏幕的一角，在那里他看见了一个老熟人。
这时，他的老熟人对手正向着摄像机招招手，模糊的脸上好像还挂着笑容。
纳恩再次在心中哀叹一声，这一次的任务怕是真不好做啊。
*
*
五小时前，在格尔瑞拉还尚未和纳特斯开战的时候。
达尔斯抱着诗歌沿着卡巴拉达山走到了罪恶城市费可拿。
穿着兜帽又抱着一个用军大衣裹住的小孩，这样让人生疑的打扮，免不了要遭到费可拿拦路人的盘问，几个目光凶恶的男人拿起枪走了过去。
“给我停下。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抱着的是什么东西？交出来！”
“从哪儿来的，让大爷看看你的丑样？”
“闪开，别挡道！”达尔斯一抬头，闪过锐利的眼神。或许是被他的目光所吓住，在几个年轻男人愣神的时候，达尔斯抱着女孩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头也不回地疾步走着。
“是那个老家伙！”
“达尔斯，他下山干嘛。”
“赶紧通知老大。”
拦路的几个人议论了一会儿，很快将情报传了回去。
抱着诗歌逃往码头，达尔斯这一路走的并不顺利。几波盘问的人他没有理会地走了过去，对方身份不够，还不敢对他怎样。可最终，该来的麻烦还是来了……
“达尔斯，要不要去酒馆坐坐。”一个留着一撮胡子，带着西帽的老人出现。
“芬克多。”达尔斯知道这只老狐狸不容易打发，“有话就说，我还有急事。”
“老伙计，我这两个月过的并不好，该死的任务差点没把我的老腿给跑断。”芬克多唠唠叨叨地说着，目光却盯着达尔斯怀中的孩子，“你也很清楚，那是什么任务吧。一个女孩！一个失踪的女孩！我们几个老家伙累死累活地在费可拿周围找了两个月，一天都没有歇过。结果呢，所有地方都找遍了，该死的女孩连一个影子也没有！哦，不，不，不，不，差点忘了。我们还漏了一个地方，卡巴拉达山的蝮蛇。”
“你想说什么？”达尔斯神色不动，木然地问道。
“老混蛋，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头目发的任务，费可拿的所有势力都接到了，惟独没有通知你们蝮蛇，这事有蹊跷，不过也没有什么好说的。现在我要告诉你，一股新来的势力在不久前闯了进来，他们控制了好几家不错的势力，连巴拉扎克尔也投降了。你知道他们的目的吗？他们也是找那个该死的女孩！！费可拿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局面，因为一女孩的出现，又乱起来了。”芬克多捏着自己头顶的帽子，恼怒地说道，“我们兄弟死了不少，巴拉扎克尔剩下的也不多了，可我们还得继续找下去，要是再找到那个要命女孩，我和他都得完蛋！！”
“那就祝你们好运了！”达尔斯皮笑肉不笑地堵了一句，作势欲走。
“站住！”芬克多叫了一声，达尔斯却不管不问，走的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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