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费可拿争夺战 4
费可拿的维嘉酒馆今夜本是照常开业。哪知忽然出现女孩，突然就引起了巨大波澜，费可拿两股势力做出最激烈的争斗。在这种情况下，原本热闹的酒馆第一时间变成了两股势力的战场，一场枪战之后，就只剩下了破败的景象。
两个勾肩搭背的男人走进了维嘉酒馆内，这个满是子弹窟窿的残破酒馆内，除了一堆血迹外早已空无一人。
两个男人相视一笑，这里果然有免费的酒，果然是个好地方啊。
“运气不错，省了不少钱。”吧台上幸免于难的酒还不少，其中一个男人笑容灿烂，松开搀扶的同伴，优雅地步伐走了过去，找出两个酒杯，开始着手配酒。
“你还是调酒师？”被放下的男人长着一张邋遢的废材中年大叔脸，他脚步虚浮地飘到吧台前，疲惫的眼睛盯着调酒的褐发男子。
“当然，这也是兼职。请叫我酒保，西岚小酒保。”西岚笑着说道，翻手之间几个酒瓶子玩的是眼花缭乱。
“西……岚先生，你到底是什么人？”纳恩摸着凌乱的头发问道，身上的黑色铠甲已经回收了。
“维多利亚的牛郎兼职导游，也做调酒师，兴趣是旅游，偶尔拍拍写真凑点资金。”西岚笑着说道，将装满淡青色液体的酒杯轻轻推到纳恩身前，再次绽开服务的笑容说，“先生，请品尝。”
纳恩举杯喝了一口，模样实在说不上优雅。这人配的酒不错，青涩的苹果里藏着浓醇的葡萄香，酸涩恰到好处，十分解渴。
纳恩正口渴着将酒一饮而尽，然后自嘲般地摇头叹道，“我差点以为自己被牺牲掉了，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哈，活着可真好啊。”
“我又不是杀人狂。作为牛郎，第一要则就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客人。我看那独眼女人还不错，你帮我介绍过来，我打八折。要是搭上线，按照规矩会给你一部分介绍费。”西岚笑着，从口袋里再次掏出名片，塞到了纳恩手中。
“你还真是个怪人。”纳恩接过名片，笑了笑。
“和气生财。”西岚也笑了，笑的像只漂亮的狐狸，“那女人叫什么名字，看起来应该赚了不少钱吧。”
“她叫安娜，倒是个富婆，你要电话吗？”纳恩看了西岚一眼，很快将队长给卖了，就像之前他们卖自己一样，卖的很洒脱啊。
“感激不尽。”西岚笑着说道，从口袋里拿出一只钢笔和好看的小纸片恭敬地递了过去，“欢迎前来维多利亚。”
“但愿我们能活到那个时候。”纳恩接过笔，随意地写下一连串数字，见西岚收回小纸片，他打开手中的通讯器，联系上安娜。
“还没死？”安娜的语气说不上欣喜也谈不上遗憾。
“福大命大，只是力量耗光。”纳恩颓废地叹了口气，问道，“你们进展如何？”
“任务到此结束，B点集合，准备回去了。”安娜命令般的语气说完，才舒缓了语气，“那家伙呢？”
“在我旁边呢，我正喝他调的酒，味道不错。”纳恩声音倒有了几分精神，无比严肃又补了一句，“安娜，那家伙看上你了。”
“滚蛋！！”安娜以为纳恩跟她开玩笑呢，愤怒地还了一句，“听好，我不管你在什么地方，限你在十分钟之内集合回去。提亚老板亲自出手了。”
“什么！”一如安娜刚得到消息的那般反应，纳恩面色大变。
“听明白了就赶紧回来。”安娜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着异样的情绪。
“我知道了。”纳恩认真地回答道。
关闭通讯器，纳恩压住心中翻滚的海浪，不管身体乏力的状态抬脚就离开了。
独留下来的西岚笑着目送着纳恩离去，心里不知在想什么，在回过神的时候，他仍然微笑着，这是眉头悄然地微微皱起。
“魔法结社对手诺亚公司，那个女孩到底是什么人？看样子诺亚一族终于出手了，不过西欧传奇血牛也会来吧。真麻烦啊，算了，难得的休假，还是不要去捣乱了。”
*
*
在卡巴拉达山脉，蝮蛇基地不远的地方，濒临死亡的夕颜在灰暗的空间再一次地看到了童年。
世界有两面，被保护的世界，和被抛弃的世界。
她出生在那个被抛弃的世界，附近的修道院抚养长大，修女笑容浮现在她的眼前，圣母般的爱心下，是一场场皮肉交易获得的金钱。
从小她便见识到了世界的黑暗，暴虐和凶残。残破的身体一次次地遭到玩弄，伤痕累累依旧活下去。
这个悲哀的世界残忍的世界无助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支撑着她？
“姐姐！！”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几个人影拖着她朝着巷子里走去。
“快跑！！”她扑了上去，用还没长齐的牙齿狠狠地咬了下去。
“啊，臭婊子！”吃痛的声音，这人将他踩在地上。
“快跑啊！！”她疯狂地像那几人发动攻击，故意磨得尖锐的指甲，牙齿，还有手，脚，身边垃圾桶内的肮脏东西。
“找死的小鬼！”
“原来是个女的。”
“那女的跑了！”
“别管她了，先尝尝这个小野猫，她可弄疼大爷了。”
“哈哈哈哈。”
女孩没有反抗，她心中只担忧着那个女孩，一定要逃回去啊！
厮杀的野兽没有罪孽可言，自由代价是沉重的，残酷的，可悲的。但是，活着的人每时每刻都能感受到跳动的心脏，刻骨般的记忆，残忍的痛苦，那是生命的感觉。
杀人，被杀，这里没有胜利者，也没有失败者，生来便是一场用生命做赌注的游戏。
只有活下去的人，或者已经死掉的尸体。
于是，她拿起了枪，一把杀人后得到的枪。
枪的主人是个一个穿着警服的老流氓，将她毒打一顿，锁在了家里，供他玩乐。
她偷偷捡起床下的玻璃，在老流氓筋疲力尽的时候，她用颤抖的双手，高高举起玻璃的一角，对着老树皮般的脖子猛地刺下。
她要活着，要回去，要守在那个女孩身边。所以，她没有犹豫地杀人了。
天空，灰暗。什么也看不见。
世界的声音在消失。
无声的世界，黑白的视野中，我看到了那些死去的人，垂着脸无力地行走。
啊，这就是我的归宿啊。
但是呀……为什么悲痛在蔓延，炽热的东西在流动，她想起了曾经发过的誓言，对那个跟在她身后女孩的誓言。
就让我承受一切吧，绝对，绝对不能让他们玷污到你！
手里握着枪，沿着墙偷偷爬回了修道院后，就昏迷过去了，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又一次地看到了那个女孩。
女孩没有哭泣，紧紧握着她的手，脸上悄然滑下了冰冷的泪水。
她感受掌心的温暖，她很高兴，因为她还活着。她可以继续那个誓言。
绝对，绝对不能让那些人伤害你，她多么希望女孩能在和平的世界里，像那些快乐的小孩一样，无忧无虑地生活着。但是她做不到，她只能守卫在女孩身前，挡住一切的罪恶。
转眼间，大火吞噬了修道院，烈火中的修女被火焰吞噬，那一刹那的笑容凝固在记忆中。
活下去，莱娜。
她被扔了出来，却又跑了回去，她没有看见女孩，那个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女孩，一直保护的女孩，她在火场里焦急地寻找着小女孩，大火浓烟中，倒塌的房屋压在了她的身上。
意识醒来的时候，她看到小女孩跪在她身旁，大声哭泣着。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不要哭啊！！她想抬手，却无论如何也举不起来。她听了最后的呼唤……
活下去，莱娜。
莱娜姐姐！！不要丢下我，莱娜姐姐！！
莱娜？
我是……谁？
她又是谁？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卡巴拉达山脉响起痛苦的叫声，夕颜抱着头凄厉地叫着，来自灵魂的痛苦折磨着夕颜，迷惘的眼睛渐渐灰暗，变得空洞，棕色的马尾也散乱地披在身后，快速地染成了白发。
蓦地，白发少女缓缓站起，抬头望着天空，面容无任何表情。
冷清的月光照耀着少女的面容，红色的瞳孔如同诡异的妖艳，四周散落着黑色的羽翼，在她的身后出现三只漆黑翅膀。
少女手一划，撕裂了全身的衣物，衣屑纷飞，转眼间只剩下一件单薄的破旧灰色衣衫堪堪遮住纯白的小内。
“杀戮。”白发少女清冷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空洞的眼睛里也不存在任何色彩。
随着少女的声音，空气中掀起一圈圈可见的气浪，如同湖面荡起层层波纹，一柄奇特武器的握柄在波纹中心缓缓出现，仿佛是湖最深处慢慢显露头角。
白发少女抓住握柄，将整个武器抽了出来。
那是一把血镰，名叫杀戮的血红镰刀，镰如弯月闪着寒光，尾部伸出一条由红色骨节组成的长鞭，如同有生命一般紧缠住少女的腿部。镰刀宽刃边缘是栩栩如生的黑色蝴蝶纹，宽阔的刃身也刻着诡异的血纹，形状如一只紧闭的眼睛。
忽然，杀戮上的黑色蝴蝶纹仿佛变成了活物一般，无数虚幻般的黑色蝴蝶纷纷飞出，围着白发少女身旁飞舞。
白发少女空洞的眼睛望着天空，蓦地展开身后的黑色羽翼，掀起一阵回旋的气流之后，转瞬抵达了海岸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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